bqgz.cc1790年11月7日上午,卡宴总督府的会议室里。
长条木桌的两端,分别坐着路易十六和黑奴解放委员会的成员,桌上摊着各地送来的报告,有的说黑奴们在私下交流圣多明克的消息,还有的说沿海地区发现了几艘不明身份的黑人船只,疑似载有从圣多明克逃来的起义者。
德·布尔贡总督在旁边主持会议,他怕镇不住场,因此将路易十六请了过来。
路易十六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奴隶要的是活下去的希望,奴隶主怕的是有钱还死了,所以就得在中间搭座桥,让两边都能安心。哎,这殖民地的总督可真难当”德·布尔贡总督顿了顿,将早已拟定好的三项临时措施,一条条念了出来:
“第一,由殖民政府拨款,对所有种植园的奴隶老旧宿舍进行改造。”德·布尔贡总督的声音清晰而又无奈。
“每个奴隶棚都要换成新的稻草,墙壁要糊上泥巴挡风,还要在棚子里搭建简易的储物架,让奴隶们能放自己的东西。另外,每月给每个奴隶发放劳动保障物资,一块肥皂、一副麻布手套、一小包烟叶。”
话音刚落,委员会里就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总督大人,这笔拨款可不是小数目,殖民政府的财政会不会吃不消?”负责财政的卡洛纳子爵皱着眉头问道。
德·布尔贡总督看着卡洛纳子爵也皱起眉头,心里暗骂道“你这个美洲总督府的财政官员真是吃饱了撑得管我圭亚那殖民地政府的事情,虽然我殖民地政府确实倒了八辈子霉被你们节制了,但你咋不去管一管圣多明克的财政,是因为不喜欢吗?再说了这不是美洲总督安排的吗?”
但最终还是忍了,望向路易十六。
路易十六看了卡洛纳子爵一眼,解释道:“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但能让他们知道感恩,是我们将他们从非洲的原始部落解救出来,只有在我们的领导下,才能让他们生活得更好。钱可以再赚,要是圭亚那乱了,再多的钱也没用,你会后去殖民地府库监督调拨款项,下周之前,必须把物资送到各个种植园。”
卡洛纳立刻换了谄媚脸色:“陛下一针见血,字字珠玑,事昭理辨,气盛辞断,臣等受教。”
这话让德・布尔贡总督攥紧了拳头,却只能忍气继续念:“第二,允许奴隶用工分兑换更多生活物资。”
“除了之前规定的黑面包、玉米饼,现在还可以用工分换粗布衣服、陶碗、农具。工分兑换的比例也要调整,以前三个工分换一块面包,现在两个工分就能换,让奴隶们能更快攒够工分,看到赎身的希望。”
德·布尔贡总督的语气变得严厉,“第三,最近有庄园主因为恐慌,私下鞭打黑奴,还有监工欺负土著劳工,这种事绝对不能再发生。安全局要派人在奴隶棚和土著聚居区周边巡逻,一旦发现有奴隶主或监工欺压他们,立刻抓起来,按《安全法》严惩!”
委员会的成员们纷纷点头,他们知道,这三项措施虽然简单,却精准地击中了当前的要害,给奴隶希望,让奴隶主安心,同时稳住土著群体,避免他们被起义的浪潮裹挟。
拉莫特神父盛赞终于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
但其实土著们觉得事不关己,目前毫不在意。
会议结束后,官员们立刻分头行动。负责财政的官员去殖民地府库调拨款项,德·维欧梅尼尔将军签发调令,派兵前往各个重要据点……种植园主们,也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往沙龙走去。
路易十六留下了阿尔芒・马克,两人站在总督府的阳台上,看着远处慌张忙碌的景象。
“阿尔芒伯爵,我现在是如履薄冰啊。”路易十六轻声道,目光望向远方的海面,“我们还能走到路易斯安那吗?”
阿尔芒・马克看着街上巡逻的士兵,和远处正在建造的围墙,坚定地说:“陛下,只要我们能说到做到,让奴隶们真正拿到好处,让奴隶主们看到安全的希望,就一定能稳住。圣多明克的教训已经摆在眼前,没人愿意看到圭亚那变成第二个圣多明克。”
路易十六点点头,目光落在港口的方向。
海面上,几艘巡航舰正在巡逻,岸防炮的炮口对着远方的海域,防止不明船只靠近。
“是啊,没人愿意看到乱起来。”他轻声说道,心里却清楚,除了圣多明克。
这些措施只是权宜之计,要想让圭亚那真正稳定,还需要更长远的改革,不一定要奴隶、土著、白人都真正平等相处,但一定要让他们以为是真正平等地相处,殖民地议会选举或许是个好办法。
隔日下午,第一批肥皂、手套、烟叶就送到了离卡宴较近的杜邦庄园。
奴隶们排着队,从士兵手里接过属于自己的物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被提拔为“监工”之一的精英奴隶老达尔西拿着肥皂,轻轻闻了闻,那淡淡的香味,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非洲老家,母亲用猪油、贝壳混合草药做的沐浴用品。
其他奴隶都在开心地想着怎么好好使用这些物资的时候,老达尔西直接把烟叶送给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白人年轻士兵。
这个白人年轻士兵一愣,满脸震惊地看着这个黑奴,只见老达尔西笑呵呵的说着比他还地道的法语:“请问为什么要发这些东西呢?”
这个白人年轻士兵果然没什么城府,一股脑地竟然全说出来了,后面还一直在吐槽被召集回来没办法去淘金了……
老达尔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您等等。”
连忙回到宿舍,挑选出一块不太纯的5克重狗头金递给他,士兵诧异的望着他。
老达尔西傻呵呵地对他说:“这些东西对小老儿没什么用,看您这么善良又需要它们,就给您了,只是我好久没离开这了,希望您多说说外面的事情”要是不提要求可就太奇怪了。
士兵连忙从他如何出生在瑞士和法国的边境开始讲起。
老达尔西……你最好真的不是傻。
士兵收队时,老达尔西抬头看向远处的卡宴城,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场风波不要平息,希望真的能找到机会,找到自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