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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历史军事 > 疍民开局,再造南洋反清舰!

   bqgz.cc那艘载着葡国士兵的巡逻艇竟径直驶离,并未如预想中那般登船。

  “怪事,”赵大勇挠了挠下巴,“麻子,这就完了?没人上来查问?”

  王二麻子也是一头雾水,摸了摸后脑勺:“大爷的,头儿要是知道咱俩来过两趟还跟个生瓜蛋子似的,屁规矩不懂,不知会作何想。”

  两人正低声调笑间,码头方向又一艘小艇破浪而来。这一次,艇上不仅挂着葡萄牙旗帜,还醒目地悬着一面理事官衙门的旗号。

  赵大勇与麻子交换了个眼神,当即收敛了神色,下意识地理了理衣衫,快步迎至船舷边,静待来人登船。

  登船的是几名身着大清号服的差役,身后跟着一名通事。为首的差役头目只抬眼看了下甲板,目光在赵大勇和麻子脸上稍作停留后,便不动声色地低下头,翻开了手中的册子。另外两名差役则与那通事站在一处,一边低声交谈,一边打量着大利号。

  “尔等船只入我香山澳地界,须守朝廷法度!”差役头目把手伸了出来。“来,船牌给我。”

  “应该的,应该的,官爷辛苦了。”王二麻子应了声,满脸含笑地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文书。他一边将文书递上,一边在底下垫了两块鹰洋。“一点茶水钱,不成敬意。”

  差役接过文书,指间的鹰洋便顺势滑入袖中。他脸色稍霁,可刚翻开文书看了几行,眉头便重新皱起。他将那纸文书举到日光下仔细端详,水印的纹路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这印鉴…”他捻着文书朝同伴使了个眼色。

  另外两名差役立即凑了过来。三人脑袋挨着脑袋,对着文书低声嘀咕起来,时不时抬眼扫一扫赵大勇和麻子。

  “日子是新的,这印纹却不对…”

  “阿帕里那边,去年换过印?”

  甲板上顿时安静了不少。原本还在忙活的水手都停了手,一个个伸着脖子往这边瞅。

  赵大勇心里有点打鼓,脸上还强撑着镇定。旁边的麻子倒是纹丝不乱,依旧咧着嘴,冲着那几个差役一个劲儿地点头哈腰,赔着笑脸。

  差役头目嘴角扯了扯,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个来回:“打哪儿来的?船上装的什么?人手可都齐了?”

  王二麻子赶忙躬身,答得滴水不漏:“回官爷的话,小的们从吕宋阿帕里过来,船上十五个兄弟全在这儿了。货嘛...”他笑着指了指对方手里的文书,“都按实写在单子上了,无非是些岛上收来的咸鱼海货,都是些不值钱的土产。”

  “不值钱的土产?”头目合上册子后冷哼了一声。“不值钱你们运了八万斤?你这船牌,怕是有些年头了吧?”

  赵大勇眼神里那点强装出来的恭敬褪了下去,透出股硬气。

  麻子脸上的笑容也褪得干干净净。他眯了眯眼,再看向那差役头目时,眼里已没了谄媚。

  船牌是陈先生从阿帕里托人弄的真货,咸鱼也是文书记载得明明白白的。

  好处费不是没给,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就在俩人一脸懵逼时。

  旁边那个一直没有吭声的通事出来了,一脸笑容的拦在差役头目和赵大勇中间。

  “头儿,您消消气。”通事赔着笑脸,“我看这几位兄弟面相憨厚,也是常年在海上跑的老实人。这海风湿气重,保不齐是文书路上受了潮,墨迹才渗了些……您看这样,这点小事不劳您费心,容我先和他们说道说道,问个清楚明白,也省得几位官爷劳神?”

  他话里话外给足了差役面子,又递了个台阶。

  那差役头目冷哼一声,目光在通事和赵大勇等人脸上扫了一圈,意思到了,便也不再咄咄逼人,顺坡下驴道:“就你话多!快点问清楚,码头规矩,不能坏。”

  说完,他一挥手。另外两个差役立刻收了那副凶神恶煞的嘴脸,跟着头目退到了船舷另一侧。三人掏出烟袋,倚着栏杆吞云吐雾,对着岸上的风景指指点点,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悠闲模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赵大勇整不会了。

  他挠了挠下巴,眉头拧成了疙瘩。麻子也是一头雾水。

  这又是什么鬼操作?

  看刚才那架势要抓人扣船的,怎么这通事一开口,官差就去看风景了?

  两人自然不知,澳门这华洋杂处之地,向来利字为先。

  每艘货船入港前,都已被码头上的各方势力评估分类。

  穷酸小船自然无人理会,但他们这艘足有千石的大船,又明显载满了货物,却一没悬挂任何知名商号的旗帜,二没望见有本地头面人物来接应,在那班地头蛇眼里,简直是一头误入狼群的肥羊。

  这通事明是官府翻译,暗是各方耳目。

  人还没踏足甲板,怀里已揣着两份委托。一份来自本地华商,一份来自那葡萄牙代理人。两家目的一致,都要抢先摸清这船老板的底细。若对方势弱,便联手压价,如有可能,一口吞了这批货也不足为奇。当然若碰上真是硬茬,大家再认真谈谈生意,互利互惠也是可以的。

  通事转身笑着对赵大勇和麻子说道:“两位掌柜的,借一步说话?”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二人向船艉稍僻静处走了几步。“方才的情形,二位也看到了。不是小弟多事,实在是...几位官爷认死了贵船的文书印鉴有疑,这事儿可大可小。”

  他稍稍一顿,仔细观察着两人的反应,才继续道:“往大了说,扣船、封货、押人调查,拖上三五个月也是常事。这往小了说呢...无非是几位爷觉得这茶水钱,没能体现出贵船这八万斤货物的诚意。”

  “不过嘛,”通事笑容变得微妙起来,“这澳门港,也不止官府一条路。小弟在码头混迹多年,倒也认得几位真心求购海货的殷实商贾。若二位信得过,不如由小弟居中牵个线?价格包你们满意。只要生意谈成了,方才官面上的那点小麻烦...自然也就不是麻烦了。”

  赵大勇和麻子对视一眼,心里透亮。

  搞了半天,自家是被当成待宰的肥羊了。

  见两人听进去了,通事也不再绕弯子,直接摊牌。“八万斤。不管你们运的是什么,这量摆在这儿,就不是小生意。”他伸出两根手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实话告诉二位,我上船前,手里已经接了两个老板的托付。只要货好,他们都想吃下。”

  麻子眼神一闪:“哦?不知是哪路神仙?”

  “一位是本地的陈老板,那是咱们华人的大户。”通事顿了顿,往岸上某座高耸的商馆努了努嘴,“另一位,可是个西洋大人物。那位老爷说了,他对你们的土产很感兴趣。”

  说完,通事抱着胳膊看着俩人。

  无论对方如何选择,横竖这笔钱,他是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