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三——二——一!”】
【枪声刚停,芬格尔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隔墙,两米高的身影带着零直奔门口,脚步声震得地板发颤。】
【枪手刚摸到新弹匣,就见一道黑影扑来,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慌忙抬枪,芬格尔却像只被激怒的灰熊突然绷紧肌肉——空中旋身时衣摆扫过墙灰,脚掌蹬着墙面借力,整个人硬生生避开弹幕,动作快得不像F级。】
【零的铅笔刀趁机扎进枪手肩骨缝,刀片没入的瞬间,芬格尔的拳头已经砸在另一个增援者的鼻梁上。骨裂声混着惨叫格外清晰,那人像袋破麻袋似的倒在地上。】
【一个狠辣如刀,一个迅猛如虎,两个看似不相配的人,此刻却像咬合的齿轮。】
【中刀的枪手想拔战术刀,零在刀柄上猛拍,整柄刀都嵌进了骨头里,疼得对方哀嚎不止。】
【芬格尔踩着倒地者的胸口,弯腰夺过刚装满的霰弹枪。枪管的余温烫得他手指发麻,却让他莫名安心——这是武器的温度,也是活着的温度。】
【“还有不怕死的!”他瞥见走廊尽头涌来的蛙人服黑影,顺手抓起旁边的钢板挡在身前。子弹打在钢板上砰砰作响,震得他胳膊发酸,却把零护得严严实实。】
【“跳!”芬格尔突然低喝,掌心托住零的腰往上一送,力道刚好用得让她借力。】
【女孩像只轻盈的猫跃到枪手头顶,战术刀划过颈动脉的瞬间,鲜血溅在她苍白的脸上。芬格尔已经端着双枪扫射,弹幕织成密网,逼得对手齐齐卧倒。】
【没人敢信这两米高的“疯狗”动作能这么灵活——他格斗起来根本不讲章法,踹裆、砸头、撕咬,怎么狠怎么来,比恺撒的优雅杀法凶戾十倍。】
【混子的打架方式,从来只看结果,不问体面。】
【硝烟散时,芬格尔还在猛踹昏过去的枪手,污言秽语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像在发泄这些年的憋屈。】
【零收刀时皱眉打量他,目光扫过他绷直的手臂——刚才那个空中避弹的爆发力,就算楚子航来了也得掂量,这哪是F级?分明是藏拙的狠角色。】
黑海的浪是化不开的墨,卷着碎银似的月光“啪嗒”拍在小舟上。凉丝丝的水汽粘在脸上,带着盐粒的涩味,远处甲板飘来断续的调子——是首老情歌的片段,软乎乎的像棉花糖,和光幕里还没散尽的刀光血影撞得生疼。
光幕暗下去的瞬间,芬格尔揍得枪手蜷成虾米的影子,还烙在浪尖上。议论声顺着水波漫开,混着啤酒罐碰撞的轻响,在黑夜里织成张热闹的网。
芬格尔盯着光幕里自己空中旋身的残影,一巴掌拍在竹筏边缘。水花溅起来,打湿了墨绿花格衬衣的袖口,他胡乱抹了把,络腮胡蹭得下巴发痒:“看见没看见没?这才叫真人不露相!”
他往前凑了凑,泡面头被海风掀得乱飞:“F级?那是哥给学院填的低保分,不然教务处那帮老古董,夜里都得抱着评分系统失眠!”
