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贾瑜带着墨香离开总管房。
墨香双手提着炭盆,一脸的惊魂未定,时不时偷偷看着走在前面的贾瑜。
“还怕?”贾瑜没有回头,依旧在前走着。
墨香连忙摇头,小声道:
“不怕,有二爷在就不怕,但是....但是给二爷添麻烦了。”
贾瑜停下脚步,转身望着墨香,沉声道:
“无妨,不是你连累二爷,而是二爷连累你了。若非是我,你不会受到针对。”
“今天这事,是冲我来的,你不过是个由头。”贾瑜目光冰冷望向贾珍居住的院子。
墨香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内心依旧在自责。
二爷先前关照过,莫要离开院子。只是今个儿搬了新院子,住了大屋子,心里开心,忘了二爷的关照。
“走吧,回院子。叫琥珀给那来喜赏去二两银子。若非是他来报信,你说不得要被重打几大板子,遭点罪。”
贾瑜转身,面色冰冷,向着院子走去。
今日之事,但凡明眼人皆知,乃是贾珍的小手段,毕竟贾瑜乃宁府二爷,又是举子身份,那俞禄又如何会为了一个银质鼻烟壶得罪贾瑜。
而俞禄毕竟是宁府二管家,又有谁能使唤的动他呢?
想着刚才在总管房,俞禄那一口咬定墨香偷盗,欲要去见贾珍禀告。若非他提及要去城外道观中寻贾敬,此事怕是无法善了。
在这宁荣二府内,一个不受宠庶子的权势,着实比不上那管家。
若非有着举子功名在身,怕不是当场便要被那俞禄架的下不来台。
贾瑜暗中思忖,接下来必须要小心行事,待那秦可卿查到赖二贪腐的证据,才是展开反击之时。
他继续往前走着,语气平静:
“往后这样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你害怕吗?”
墨香小跑两步跟上,用力摇头:
“只要有二爷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顿了顿,低着头,声音有些低落:
“只是.....只是,他们骂我不要紧,我只是个贱坯子,生来就命贱,上天眷顾遇到了爷。但因为我连累到爷.......”
话音未落,贾瑜打断道:“抬起头来。”
“记住,你没有连累爷,你也没有做错事,就不必低头。这府里有多少人等着看咱们笑话,你越是害怕,他们便越是得寸进尺越是得意。”
“嗯,我记住了。”墨香重重的点了头,继续道:
“下次再遇到,我也一定狠狠地骂回去。让他们这些奴才胚子,知道我们二爷不是好惹的。”
快到崇恩堂,琥珀早已在门后等候,见到他们,连忙迎了上来,接过墨香手中炭盆,担忧道:
“可算是回来了,墨香妹妹没事吧?”
可当她看到墨香梨花带雨的面容时,上前拉着墨香的手臂,改口道: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热水已经备好了,快去梳洗梳洗。”
“去吧,先梳洗梳洗,今晚让琥珀去厨房吩咐下,加个你爱吃的杏熏鹅掌。”
“谢二爷。”
见墨香离去,贾瑜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对着琥珀道:
“去查查,今天都有哪些人跟着起哄。”
“二爷是要......”
贾瑜点了点头:
“总要让人知道,动我崇恩堂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琥珀会意,点了点头:
“奴婢明白了,这去就打听。”
琥珀明白也认可贾瑜的想法,便没有多劝。
府中那些个奴才胚子欺软怕硬的很,你若越是软弱,他们欺负的越狠。你若强硬,那些个人便不敢欺负。
逗蜂轩院内,
俞禄灰头土脸的离开总管房,一路直来逗蜂轩,欲寻贾珍汇报情况。
到了院门口,他整了整衣冠,换上一副愁容,这才让丫鬟进去通报。
贾珍正坐在暖榻上,怀里搂着一个媚眼含春的丫头,嘴上正尝着她嘴上的胭脂,而另一只手正在丫头怀里摸索着,一脸的享受。
见丫鬟掀着帘子进来通报,说俞禄在外求见。
他面色瞬间就不耐烦起来,将怀里的丫头推开,没好气的啐了一声:
“没眼力见的东西,叫他滚进来。”
俞禄弓着腰,一路小跑进屋内,头也不敢抬就行了个礼:
“给老爷请安。”
贾珍冷着个脸,也不叫他起来,只是接过丫鬟递来的温茶,喝了一口道: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没看到爷正歇着吗,这般没规矩。”
俞禄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道:
“老爷,您可得给奴才做主啊。”
贾珍见状,挥了挥手,等所有的丫鬟出去后,才道:
“起来好好说话,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俞禄这才起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方才贾瑜和墨香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自然的将自己栽赃陷害的事儿省略了,只是一直念叨着墨香偷窃,贾瑜护短之类的。
随后他又补充道:
“奴才记得老爷前日所吩咐之事,自是不允,一定要将那墨香押送到老爷这听候发落,可.......”
贾珍放下茶杯,皱眉道:“快说,可是什么?莫要说一半留一半。”
“可是那二爷竟说是要去郊外道观找敬老爷,奴才想着敬老爷一心求仙问道,若被这等小事扰到,那便是罪过了。所以这才.......”
俞禄说着,边偷偷抬头观察着贾珍的脸色。
只见,贾珍听完后,面色阴沉,猛的一拍案桌,愤愤道:
“好一个贾瑜,中了举人就敢不拿家规当回事了,竟还敢拿父亲压人。”
俞禄见状,又添油加醋道:
“二爷还颠倒黑白说,这府里总有人见不得他好,专会使些下流手段.....”
“他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奴才不敢有半句虚言。在二爷眼里,怕不是只有西府的老祖宗和一心求仙问道的敬老爷了。”
贾珍闻言,冷笑几声,阴翳的眼神仿佛能杀人,他思考了片刻,走到俞禄跟前,望着他的眼睛问道:
“那墨香可真是偷盗,还是你栽赃陷害?”
俞禄闻言,不由的心虚,冷汗直冒,不过想起前个儿贾珍的吩咐,也是鼓起了勇气:
“珍老爷,这是.....这是小人使的计,这不是前个儿您吩咐,奴才这才要想个法的替您分忧。”
贾珍闻言也不恼,他不怕蠢的、手脚不干净的,就怕那不听话的。
他挥了挥手:
“下去吧,把赖二那奴才给爷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