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晨风吹过咖啡厅门口的金属风铃。

　　“叮铃”一声，像根细针，戳破了晨间的宁静，掠过路明非和柳淼淼并肩离去的背影。他们的影子在朝阳里叠着，像被按了暂停键的老电影画面。

　　街对面二楼的包间，窗帘只肯拉开半扇。暖白的晨光斜斜切进来，在苏恩曦面前的平板上投下亮斑——监控画面刚好定格在那对交叠的影子上，还被她指尖掉的薯片渣溅上了点浅黄，像幅被弄脏的小画。

　　桌上的冰美式早失了温度，杯壁凝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滑，在桌布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像谁偷偷哭了一场留下的痕迹。

　　苏恩曦的藏青色西装套裙膝头，落着星星点点的薯片碎屑。松挽的栗色长发间，还别着半片没拿稳的薯片，活像只偷食时被抓包的松鼠。

　　她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胶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算计。平板分屏界面左边，路明非的实时轨迹正以小红点的形式慢慢移动；右边早已切到礼堂，定格着昂热的特写——老绅士正微笑着和学生握手，银发白得像落满了雪。

　　“咔哧”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她咬碎了最后一口薯片，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吐槽：“长腿妞，你说咱们这戏还没开锣，先闯进来个老戏骨，是不是比游戏里半路截胡的BOSS还恶心？”

　　“就像你刚泡好泡面，转头发现有人把调料包先偷放了。”她补充道，指尖在平板上敲出个无奈的叹号。

　　酒德麻衣推门进来的时候，深灰色秘书裙的裙摆还带着风的弧度。珍珠丝巾松垮地挂在颈间，像条刚被驯服的银蛇。

　　黑发高马尾用皮筋勒得紧实，额角碎发却被汗濡湿了几缕，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绯色眼影在晨光下更显锐利，像淬了光的刀片，一划就能割破空气。

　　她“啪”地把手机拍在桌上，屏幕亮着——昂热在教学楼前接受校报采访的照片，老绅士笑得一脸温和，仿佛根本不知道有人在背后急得跳脚。

　　“操，老娘绕了三条街才避开早高峰，”酒德麻衣扯了扯丝巾，语气里全是火气，“这老东西倒好，在楼下跟学生摆拍个没完！咱们在这儿耗了俩小时，给路明非准备的‘高光时刻’再拖下去，都要赶不上午休的热闹了！”

　　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碾了碾，像是在发泄那股没处撒的气。

　　苏恩曦嗤笑一声，伸手把飘到面前的丝巾拨到一边。那动作轻得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指尖在平板上飞快滑动，一个哑光黑的直升机图标跳了出来，像只蛰伏的夜鸟。

　　“急什么？”她挑眉，“昂热盯着‘潜力股’没错，但咱们换个玩法——直接把‘潜力股’包装成‘秘密特工’。”

　　“原计划全扔了，改玩大的，就走黑客帝国那套！”

　　她顿了顿，薯片渣落在平板上，刚好砸在“战术支援”的字样上。“你想啊，午休食堂人流最密的时候，路明非正陪柳淼淼打饭，餐盘里堆着糖醋排骨和番茄炒蛋，多生活化的画面。”

　　“突然头顶轰鸣。”

　　“一架哑光黑直升机悬在食堂露天平台上空，螺旋桨搅得风都变了向，吹乱所有人的头发。”

　　“舱门一开，跳下来个穿紧身作战服的美女，黑超遮脸，战术靴踩得地面砰砰响，直接冲他喊‘路明非先生，总部需您即刻执行任务’——这排场，比任何学霸秀都炸！”

　　苏恩曦越说越兴奋，眼睛亮得像撒了星星，“男生的好胜心是块遇水就胀的海绵，柳淼淼就在旁边，他就算腿软，也得硬撑着站直了。”

　　酒德麻衣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突然通了电的灯泡。她猛地坐直身子，高跟鞋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响，绯色眼影都跟着发亮。

　　“这才叫真·装逼！比搞什么古籍解密带劲多了！”她拍着桌子叫好，又突然皱起眉，“但直升机太扎眼了吧？民航局那边能通融？别任务没演成，先被空管抓去喝茶。”

　　她伸手抓过沙发上的卷发棒，无意识地卷着发梢，金属棒的温度烫得她指尖一缩。“而且路明非那怂样，会不会当场吓瘫？哭着喊‘我只是个普通人’，那咱们的戏就砸了。”

　　“孤独是昂贵的酒，没人会在喜欢的人面前，轻易承认自己喝不起。”苏恩曦突然冒出一句，像在说薯片的保质期，又像在说某个真理。

　　“放心，早给你算过了。”苏恩曦推了推黑胶眼镜，调出一份航空报备文件，电子屏的光映在她镜片上，像流动的代码。

　　“用卡塞尔的‘特殊科研物资运输’名义报备，航线申请到了十五分钟低空通行权。”她指着文件上的红章，“官方认证，童叟无欺。”

　　“直升机是改装过的民用款，喷上哑光漆，贴个假的‘安全监察’标识，远看跟官方支援似的，比真的还像真的。”

　　手指一划，美女特工的人选资料跳了出来。照片上的姑娘一身黑作战服，腰间别着战术匕首，眼神冷冽如刀，仿佛下一秒就能徒手拆炸弹。“这是咱们从欧洲调过来的女特工，格斗值拉满，台词都背熟了，就等路明非入戏。”

