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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历史军事 > 原来我爹是海昏侯啊

   bqgz.cc张子游听到这儿,示意王吉把钱袋掏出来。

  果然,刘禹立即开口道:“我们有钱啊,可以一起付了。”说着把手伸向王吉,王吉从善如流地把钱袋放他手里。

  那孩童摆手拒绝,道:“不必了,我家侍卫一炷香前就回去取钱,很快就要回来了。”

  刘禹强硬抓着他的手,把钱袋放他手心里,道:“又没有几个钱,就当是感谢你见义勇为的,我真的很感谢你那个时候可以站出来替那小女孩说话。”

  张子游也开口道:“小公子就收下吧,也算是一种善心的传递,你帮她,他帮你。”

  那孩童相持不下,最后还是收了,并郑重的道了谢。

  刘禹心下又高兴了点,就要告辞离开,那孩童忙问刘禹姓名。

  刘禹还记得王吉叮嘱的出宫要低调,装出一副深沉模样:“何必留名,日后若是有缘,咱们会再见的。”

  说完便转身潇洒离去,看也不看后面几人神情。张子游和王吉在旁憋着笑,对那小孩点点头示意离开。

  那孩童看着刘禹的背影,轻呼一口气,把钱袋递给身后侍卫,道:“去付钱吧。”

  等上了马车,张子游和王吉才哈哈笑出声来,刘禹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两人。

  王吉道:“又做了好事一件。”

  张子游道:“还不留名…只留背影。”

  刘禹道:“这不是你们嘱咐的要低调吗?”

  张子游狂点头笑道:“是的是的,确实低调。”

  刘禹不理他,连声催促王吉回宫。

  王吉一甩马鞭,马蹄声“嘚嘚”响起,马车沿着安门大街往未央宫方向疾驰而去。

  ……

  今日刘贺心情很好,前朝所议之事都按他的想法推进,朝堂上也无人反驳他的说法,霍光一党并没有如他所想的跳出来跟他唱反调。

  下朝后,也没有大臣来找他禀报政事,他乐得清闲,把未央宫前前后后都逛了一遍,又命人打开御府,在其中赏玩奇珍,快意非常。

  直至黄昏,刘禹才从西市回来,张子游提前在驿馆下车,王吉把刘禹护送回宫。

  “父皇!”

  刘贺难得在看书,听见刘禹的声音,把竹简放下,又站起身来。

  刘禹风一样跑进殿内,扑在刘贺大腿上。

  王吉大跨步跟在后面,行礼道:“陛下,臣护送禹公子安全回来了。”

  “嗯。”刘贺点点头,又俯下身道:“今日逛了哪里?玩得开不开心?”

  刘禹仰起脸:“开心!今日看了杂耍,有人互相摔跤,还有喷火的。还看了俳优,那俳优说的话可好笑了,逗得我们都在哈哈大笑。”

  “但后来遇到了一个坏人,不,坏小孩。他用鞭子抽那个俳优,还误伤了一个小女孩,之后就走了,官府也没有抓他。”

  刘贺挑起眉,道:“还有这种事?”说着抬眼看向王吉。

  王吉道:“臣没认出来那孩子,听他言语似是霍家子侄,在西市肆意行凶。”

  “而且...”王吉话音未落,殿外内侍进来禀报晚膳已准备好。

  “嗯,我们边吃边说。”刘贺拉着刘禹的手往食案走,道:“今日父皇叫他们准备了你喜欢吃的羊汤。”

  “欸,我在西市也吃了,那家店特别好吃,胡椒粉放的特别多,我喜欢那个味道!”

  “是吗?那禹儿也尝尝宫里手艺怎么样,和那家店比起来如何。”

  待至食案边坐下,刘贺示意王吉继续说。

  “当时那孩子站在马车上,手里甩着鞭子,嘴里说着那俳优是在编排他大父,就要去抽人家。”

  “那俳优吓得连滚带爬,急忙躲开。围观人群里有个小女孩没来得及避开,被鞭子抽倒在地上。但那小孩丝毫不收敛,还要继续挥鞭子。”

  “对的!那时我就直接开口让他住手了!”刘禹急忙咽下口中羊汤,举着手道。

  王吉笑着看了刘禹一眼,肯定道:“是的,禹公子侠肝义胆,直接开口阻拦。但臣想着这次本就低调出宫,而且禹公子的身份也不便多事,便拦着不让继续管了。”