衣兜里摸出皱巴巴的啤酒罐,咬开拉环时“啵”的一声脆响,泡沫顺着指缝往下淌。他灌了一大口,忽然走神——刚才子弹擦过耳朵的瞬间,耳边也有这种炸开的轻响,比枪声更清晰。
“就刚才那空中转体,换恺撒来都得喊我声师兄!”他抹了把嘴角的酒沫,“他那套贵族剑法是好看,真打起来,不如我一拳头实在。”
混子的道理从来简单:赢的体面,比演的体面金贵。
路明非的竹筏泛着温润的青光,顺着浪头飘过来,他抱着胳膊翻白眼,肩膀垮得像没骨头的玩偶:“拉倒吧你,刚才踹人裆那招,跟菜市场大妈抢最后一份糖醋排骨似的,优雅俩字早被你踹进黑海喂鱼了。”
话虽尖酸,他眼底却藏着点亮儿——刚才芬格尔把零护在身后的样子,不像平时蹭他泡面的混子,倒像堵突然立起来的墙。
“不过说真的,你是有点东西,但跟零比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他戳了戳竹筏上的青苔,“人家拿铅笔刀跟拿手术刀似的,扎得又快又准,你那拳头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
他忽然想起宿舍楼下的自动贩卖机,零买牛奶时连五毛钱找零都算得丝毫不差,这姑娘干什么都透着股精准劲儿,连打架都像在解数学题。
零的黑曜石小舟刻着冰晶图腾,月光落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冷光。她坐在舟中,白金长发垂在素白的肩头,冰蓝眸子扫过光幕里自己出刀的画面,声音比黑海深层的水还凉:“我本来就更强。”
指尖划过舟身图腾时,指甲缝里的硝烟灰格外显眼。她下意识皱皱眉,抬手拂去肩上的海雾——洁癖这东西像附骨的影子,哪怕在黑海上,也容不得半分凌乱。
娇小的身形缩在舟里,却像柄收在鞘中的冰刃,锋芒藏不住。她忽然想起刚才的刀光,比圣彼得堡的冬雪还亮,原来赢人的感觉,比解出最难的数学题还痛快——那种血液里翻涌的热,是公式给不了的。
苏恩曦的小舟镶着银质芯片纹路,嚼薯片的“咔嚓”声在浪里格外清晰。栗色长发被风吹到唇边,她叼着发丝瞥光幕,黑胶眼镜滑到鼻尖也懒得扶:“卡塞尔真是群活宝,前有衰仔爆种救美,后有废柴师兄耍狠,旁边还杵着冰山小女王。”
她弹了弹西装套裙上的薯片渣:“这配置拍电影都不用改剧本,票房绝对爆。”
指尖沾着的油星在月光下发亮,她脑子里突然蹦出财务报表的数字——这帮人的行动经费,折算成薯片能堆成座小山。
“不过芬格尔藏得够深,”她咬碎最后一片薯片,“像包装简陋的限量版薯片,看着普通,咬开才知道是顶配黑松露味。”
酒德麻衣的小舟刻着血色纹路,长腿交叠坐在舟头,黑发高马尾衬得脖颈又细又长。舌尖舔过唇角,红酒余味还在:“芬格尔藏得深,但零的战术更漂亮。”
她往路明非的竹筏瞥去,眼神里的兴味藏不住:“不过最有意思的是路明非,那小子被推走时红着眼的样子,真像头护着骨头的小兽。”
风吹起她的裙摆,露出截白皙的小腿。她忽然想起路明非紧张时攥紧的拳头——那双手看着瘦,却藏着掀翻风浪的力气。
“这小子就像没开封的烈酒,”她端起红酒杯晃了晃,“看着温和,真逼急了,能烧得人嗓子疼。”
恺撒的金舟在侧方,阳光镀在他金发上,像熔金淌了满身。他用狄克推多的刀鞘敲了敲舟身,声音里的狂傲藏都藏不住:“芬格尔的格斗毫无章法,却像野狗似的狠辣,爆发力是死人堆里练出来的;零的动作精准得像精密仪器,每一刀都卡在破绽上,是学院派的顶尖水准。”
他抬手理了理西装领口,想起家族训练场上的木桩——那些按部就班的招式,在真刀真枪里,有时真不如野路子管用。
“优雅是给观众看的,”他望着光幕里的残影,“赢,才是给死人看的。”
楚子航的黑舟离恺撒不远,村雨斜插在舟板上,刀鞘纹路在暗光里若隐若现。黑发下的美瞳遮住黄金瞳,他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芬格尔空中避弹时调整了三次重心,肌肉控制远超F级;零能高速移动中命中肩骨缝,是对人体结构的极致掌握。”
手指抚过村雨的刀柄,冰凉触感让思绪清晰——刚才芬格尔护着零的动作,和他当年护着路明非的样子,像两朵相似的浪花。
他们是刀和刀鞘,看着不搭,凑在一起才够锋利。这句话没说出口,被海风卷着融进了浪里。
夏弥的小舟停在幽暗处,她晃着脚丫趴在舟边,脚指尖的海水滴进浪里,泛着小小的涟漪。活泼的声音像蹦跳的石子:“楚子航你太严肃啦!芬格尔踹人的样子超好笑,跟被踩了尾巴的熊似的!”
