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看到根叔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心里咯噔一下,李天明连客气都顾不上了,转身就想离开。
满脑子都是要紧事,他今天实在无心应付根叔。
“头儿!头儿别走,有重要话讲!”根叔眼看他要溜,急忙提高嗓门。对付李天明这套,他如今也算有了经验。
李天明只得收住脚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打鱼的事你多费心,船的事我们再慢慢想办法。我还有另一件要紧事,不能再耽搁了。”他边说边作势欲走。
“就几句!头,今天真不要船。”根叔已经赶到近前,腰间鱼篓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他顺着李天明刚才凝视的方向,望向淡水与海水交汇处那泛起泡沫的水线,“在看这淡咸水?”
“嗯,嗯啊,没有。”李天明有些心不在焉。
这含糊的应答让根叔有些奇怪,他仔细看了李天明一眼,也没多问,只是从腰间摸出个旧葫芦递了过去。“头,喝口顺顺气?”
好久没喝酒了,刚好心里烦闷,李天明便接过葫芦,仰头灌了一小口。一股辛辣的暖线从喉咙直滑入胃中,他哈地吐出一口酒气,胸中似乎通透了一点。但他依旧没说话,知道根叔还有下文。
根叔这才指向入海口,脸上堆起笑:“头儿您看,这地方下网真是绝了!鱼群跟着潮水往里钻,今天三网下去,网网不落空。”他手指着那片泛着泡沫的水线。
李天明顺着望去,目光却掠过鱼群,落在了那被潮水搅得浑浊的沙底上,那里的水色似乎...
“嘿,还撞上几条您最爱吃的红猫斑!我赶紧让她们拿去拾掇了,晚上务必给您加道鲜菜!”
无事献殷勤!
李天明收回目光,斜眼打量着根叔,倒要看他唱的哪出。
根叔嘿嘿一笑,收回葫芦自己也抿了一口,话锋随之一转:“头,最近牛管家是越来越抠了,总说我这边织网用的材料太多。他也不瞧瞧,我每天给营里带回多少渔获!他是外人,我不想跟他争。”他凑近些,语气带上了几分委屈,“不过头,这真不能赖我。您看看这地方的沙底,有点邪性,它吃网!我都补过好几回了。”
他声音都低了些:“一网下去,拉起来死沉,像被什么拽着。网脚磨损得快,还总沾满黑乎乎的沉沙,死重死重的,洗起来费劲。“
原本李天明目光还有些游离,正盘算着如何脱身呢。
但根叔那句话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他一把抓住根叔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根叔都吃了一惊:“哪里?具体是哪个地方?”
根叔被他弄懵了,讷讷地指着前方水域:“就、就这一片都是啊,头儿,你怎么...”
话音未落,李天明就已冲了出去,直接踩进浅滩,溅起一片水花。
他蹲下身,双手直接插进沙床,抄起一大把泥沙。
海水浸透了他的衣服,他却浑然不觉。
他用手仔细拨弄着沙子。
只见黄白色沙粒中均匀地混杂着大量颜色深黑的细小颗粒,在下午的阳光下闪烁着幽光。
他捧着泥沙,轻轻的在海水里荡了荡,很快,普通沙粒随水流走,掌心里留下的,全是这些沉甸甸的黑色的颗粒。
“嗡”的一下,热血直冲头顶,李天明耳边所有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是它!
真的是它!
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竟在这里!
“阿牛!”
“阿牛—!”
“陈启!!”
他猛地从沙滩上弹起,转身对着营地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变调:“快!快他妈多叫几个人来!带上所有的木盆和筛箩!快!!”
根叔被这阵仗吓得后退了半步,张着嘴,完全摸不着头脑。
李天明根本没功夫解释,脸上是无法抑制的笑容,他重重一拍根叔的肩膀:“老根!好!好得很!等会儿我亲自去找牛振,你要什么东西,给你补双份!不,三份!”他盯着手中的黑沙,声音都有些颤抖:“等贡献值确定下来,我亲自为你请功,头功!!”
根叔虽然依旧云里雾里,但‘补三份材料’和‘头功’这几个字,他可是听得真真切切。不由咧嘴哈哈大笑起来:“哎哟!头儿!这、这……全凭头儿栽培!”
“头儿!”
“头儿!出什么事了?”
陈启和阿牛一前一后地冲了过来,身后还跟了一队护卫组队员,他们迅速散开,将李天明和根叔死死护在中央。
气氛一下就紧张了起来,连海滩上分拣渔获的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疑不定地望向这边。
然而,李天明好像根本没听见阿牛和陈启的问话。
他依旧蹲在沙滩上不停的扒拉着沙子,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着身边众人,语气中带着股压抑不住的焦躁:“都TMD傻站着干什么!木盆和筛箩呢?”
.....
.....
“拿淘米洗菜的家伙过来,快!”李天明头都大了一圈。
“哦哦!”还好陈启反应灵敏。“有,有!马上去拿!”
他转身就往营地厨房的方向狂奔,另外几个队员也慌忙跟上。
很快,一个大号的木盆和筛箩就被送了过来。
“头儿,您要的....”
李天明一把抢过工具,根本不理会众人惊愕的目光,亲自动手示范。
“照着淘米洗菜的法子,用海水反复淘洗这些沙,把最黑的部分给我收集起来!”他将筛箩往沙地里猛地一插,铲起满满一筛箩的沙粒,然后将其架在装了海水的木盆上,开始用力地晃动。“这河底的沙,都是,一寸都不要浪费。”
海水变得浑浊,泥沙和贝壳碎屑顺着水流从筛孔中漏下。李天明的手法极其熟练,一次又一次地舀水、冲刷、晃动。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他。
很快,筛箩里只剩一层泛着幽暗金属光泽的细沙。
李天明抓了一把,缓缓站起,摊开手掌。
根叔凑过去,伸手捻了捻:“头儿...这不还是沙子吗?黑了点,重了点...”
“沙子?”李天明转向陈启和阿牛,“看见没?这是铁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