  说到这,刘禹“哼”了一声,继续埋头喝汤。

  刘贺好笑的看着他,道:“你吉叔的思虑是对的,你还不服气上了。”

  刘禹道:“我只要不说我自己的身份就好了啊。”

  刘贺摇头道:“哪里是怕你的身份暴露,是怕你在外面起冲突,长安城毕竟人生地不熟,你父皇我又才刚登基,在宫里都不一定能及时知道消息。”

  “哦。”刘禹垂下脑袋。

  王吉继续道:“之后是另一个小公子出言制止了,可惜臣没看出是谁家的子侄,看那衣着、侍从还有马车,应是王侯贵族级别的。”

  刘贺道:“那你们怎么知道那抽人的小孩是霍家的?”

  “那个制止的小公子喊他霍小公子,两人似是认识。”

  “年岁多大?”

  “依臣看,应该十岁上下。”

  刘贺想了想,对一旁侍立的宫人道:“去取宫学的学子名录来,朕记得之前太常寺递过一份。”

  那宫人应声去取。

  王吉看着那宫人的背影,道:“陛下是觉得今日遇到的两位公子会在宫学里头?”

  刘贺点点头,道:“十岁上下,又是王侯贵族,一般都会择优入宫学的。”

  刘禹直起身道:“宫学?”

  刘贺道:“就是父皇昨日与你说的入学事宜,你明日也要入宫学了,王式在那等着呢。”

  “那我会在宫学里见到那两人吗?”

  “有一定可能,毕竟也不是所有王侯贵族子弟都会入宫学,有些若是自己家族请到了更有威望的名师授课,就会在家族私学里上学。”王吉解释道。

  “哦,那我想要看到那个敢出手相助的小孩,另一个我不想看到。”刘禹撇撇嘴。

  正说话间,那宫人双手捧着一卷竹简回来,双手举过头顶奉上。

  刘贺接过,缓缓展开,细细查看,轻念出声:“霍...山?”

  刘禹也凑过脑袋,一字一句念道:“年十岁,霍光侄孙,霍去病的孙子。”

  他掰着手指算了一下辈分,道:“霍去病是霍光的兄长,那辈分好近啊,难怪那人嘴里说着大父。”

  王吉道:“这霍山年纪、称呼都对得上,那看来真有可能是他。”

  刘禹又快速的看着其他人名,想要找谁是那个出言制止的小公子。

  但扫了一圈,也拿不准是谁,上面的人名,还有父辈的官职,他都没有概念。

  刘禹没有再看,又坐回去,默默的拿了个饼啃了起来。

  刘贺把名录仔细看了一遍,没有说什么,又递给王吉。

  王吉细细看了一遍,道:“这名录安相...卫尉知道吗?”

  刘贺颔首,道:“安乐说无妨,只是各家族子侄来宫里上学,禹儿跟着一起读书,闹不出什么来。”

  王吉看了眼闷闷啃饼的刘禹,觉得都是些十岁左右的小孩,父辈祖辈之间的纠葛应该还没延伸到他们身上,也放下了竹简。

  刘贺见刘禹没精打采的,岔开话题道:“禹儿今日还逛了什么好玩的?”

  刘禹想了想,道:“对了,我回宫的时候还遇到那个出手相助的小孩了,他的钱都给那个被鞭子抽伤的小女孩治伤,没有钱付车马费,我就把我剩下的十二枚铜板都给他了。”

  “车马费?”

  “西市不让马车进去,得停放在外头,有官府的啬夫专门在那登记并收费。”

  “哦,这样。”

  “而且父皇,如果不是张子游给我的钱袋掉了,我也会给那个小女孩一些钱的。她的胳膊都被抽出血来了,肯定很疼。”

  刘贺摸摸刘禹的脑袋,道:“好孩子,你有这份心就行,不必太惦记。你那钱袋是怎么丢的?”

  刘禹尴尬笑道:“我也不知道,当时看完喷火表演,从吉叔脖子上下来,之后就掉了。”

  王吉道:“应是那时捏在手里,之后走着走着便松脱了手。”

  “是啊,还好吉叔那还有钱袋,不然我们吃饭的钱都付不了。”

  刘贺点点刘禹的眉心,摇头道:“你啊!”