她指着光幕里的零,眼睛发亮:“还有零沾血的脸,又美又凶,像故事里藏在古堡里的女刺客!”
目光忽然钉在光幕里路明非的影子上,她“噗嗤”笑出声:“你看你看,他被风间琉璃护着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揣了颗小太阳!”
脑子里闪过学校后山的萤火虫,也是这样亮闪闪的,藏着说不出口的在意。“有些人嘴上说怕,其实比谁都敢拼命,”她晃着脚丫,“就像蒲公英,看着软,风一吹,种子能飘到天边去。”
源稚生的小舟在左翼深水区,黑长风衣衬里的浮世绘,在暗光里像蛰伏的兽。他握着蜘蛛切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光幕里的富士山轮廓太清晰,那是日本的山,是蛇岐八家的根,容不得异乡人踏碎。
卡塞尔学生的身影在光幕里晃过,他眼底翻涌着浪——白王的骨血还没冷透,这些异乡混血种又来掀风浪?指尖划过刀鞘纹路,冰冷触感让他冷静下来。
“地盘是武士的刀鞘,”他低声说,声音沉得像海底的石,“看着旧,却不能让人随便碰。”
冷峻的脸上没表情,眼底却藏着武士道的孤凄,像雪地里的刀,又冷又沉。
乌鸦的小舟贴在源稚生附近,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用胳膊肘碰了碰夜叉,声音压得像蚊子叫:“这卡塞尔的学生也太疯了,打架跟抢命似的,比咱们当年在涩谷追死侍还野。”
偷瞥眼源稚生的背影,见少主没回头,他赶紧接着嘀咕:“他们就像没拴绳的马,跑起来没个准头,真来日本,指不定哪天就踩了咱们的地盘。”
薯片渣从嘴角掉下来,他慌忙抹了抹,后背忽然发凉——上次罚抄家训的滋味,他可没忘。
【“别踹了,看窗外。”零的声音发紧。】
【芬格尔抬头,西边夜空烧得通红,富士山的岩浆正顺着山坡往下淌,像条燃烧的巨龙。】
【“神醒了,王将的目标是红井。”零刚说完,整栋楼突然震颤,应急灯灭了个干净。】
光幕里“神醒了”三个字炸响时,黑海的浪突然停了半拍。
左翼深水区的蛇岐小舟像被冻在墨色里,唯有海浪反复拍击船板,每一声都重得像敲在肋骨上。几位家主攥着船舷的手青筋暴起,竹质船沿被捏出细碎裂纹,竹屑嵌进掌心的痛感,远不及胸腔里翻涌的寒意——他们是少数攥着秘辛的人。
所谓“神”,从来不是庙堂里供着的牌位,是他们血脉里滚烫的源头,是沉睡千年、獠牙未冷的白王。
“怎么会……封印不是还嵌在岩层里吗?”一位家主的声音发颤,尾音被海风扯得变调。他盯着光幕里富士山的火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家族徽记,冰凉的金属纹路硌着指腹。“我们都是祂的血裔,神醒了,是要召我们回去……还是”
剩下的话被他自己咽了回去。蛇岐古籍里的插画突然撞进脑海——白王被斩时,血染红了整座富士山,那些断裂的骨殖,和他们此刻血管里的温度一模一样。
源稚生的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蜘蛛切的刀柄被掌心冷汗浸得发滑。他早察觉王将的动作像暗夜里的蛇,却没料到这条蛇敢顺着刀刃爬向“神”的巢穴。黑长风衣的浮世绘衬里在风里展开,画中浪涛像活了过来,和他胸腔里的翻涌遥相呼应——他想要的平静还在北海道的雪堆里,家族的责任已如刀架在颈间。
“王将的野心,比我想的更疯。”他低声开口,声音冷得像刚从富士山雪水里捞出来,“他要掀的不是蛇岐的天,是整个日本混血种的根基。”
夜叉猛地一拍船板,震得甲板上的钉棒蹦跳着撞出火星。粗哑的吼声里满是暴戾,唾沫星子砸在甲板上:“操他娘的王将!真当我们蛇岐是砧板上的肉?老子这就带人手去红井,把那孙子的铁面具砸成烂泥!”
