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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游戏竞技 > 我带刁民勇闯克苏鲁世界

   bqgz.cc深思熟虑后,穆勒还是决定暂时留在家里过夜——至少在黑暗笼罩时,他能帮忙照看局势。

  说来也怪,自从“母亲”归来,身为外科主任的父亲,竟真的减少了夜间急诊和加班。

  十分心酸。

  然而,白天待在这里,和那个女人待在一起,每一秒都是煎熬。

  于是,他硬着头皮,向父亲提出了早已和亚利、乌里尔约好的暑期打工计划。

  说服的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

  “打工?”书房里,墨菲从一堆病历中抬起头,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别逼我在你妈面前扇你”的愠怒,

  “你刚回来……你母亲也刚回来,这个时候跑去咖啡馆端盘子?像什么话!”

  穆勒强压下心头的反感,冷冷回答:“我需要独立,需要接触社会。”

  “你……”

  父子俩的争执声引来了在客厅插花的玛格丽特。她捧着花瓶走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吵起来了?”

  墨菲看到妻子,情绪稍缓,语气依然强硬:“这小子,非要跑去什么咖啡馆打工!”

  玛格丽特将花瓶轻放在书桌上,走到穆勒身边,拍了拍他的手臂,目光却看向墨菲:“孩子长大了,想出去锻炼是好事,我们总不能一直把他拴在身边吧?”

  她的话语轻柔,却带着奇异的说服力。墨菲紧绷的脸色在妻子的注视下渐渐松动,他看了看一脸倔强的儿子,又看了看温柔含笑的妻子,最终烦躁地挥了挥手:“随你的便吧。”

  就这样,在“母亲”看似不经意的坚持下,穆勒终于为自己争取到了白天逃离的许可。

  纽约的夏日,空气潮湿闷热。

  “橡木咖啡馆”就在塞阿提斯大学对面,店面不大,木质招牌被阳光晒得有些褪色。老板是个和蔼的中年人,对亚利引荐的两位朋友十分欢迎——尤其是当他了解到乌里尔烘焙技艺精湛,穆勒心思缜密擅长计算时,更是喜出望外。

  分工迅速明确:乌里尔扎根后厨,负责烘焙点心与简餐;穆勒守在柜台,负责收银记账;亚利则担当前厅服务,端盘送水。

  奇妙的是,自从他们三人加入后,即便暑假的校园相对冷清,咖啡馆的营业额也暴涨了好几倍。原因很快传开——店里有三位风格迥异的“帅哥”坐镇。好奇的女学生、附近的年轻上班族络绎不绝。

  渐渐的,店里多了许多“常客”。

  也不乏大胆者,将写有联系方式的纸条夹在账单里,或是在递小费时“不小心”多塞一张卡片。

  然而,这些小心思,最终都在打烊后,被丢进了后厨垃圾桶。

  “真是暴殄天物。”某天,乌里尔一边清洗烤盘,看着亚利处理掉又一叠纸条。

  亚利只是笑了笑,弯腰擦起桌子:“我们现在可没心思考虑这些。”

  “是没心思考虑,还是心思已经属于别人了?”乌里尔头也不抬地打趣,“库珀回波士顿也有些日子了,连封信都没给我们寄过。”

  “别胡说。”亚利闻言动作一顿,直起身反驳,耳根却不由自主地泛红。

  穆勒坐在柜台后,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账本上,直到清点完当日收入,他才不动声色地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哈勒沃森教授住院了,你们知道吗?”

  “什么?!”

  亚利和乌里尔几乎异口同声。

  “他前几天住进了市立精神病院,我爸说的。”

  穆勒说着,脑海中浮现出父亲提起这件事时的复杂神情——

  昨天晚餐时,墨菲一边切着牛排,一边用惯常刻薄的口吻评价:“哼,整天神神叨叨,研究些不着边际的东西,现在好了,直接住进精神病院了,真是自食其果。”

  但穆勒清楚地记得,父亲眼里没有丝毫幸灾乐祸,更让他意外的是,今天,向来视时间如生命、手术排得满满的父亲,竟然破天荒地请了半天假。

  ……

  ……

  ……

  当日清晨,纽约市立精神病院。

  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刺鼻,墨菲·莫奇穿着笔挺的西装,步伐急促,与周遭迟缓、静谧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讨厌这个地方。并非职业歧视,而是此地象征理性秩序的最终失守,代表人类心智的狼狈溃败。尤其当这个“溃败者”是迪伦·哈勒沃森时,厌恶里更掺杂了一丝他不愿深究的烦躁。

  护士站的小护士认出了这位大名鼎鼎的外科主任,连忙起身指引:“莫奇先生,哈勒沃森教授住在307单间……”

  墨菲只是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走向走廊尽头。

  推开房门,病房内光线柔和,窗户半开,微风轻拂浅色的窗帘。迪伦·哈勒沃森身穿病号服,背对门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凝望着窗外。

  他看上去比上次见面苍老了许多——虽然墨菲已记不清那究竟是何时。

  “迪伦。”

  窗边的人影微微一动,缓缓转过头来。

  迪伦脸色苍白,眼窝深陷。那双曾充满睿智与探索热情的眼睛,此刻显得空洞而涣散。他盯着墨菲看了好几秒,瞳孔才逐渐聚焦。

  “墨……墨菲?”他似乎不太确定,随即脸上掠过一丝苦涩的笑意,“呵……是你啊。来看我笑话的?”

  墨菲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拉过另一把椅子,在迪伦对面坐下。

  “我没那么闲。”他生硬地反驳,目光迅速扫过对方的面色、眼睛和微微颤抖的双手,“院方通知了学校,我才知道。你怎么回事?”

  迪伦避开他的注视,重新望向窗外:“在埃及处理了些事情,最近因为……幻觉和幻听,来这里休养休养。”

  一阵难堪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过往的恩怨——关于玛格丽特的研究、那些被墨菲视为“学术窃取”的争执、导致决裂的所有种种——像一堵无形的高墙横亘其间。

  墨菲原本准备好的、带着刺的关心话,此刻哽在喉中,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他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玛格丽特……她回来了。”

  这句话像石子投入死水。迪伦·哈勒沃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仿佛这消息既在意料之中,又沉重得令他难以直面。

  墨菲向前倾身,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探究:“是你们在埃及做了什么,对吗?”

  迪伦缓缓闭上眼,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腔调喃喃自语:

  “她回来了……等我好起来……等我好起来,我就去见她。”

  墨菲沉默片刻,意识到追问下去毫无意义,他向来缺乏耐心,尤其在面对迪伦时。

  窗外传来几声模糊的鸟叫,墨菲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径直走向门口,手握上门把,停顿片刻,却没有回头:

  “好好待着,这里的医生挺不错的。”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别再折腾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赶紧好起来,省得……给人添麻烦。”

  说完,他没有等待任何回应,拉开房门便大步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渐行渐远。

  病房内,迪伦·哈勒沃森依旧一动不动,望着窗外。

  那堵横亘在两人之间、由误解、伤痛与岁月筑起的高墙并未崩塌,但墙上,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