  王吉笑道:“不怪禹公子,西市人多,他又第一回凑这热闹。”

  三人又聊了些别的,晚饭吃得差不多了,王吉便适时告退。

  刘禹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道:“真好,一日吃了两顿肉。”

  刘贺道:“国丧结束了,日后可以顿顿吃肉。”

  刘禹一听,很是高兴,他又可以大展厨艺做各种肉食了。

  “对了父皇,我听说从昌邑来的大臣们似是要自己在宫外租赁宅邸,我们不能给他们提供免费宅邸吗?”

  刘贺一听,愣了一下,道:“他们不是住在驿馆吗?”

  “我听说他们一旦正式任命职务了,驿馆就不能久待下去,张子游他们都在盘算租哪个地段呢。”

  刘贺皱着眉道:“这我还真没考虑到,主要也没人跟我提过。”

  刘禹道:“经常进宫的吉叔、龚叔,他们的职位应是也是类似卫尉这样的,到时就会长居宫中,自然想不到要赁宅子。其余大臣的职位多半不在宫中,要赁宅子也不会专程进宫来跟你说这个呀。”

  刘贺道:“这还真是,禹儿,这会你可是提醒我了,不然父皇还一直以为他们在驿馆呢。”

  刘禹骄傲道:“我可是父皇的小帮手。”

  刘贺笑了笑,又和刘禹聊了些别的,最后临睡前提醒道:“明日一早你便要去宫学了,但要记得先去跟太后请安。还有,到宫学里专心跟着博士念书,那些贵族子弟,若是脾性相合,你愿结交便结交,若是与他不合,只当看不见就行,你是皇子,不必迁就他们。”

  刘禹一听,大为感动,搂着刘贺的脖子道:“父皇,我知道了,我不会受欺负的。”

  ......

  第二日一大早,刘禹便被顺子从被窝拖起,顺子小声道:“公子,你再不醒,就要错过请安了。”

  “父皇呢?”

  “陛下要去上朝,早先便起了。”

  “哦,那打点凉水来。”

  刘禹双手并拢往脸上泼了几捧凉水,才算清醒了点,边打哈欠边穿好衣服。

  去长乐宫路上,顺子忍不住问道:“公子,昨日出宫好玩吗?你昨日回来后都没跟奴细讲呢。”

  刘禹把昨日的事挑有趣的说了一遍,顺子道:“长安城竟这么热闹,比昌邑大多了,人也更多。”

  刘禹道:“以后若是再出宫,便带你们一起。”

  “好啊!”

  待见了太后,太后面上表情比第一次见时生动多了,拉着刘禹的手细细问昨日玩的如何,又嘱咐待会儿去宫学不必紧张。

  刘禹倒不怕上学,只是好奇和自己一起上学的人会是什么样的。

  和太后一起用过早膳后,刘禹便出发去宫学了。

  宫学地点设在未央宫东侧的掖庭近殿书房,就在未央宫和长乐宫之间,所以刘禹走去也不算太远。

  刚进书房,就见正中央摆着六张黑漆案桌,每桌都放着捆好的竹简,齐整的笔墨和笔刀。

  第二排的三张案桌上已经落座两人,那两个小公子见是一张生面孔,脸上也没有浮现出惊讶的表情,许是家里长辈提前叮嘱过,只对着刘禹点头示意。

  刘禹也微微点头,扫视了一圈,径直走到第一排最中间那张案桌坐下。

  倒不是他学习有多积极,而是他知道在这时代,座位次序与身份地位挂钩。他是皇子,本就该坐主位,这也是礼制。

  刘禹也没转头和后面两人打招呼,他摊开竹简,等着上课的博士到来。

  没几分钟,一个极其壮实的小公子走了进来,他进来看见刘禹坐在主位愣了会儿,皱眉看了他一眼,但没说话,选择走到刘禹后首坐下。

  随后,一张熟面孔出现在门口,那人看见刘禹,面上表情先是怔愣,再是惊喜,忙走上前道:“原来是你!”

  刘禹也是满心惊喜,他跳起来道:“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你!”

  后头三人表情或皱眉,或不明所以,但都没出声打扰。

  那人笑道:“我叫金明,你应该就是陛下的长子刘禹,禹公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