他肌肉虬结的胳膊青筋暴起,袖口崩开线缝,活像头被激怒的棕熊。要不是“世界树之律”像无形的锁链捆着,他早提着钉棒踏浪冲出去了——当年在涩谷追死侍的凶性,此刻全翻涌到了眼底。
乌鸦赶紧伸手拽住他的腰带,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扶,压低声音劝:“你疯了?现在连王将的影子都没见着,冲动是去送菜!”他飞快瞥了眼源稚生的背影,后颈的冷汗顺着衣领往下淌,声音放得更轻,“少主心里有数,咱们先稳住——而且你没听见吗?神醒了,这事儿不是靠拳头能砸平的。”
话虽软,他藏在西装下的手却已握住枪柄,指节泛白得像蒙了层霜。上次在大阪湾被死侍咬穿胳膊的痛感还在,他可不想再送一次命。
矢吹樱立在自己的小舟上,黑长发高马尾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面绷紧的黑旗。黑色风衣的衣角下,几枚忍者飞刀的轮廓隐约可见,刀柄上的缠绳被她攥得变了形。
她的目光始终锁在源稚生的背影上,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指尖在飞刀柄上磨出细痕——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她是为源稚生而活的,无论是王将的铁面具,还是苏醒的神,只要敢碰少主一根头发,她就会化作最锋利的刃,哪怕同归于尽时,刀刃先刺穿自己的心脏。
犬山贺捻着胡须,眉头皱成了川字,银白的胡须被他扯得发直。他盯着光幕里红井的方向,眼神像浸在老茶里的石子——浑浊,却藏着沉底的硬气。作为蛇岐的老人,他既怕神醒后掀起的浩劫,又恨王将这颗搅屎棍,把安稳日子搅得稀烂。
“通知下去,蛇岐全员戒备。”他沉声道,声音里带着岁月磨出的糙感,“无论神是福是祸,先把那个搅局的王将解决掉——苍蝇不拍死,总在耳边嗡嗡叫。”
不远处的小舟上,上杉绘梨衣完全没被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影响。她抱着小黄鸭玩偶坐在船中央,肉乎乎的指尖戳着鸭子的肚皮,“啪嗒啪嗒”的声响在浪里格外清晰。
光幕里的火光映在她浅金色的瞳孔里,像盛了两簇跳动的小火焰。她看着那些翻涌的红光咯咯直笑,仿佛那不是灭顶的危机,只是东京迪士尼晚上放的烟花。偶尔有海风把议论声吹到她耳边,她也只是歪歪头,把小黄鸭举得更高,继续和它玩着“乘风破浪”的游戏——在她的世界里,危险从来不如小黄鸭的软肚皮重要。
橘政宗的小舟在荣侧区域,像片浮在墨上的枯叶。他手持绘菊纹乌木折扇,轻轻扇着风,扇面扫过掌心,凉丝丝的触感压不住指骨的颤抖——那是亢奋到极致的震颤。
表面上,他依旧是那副威严长者的模样,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关切;可没人看见,他藏在折扇后的眼底,正翻涌着病态的光,瞳孔里映着光幕的火光,像两簇烧红的铜丝。赫尔佐格的灵魂在这具躯壳里尖叫——他等了这么多年,从西伯利亚的冻土到日本的樱花林,白王终于要醒了,他的成神之路,终于铺到了脚下!
