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总管房外,仆役越聚越多。
众人皆听信俞禄之言,在一旁指责着墨香。
其中有不明情况纯属凑热闹的,也有为了巴结俞禄的,总之几乎没有人听墨香的辩解。
而墨香却被众人指责得低下了头,却也不再辩解什么,只是当有人说到贾瑜之时,她才会怒目而视,与人对骂。
一炷香时间过后,
众人指责渐渐弱了下来,墨香也终是开口道:
“我告诉你俞禄,今日你这般陷害于我,无非是想着针对我们二爷,想要巴结那某些人,你且等着,我们二爷可是堂堂的举人老爷,已是官身,未来可是要入阁拜相的,等我们二爷身居高位,定要你见不得好!”
俞禄被骂得脸色铁青,冷笑道: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人赃俱获还敢反咬一口!今日爷不再与你多行这口舌之利,来人啊,把这小贱人捆了,送到珍老爷那里发落。”
几个小厮应声就要上前拿人。
墨香挣扎着,发髻都乱了,却仍不肯就范。
正当乱作一团之时,忽然一声夹杂着怒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们都想干什么!”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贾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院子门口,面色阴沉。
那双冰冷的眼睛扫过众人,原本喧嚣的院子竟然瞬间安静了下来。
俞禄忙上前陪笑道:
“二爷,您怎么来了?这丫头手脚不干净,偷了库房里的烟鼻壶,被人赃俱获,正要送去珍老爷那听候发落呢。”
贾瑜冷眼扫了眼俞禄,却没有搭理他,而是径直走到了墨香身前,看着她被反绑的手,淡淡道:
“放开。”
那压着墨香的仆役,竟被贾瑜气势所震慑,松开了手。
“没事了,二爷来了。”
墨香看到贾瑜,眼圈一红
那两个婆子被他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地松了手。
墨香见到贾瑜,眼圈泛红,
被诬陷偷窃时她没有哭,被众人指责她也没有哭,此刻见到贾瑜,却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般,放声大哭起来。
“二爷......奴婢......奴婢没有偷....是他栽赃嫁祸!”
墨香哽咽着,说话断断续续。
“我知道。”
短短的三个字,却让墨香哭的更凶了。
方才所受的委屈,此刻全部化作了泪水。
“好了,不哭了。”
贾瑜将墨香护在身后,目光冰冷的看着俞禄:
“俞管家,是不是该解释解释。”
俞禄心中一沉,原本栽赃嫁祸墨香之时,只是想着将偷盗之事尽快落实,然后便可以去贾珍那边领赏,可怎么也没想到贾瑜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他更没有想到,原本在宁国公府中,如同一个透明人,为人处世极为谨慎,对待任何人都谦谦有礼的贾瑜,此刻发起怒来的模样竟如此吓人。仿若那猛兽般,让人心生忌惮。
俞禄忙上前陪笑道:
“二爷,墨香这丫头手脚不干净。”
说着,他将手中的银质鼻烟壶晃了晃,继续道:
“这鼻烟壶一直在总管房前台柜子上,可却在墨香袖子中搜出.......”
可他话还没说完,便被贾瑜打断,:
“哦?”
“你是说我贾瑜的丫鬟会去偷一个二手的鼻烟壶?”
说着,他伸手从俞禄手中取过那银质鼻烟壶,在手中把玩着。
这时墨香在一旁,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
“二爷,刚刚这俞禄还说是您指使奴婢来偷这东西的。”
听到此话,贾瑜眼神瞬间变的锐利,他转身,直视着俞禄:
“俞管家,这话可是你说的?”
俞禄脸色煞白,连连摆手解释道:
“二爷明鉴,都是这丫头瞎说,小的怎么敢说这话。”
“不敢?”
贾瑜冷笑一声:
“连栽赃陷害这种事都干的出来,这种事情干不出来?”
这话一出,俞禄顿时冷汗直冒。
但随后心中一想,这贾瑜也没有证据证明不是墨香偷得,只需将此事闹到珍老爷那头,珍老爷自是会站在他这边。
于是,他瞬间调好了心态,笑着道:
“二爷,这话可不能乱说,在场的各位都可是看着墨香偷盗此物的,我可未曾乱说。”
“哦?都看到了?”
贾瑜转身,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仆役,淡淡的问道:
“你们都看到墨香偷那鼻烟壶了?还是说听着俞管家说是墨香偷盗?”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场众人却无人敢与他对视,全部低下了头。
贾瑜缓缓走到一名年轻小厮的身前问道:
“来你说,刚才可曾看见墨香偷东西了?”
那小厮吓得直哆嗦,颤颤巍巍的道:
“禀二爷,小的....小的并未看到,只是听到俞管家的话,凑过来看看,然后便听到俞管家说墨香偷.......”
“听到?”
贾瑜轻笑,又转向另一个粗使婆子问道:
“你呢?亲眼看到了?”
“老奴......老奴并未见到,只是看到俞管家抓着墨香说.......”
贾瑜又接连问了几个人,竟无一人说是自己亲眼所见,全部都说是听俞管家说的。
俞禄站在一旁,低着头,汗流浃背。贾瑜每问一个人,他的身子便多了几分颤抖。
贾瑜走到一个低着头的丫鬟面前:
“我记得你,你是马夫刘老汉的女儿吧。”
那丫头吓得快要哭了出来:
“是,二爷。奴婢是刘老汉的女儿。”
“别怕,你方才站在哪个方位?”贾瑜问道。
‘奴婢....奴婢刚才站在月亮门那里。’小丫头怯怯的指着一处方向。
“哦?那位置倒是看的清楚。你来说说,方才的情况。”
小丫鬟怯生生的看了看俞禄,又回头看了看贾瑜,终是低声道:
“回二爷,奴婢....奴婢刚才看见俞管家抓住墨香姐姐后,然后....然后鼻烟壶便掉了出来。”
她忌惮俞管家,也害怕贾瑜,因此并未点出鼻烟壶是在谁的手中掉了出来。
“你胡说!”俞禄厉声呵斥道。
“俞管家,你还有什么说的吗?身为宁府管家,不仅行那栽赃陷害之事,甚至还敢肆意诽谤主子,你意欲何为?难不成这宁府不再姓贾,而是改姓俞了?”
贾瑜转身,冷冷的盯着俞禄,语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