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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奇幻玄幻 > 战锤40k:圣墓之影

   bqgz.cc卡兰并不喜欢第八军团的所谓艺术,虽然他的确精于此道,尽管有些时候,诺斯特拉莫的独特表达确实能够给他归属与熟悉——在他杀戮时候,在他施虐时候,在他书写,切割,念诵咒文时候,在他聆听着受害者垂死惨叫时候。当他把新鲜的人皮裁剪成布料时候,他会下意识地哼唱起诺斯特拉莫的小调,那些小调来源于康拉德·科兹掌权之前的过去,歌唱着帮派战争,赌博,夜总会和暗无天日的天空。这些东西——除了夜空——都随着康拉德·科兹的出现而消失。再也没有人记得。

  但卡兰记得,他在诺斯特拉莫的焚化炉和刑场上和一些军团兄弟的嘴里撬出那些小调,更多的小调来自于他自己的力量,灵能,灵能和亚空间能告诉他过去的回响,当他触碰那些前科兹时代的的遗物时,往日的回音自行传入他的耳蜗。于是,那些被午夜游魂送入坟墓的歌谣和文字再次复苏。卡兰喜欢收集那些歌曲,他把歌词和曲谱记录在人皮上。挂在自己的铠甲上带着走来走去。

  维拉德对他的这点小爱好嗤之以鼻,维拉德总是对诺斯特拉莫的一切嗤之以鼻,这正常,毕竟,他是诺斯特拉莫人。卡兰从没见过哪个诺斯特拉莫人对他们母星的该死文化感兴趣,无论是午夜游魂掌权之前还是掌权之后。

  卡兰不是诺斯特拉莫人,卡兰是泰拉人,第八军团最初的成员之一,所以他会对那个破烂星球的玩意儿有收集的癖好。眼下,他反反复复地哼唱着同一句歌词,修建着手上人皮的边缘,这张皮应该来自于某个女性凡人的背部,状态保持的还不错,细皮嫩肉的。

  大概受害者生前是船上的某个军官。卡兰想,他开始在人皮上雕刻诺斯特拉莫语的歌词,当他的战斗刀割开人皮时,新鲜的血依旧不断渗出。这首歌是他从科兹政府官邸门口的刑场上抄来的,曲调则来自于触碰绞刑架的灵能回响。那是一场集体处决,两个家庭间因为房屋公摊面积的划分爆发口角,口角转化成群架,最后引发了警察的注意,他们被宣判有罪,而在诺斯特拉莫,对于罪行唯一的惩罚是死亡。十三个人死在绞刑架上,包括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那些受刑者在绞架下齐声歌唱,宣称他们死于暴行,终将永生。

  卡兰把他们临死的歌声刻在人皮上,然后开始缝合。

  “如果午夜游魂看见你这张皮子。”一个声音响起,维拉德。午夜领主们的领袖走进房间,出现在他身后,“他会把你的皮剥下来。”

  卡兰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回头。

  “他会这么干的。”他说,继续干自己的针线活,“但是午夜游魂已经死了。”

  “该死,兄弟。”维拉德在他身边坐下,“拜托,你能说个更好的笑话的。”

  “我一直都比较缺乏幽默感。”卡兰干巴巴地说,“有何贵干?”

  “那个我们带回来的女孩儿失踪了,就在这条船上。”维拉德说,“怀言者想要我们找到她。”

  “你就这么同意了?”卡兰问,“就像是他忠诚的仆从一样?”

  “他给了我一张上好的人皮。”维拉德说,卡兰扬起眉毛,“嘿,别这么看着我,这皮子就在你自己手上。一张人皮,一条人命,公平得很,我们诺斯特拉莫就是这么算的。”

  “可能是风俗不同,泰拉从来不拿人皮做交易。”卡兰说,“你希望我做什么,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尤纳尔建议我们以那女孩儿曾经的牢房为中心,逐个杀死每一个船员和奴隶,直到有人说出那女孩儿的下落,或者等我们杀到那女孩儿。”维拉德说,“我想考虑一些其他的办法。例如,你。”

  “嗯......”卡兰低头沉思,“她的牢房有人动过吗?”

  “怀言者在那里大发雷霆,在那里杀了四十二个奴隶。”维拉德说,“当然,我们见过更糟的,至少那地方还没吃一颗热熔炸弹。”

  “那,她的个人物品?”

  “烧了。”

  “她的狱友?”

  “杀了。”

  “真棒。”卡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有一个办法。”

  “说。”

  “我把这块人皮还你,你也别找我,然后你再想想有什么法子能从船上大海捞针出来。”卡兰干巴巴地说。

  “别开玩笑,兄弟。那东西都被你做成帽子了。”

  “我没开玩笑,我做不到这个。”卡兰说,他为自己戴上人皮兜帽,套在靛蓝色的军团头盔外面,未干的鲜血从他面甲上流下来,“没那能力,知道吧。”

  “那就用点绝妙手段,你能做到的。”

  卡兰再次长长叹息:“巫术有它自己的规则,沃特。我不能凭空打几个手势念两句神棍话就告诉你她在哪。我们确实可以顺着亚空间的蛛丝马迹追寻目标,但那前提是要有那些蛛丝马迹——具体到现实中,那就是相似或者触碰,巫术可以通过伤害一个人的雕塑伤害其本身,也可以通过诅咒一个人的衣服诅咒他本人,因为在亚空间的概念上,一个人和他的雕塑或者衣服是彼此联系的——他们彼此相似,或者说他们曾彼此触碰,这种触碰长期存在,即使他们在现实中彼此分开,依然能在亚空间中找到他们联系的回响。”

  “塞维尔曾经抱过那女孩儿。”维拉德问,“这能为你提供你所需的联系吗?”

  “不能。”卡兰黑着脸说,“就像你是你妈生的,但我要现在去摸一把你老妈的骨灰,大概率只能看见焚化炉和搬尸工的影子。”

  “好吧。”维拉德说,站起身来,“那我们得另寻他法。”

  他转身打算离开,但卡兰在背后叫住了他。

  “沃特?”

  “嗯?”维拉德应了一声,但没有转身。

  “我是说,你不会多愁善感到开始怜惜那些奴隶和凡人的命吧?”

  “我连尤纳尔的命都不在乎。”维拉德笑了一声。

  “那为什么不照着他的建议做呢?一场屠杀?”卡兰说,“刚好,也能让我们的链锯动一动,不是吗?”

  维拉德扭头看着卡兰,巫师隔着人皮兜帽和他默默对视,几秒后,维拉德耸了耸肩,转身继续往外走。

  “是啊,为什么不呢?”维拉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