王将的身份,让他对这一切了如指掌。蛇岐众人的惊慌失措,在他眼里不过是小丑的闹剧,连眼泪都流得那么可笑。
“稚生啊,”他轻声呢喃,语气里的关切像涂了蜜的毒药,“看来,蛇岐又要靠你撑起来了。”
折扇轻轻掩住唇角,遮住了那抹冰冷的笑意。他抬眼望向源稚生的方向,眼底的光更亮了——他倒要看看,这位被捧为“天照命”的少主,能不能挡得住他亲手唤醒的“神”;能不能在神的怒火里,像他父亲那样,烧成一截焦黑的木炭。
唯有源稚女的小舟在暗处轻轻晃动,像朵开在坟头的罂粟。风间琉璃的银绳半扎着黑发,碎发贴在颈侧,那颗朱砂痣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像滴在雪上的血。
他望着光幕里红井的方向,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柔媚得像缠着丝线的刀,又藏着淬毒的狠戾:“哥哥,你看,连神都醒了。”
他抬手抚过自己的脸颊,指尖划过下颌线,“我们之间的账,是不是也该算算了?”
【沉闷的梆子声钻进脑壳,像有无数只手在敲他的头盖骨,带着诡异的咒术力量。芬格尔拽住零的手腕就往楼下冲,掌心攥得很紧——他怕一松手,这丫头就会因为腿伤落在后面。】
【女孩呼吸越来越急,受伤的膝盖在地上拖出浅痕,却始终没松开他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路明非那傻逼还在楼下!”芬格尔的吼声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
【转过拐角,齐胸深的积水里闪过金属刃的弧光,青灰色的爪子划破水面——是死侍!】
【芬格尔猛地把零拽进储藏室,捂住她的嘴蹲下身。从门缝里,他看清了对面的身影:他那废柴师弟正扛着个人,红着眼嘶吼着后退,像头被激怒的小兽。】
【被扛着的人突然跳起,双枪顶在死侍额心开火,青色火焰照亮了那张妖异的脸——银白长发,金色瞳孔,是源稚女的恶鬼人格,风间琉璃。】
【子弹穿透死侍头颅的瞬间,风间琉璃突然转头,金色瞳孔扫过储藏室方向,像在黑暗中捕捉猎物的狼。】
【芬格尔立刻把零往身后按,后背贴紧冰冷的铁皮。他再能打也不敢同时对上恶鬼和死侍,他的命不值钱,但零和路明非的不行。】
【得先保着他们。】
【直到外面水声渐远,零才低声说:“路明非被推走了,风间琉璃在断后。”】
【芬格尔抬头,看见零扶着墙喘气,膝盖的血已经渗红了裤管,在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
【他二话不说蹲下:“上来,再逞能我就把你扔这儿喂死侍。”语气里带着凶,动作却很轻,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
【他扛起零往消防通道跑,身后传来风间琉璃的嘶吼,夹杂着少年人的哭声——像两个灵魂在一具身体里打架,一个要杀,一个要护。】
【天台门被推开的瞬间,直升机旋翼声撞进耳朵,带着生的希望。】
【芬格尔把零托上软梯,自己抓起旁边的燃烧瓶。追来的死侍已经爬上天台,青灰色的爪子在火光中泛着冷光,涎水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给你师兄当诱饵!”他把燃烧瓶砸向死侍群,火焰炸开的瞬间,转身抓住软梯,动作快得像阵风。】
【“刚才……谢谢。”零的声音在风里飘过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像冰碴子化了点水。】
【芬格尔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谢什么?下次路明非请我吃寿喜锅,你得帮我多抢两盘牛肉,最好是A5和牛。”】
【直升机越飞越高,他低头看向火光中的高天原。风间琉璃的白长发在火里一闪而过,那眼神里没了凶性,倒像把未说出口的牵挂,轻轻放在了路明非的背影里。】
【有些守护,从来不需要说出口,只需要把后背留给对方。】
天幕光影猛地一沉,刺耳的梆子声突然撕裂黑海的静谧——不是清脆的响,是闷得像从棺材里敲出来的钝响,带着金属冷硬的震颤,扎进每个观影者的耳膜,敲得脑壳里嗡嗡发疼。
那声音裹着诡异的咒术力量,绕着世界树的金枝盘旋三圈,像寻着血腥味的苍蝇,最终精准砸向三艘小舟。
一艘泛着青光,载着龙脊王座;一艘堆着奶油蛋糕,飘着樱花香;还有一艘藏在幽暗里,像块浸了血的墨。
路明非是第一个被钉住的。他原本歪靠在龙脊王座旁,指尖还无意识地划着王座上的龙鳞纹路,梆子声钻入耳膜的瞬间,整个人像被电击中。
清秀的脸猛地扭曲,喉间滚出不似人声的低吼,像受伤的幼龙在呜咽。“嗤”的一声,熔金般的光从他眼底炸开——不是普通的黄金瞳,是焰纹顺着虹膜绞缠蔓延,像岩浆在冰面上流淌,炽光灼得周围的空气都发颤。
古血在血管里疯狂冲撞,皮肤下隐约能看到青筋暴起的纹路,带着远古巨龙的威压。海水果然开始抖,远处小舟上的人哪怕隔着数丈,也觉得脊梁被无形的手按住,想往下跪。
他像被唤醒的灾火,周身暴虐的气息凝成实质,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后背的肌肉像拉满的弓弦,随时要崩断。
“疯起来的衰仔,比恺撒的黄金龙还吓人。”有人在远处低声说,却没人敢大声。
“路明非!”柳淼淼的哭声最先破了寂静。她在自己的小舟上往前扑,世界树之律像透明的墙,把她弹回去。素白的手死死抓着船舷,指尖磨出红印,琴键上练出的薄茧蹭过粗糙的竹板,疼得她眼眶发红。
身上的奶香混着泪水的涩味,在风里飘得很远,像受惊的小奶猫在叫。
陈雯雯没哭,白棉布裙被海风掀得贴在腿上,她死死盯着路明非的黄金瞳,指尖无意识绞着裙摆上绣的蒲公英。栀子花的气息里藏着偏执的热,眼底的光像要把那抹熔金锁进自己眼里——“只能是我的”,这念头疯长,可看到路明非痛苦地弓起背,她又悄悄咬着唇,把要喊出口的话咽了回去,鼻尖泛酸。
零的冰蓝眸子瞬间沉成黑海的深水区。她猛地站起身,白金长发在风里扬起,裙摆沾了星点海水就皱眉的洁癖,此刻全忘了——溅在袖口的水花没擦,反而往前挪了半步,脚边的冰晶图腾小舟都跟着晃。
“路明非。”她的声音还是冷的,却抖了个尾音,冰蓝眸子里映着那片熔金,像把寒冬的雪揉进了烈火里,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露怯。
酒德麻衣直接踹了船板一脚,高跟鞋跺得咚咚响。黑发高马尾甩成凌厉的弧,长腿交叠的姿势散了,伸手就想去扯船舷的缆绳:“他妈的破规则!老娘的人也敢动?”可手刚碰到缆绳,就被无形的力量弹开,疼得她龇牙,眼底的垂涎早变成了急。
苏恩曦嚼薯片的动作停了,黑胶眼镜滑到鼻尖,她盯着竹筏的方向,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跳着破解世界树之律的代码,旁边还弹出个小窗口,写着“路明非失控后的医疗费用预估”。“衰仔你撑住!”她骂骂咧咧,“欠我的八顿寿喜锅没还,不准死!”
就在众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竹筏上的龙脊王座动了。
路鸣泽从王座后转出来,黑色礼服的袖口扫过路明非后背的碎发,浅黄金瞳里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只剩沉甸甸的温柔。他几步走到路明非身后,轻轻环住那个暴走的少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瓷,掌心却稳稳贴在路明非的后背。
淡金色的光从他掌心渗出来,像融化的黄油,慢慢裹住路明非紧绷的身体。“哥哥,别怕。”他的声音贴着路明非的耳朵,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润,“你的狂怒,从来该我来收。”
路明非的低吼渐渐轻了,攥紧的拳头松了些,后背的肌肉也不再绷得像铁。
左翼深水区的上杉绘梨衣,反应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梆子声响起时,她怀里的小黄鸭“啪嗒”掉在舟上,滚了两圈,鸭嘴磕到船板发出轻响。玫瑰红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原本晃着的脚丫瞬间停住,整个人像被冻住的樱花。
她慢慢蜷起身体,双手紧紧抱住头,把脸埋进膝盖里,连哭都忘了。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周身的樱花香淡得快要看不见,只有偶尔从指缝里漏出的呜咽,像小猫被踩了尾巴。
小舟上的蛋糕沾了溅起的海水,奶油化了一角,她也没抬头——在她的世界里,恶鬼般的声音比融化的蛋糕可怕多了。
源稚女的小舟则彻底被戾气裹住,像烧起来的黑莲。
梆子声刚落,他原本柔和的眉眼就拧成了恶鬼的模样。银绳“嘣”地断了,黑发狂舞着扫过脸颊,颈侧的朱砂痣在暗光里像滴血的烙印。琥珀色的瞳孔瞬间被黄金瞳取代,亮得吓人。
“源稚生!”他嘶吼着,声音不再是柔媚的少年音,而是风间琉璃特有的狠戾,像淬了毒的刀,“我要杀了你!”
他抓起舟上的长刀,刀刃劈出的弧度带着破空声,疯狂地砍向空气——砍的是看不见的过往,是被夺走的人生。海水被刀刃划破,激起的水花沾了他的衣摆,红得像血,他却笑得更疯,整个人形如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眼里除了对哥哥的恨,什么都没有。
“你欠我的,连神都得看着我讨回来!”
荣侧的小舟上,橘政宗却笑了——不是温和的笑,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压抑不住的狂喜。绘菊纹的乌木折扇停在胸前,扇面扫过掌心,却压不住指骨因亢奋而颤抖。
他死死盯着竹筏上路明非的黄金瞳,眼底的光像两簇烧红的烙铁。“零号……真的是你。”他低声呢喃,声音里的病态藏都藏不住,“西伯利亚的雪没白等,樱花也没白开,我的成神之路,终于完整了!”
他是蛇岐的大家长,是赫尔佐格,是王将——三个身份在这一刻合而为一,都指向那个暴走的少年。看向路明非的眼神,像猎人看到了完美的猎物,贪婪得要滴出血。
“那是龙威,纯度高得吓人。”恺撒皱着眉,狄克推多的刀鞘敲得船板作响,金发被风吹得张扬,“他的血统远不止S级,是藏在尘埃里的王。”
楚子航的黄金瞳也亮了,村雨的刀柄被他攥得发白,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快厘清逻辑:“梆子声是触发咒术,专门针对某些人。”他顿了顿,看向竹筏的方向,“但路明非的反应,更像被唤醒的初代种。”
黑海的浪又翻涌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艘青光竹筏上——有人急,有人疯,有人喜,有人藏着鬼胎。
天幕的光还在变,像要把所有人的命运,都摊开在这墨色的海上。
有些秘密,藏不住了;有些战争,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