　　“至于他会不会怂——”苏恩曦嗤笑，“柳淼淼就在旁边，男生的面子比命还重要。他就算腿软，也得硬撑着说‘稍等，我跟同学交代一句’，这画面想想都带感。”

　　酒德麻衣拍桌叫好，伸手抓过自己的手机就要联系特工，屏幕解锁的瞬间差点按错号码。“这计划绝了！比护花使者、游戏大神高级一百倍！男生就吃‘被神秘组织选中’这套，比当学霸有面多了。”

　　她顿了顿，手指停在拨号键上，又皱起眉。“但昂热那边怎么办？直升机一飞，动静比烟花还大，他就算在去月球的路上，也能被动静勾回来吧？”

　　“老狐狸的耳朵比雷达还灵，这点确实要防。”苏恩曦点头，把空薯片袋揉成一团，精准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老虎眼皮子底下偷不了肉，那就把老虎引开。”

　　她突然眼睛一亮，伸手抓过桌上的加密电话，按键的速度快得惊人。“你忘了芬格尔和副校长在丽景酒店开的‘庆功宴’？据说包了整个KTV楼层，热闹得能把屋顶掀翻。”

　　酒德麻衣瞬间反应过来，唇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像只发现了鸡窝的狐狸。“薯片妞，你这脑子果然比算财务报表还灵光。”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老娘这就去查中国特殊执行局的举报电话，保证让他们‘人赃并获’，连杯残酒都剩不下。”

　　“举报要讲究技巧，”苏恩曦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语气要慌，要像个路过的热心市民，还得带点后怕。”

　　“比如？”

　　“‘警察同志，我举报，丽景酒店三楼KTV，有人聚众……场面特别乱，我一个小姑娘吓得腿都软了’。”苏恩曦捏着嗓子模仿，学得惟妙惟肖。

　　酒德麻衣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电话接通的瞬间，苏恩曦立刻收了笑，语气变得严肃又紧张，连声音都带着点颤抖。“喂，是特殊执行局吗？我要匿名举报。”

　　“丽景酒店三楼KTV，有人聚众……场面极其恶劣，声音大得能传到街对面。”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细节，“对，就是那个挂着‘弗拉梅尔私人派对’牌子的包间，错不了。”

　　挂了电话，她冲酒德麻衣比了个“OK”的手势，眼底全是得逞的狡黠。“搞定，咱们只需要等着看好戏就行。”

　　“等待是最磨人的游戏，但赢的往往是有耐心的猎手。”她补充道，又拆开一包新的薯片。

　　同一秒，丽景酒店三楼的KTV包间里，热闹得像个被点燃的炮仗。

　　暖黄的灯带绕着贴满鎏金壁纸的墙面转了圈，在满地空酒瓶和零食袋上投下晃悠的光斑。点歌屏正嘶吼着八九十年代的摇滚金曲，震得沙发扶手都微微发麻，连空气都跟着颤抖。

　　弗拉梅尔瘫在最中间的复古皮沙发上，圆滚滚的肚皮顶着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像个鼓起的气球。黄铜酒壶被他攥在手里，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到下巴的胡茬上，他也只是抬手胡乱抹一把，活像个不拘小节的老酒鬼。

　　“再来俩果盘！要冰镇的！”芬格尔把铁灰泡面头揉得更乱，络腮胡里还卡着半块坚果。他拍着茶几冲门口喊，声音盖过了音乐。

　　手边的旧笔记本电脑亮着黑客界面，绿色的代码像流水般滚动，却被他随手推到一边，仿佛那不是能黑进任何系统的利器，只是个普通的游戏机。

　　“弗拉梅尔老头，你这派对经费够不够啊？”芬格尔凑过去，撞了撞老教授的胳膊，“刚点的那几个妹子都嫌威士忌不够烈，说像兑了水的果汁。”

　　“慌什么？”弗拉梅尔眯着眼笑，眼尾的皱纹堆成一团，像颗晒干的橘子。指尖沾着的淡金色炼金粉末蹭到了递酒过来的姑娘手背上，留下一点闪亮的痕迹。

　　“老子用炼金矿石换的酒，比卡塞尔的奖学金还瓷实，够咱们喝到天亮。”他突然坐直身子，圆乎乎的脑袋往姑娘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炼金师的骄傲，“知道炼金师最爱的酒是什么吗？是能点燃灵感的威士忌——比你们这小曲儿还让人上头！”

　　说完自己拍着肚皮笑，酒壶“哐当”一声撞在茶几上，溅出的酒花洒在果盘里，把鲜红的草莓染得更艳了。

　　几个穿香槟色裙子的姑娘围着两人说笑，空气中飘着香水和酒混合的味道。有人帮芬格尔拾掇掉在沙发缝里的饼干渣，指尖划过他乱糟糟的头发；有人好奇地摸弗拉梅尔脖子上挂着的彩色矿石，眼睛里满是好奇。

　　芬格尔叼着没点燃的棒棒糖，一手揽着姑娘的肩，一手在手机上划着搞笑段子，笑得眉飞色舞，络腮胡都跟着抖动。“等会儿我给你们露一手，黑进酒店的点歌系统，让你们随便点国外的新歌，保证比原唱还清楚。”

　　弗拉梅尔则掏出烟盒，指尖捏出一点炼金火星——淡金色的小火焰在他指尖跳跃，像只听话的小萤火虫——精准点烟。烟圈慢悠悠飘到姑娘发梢，惹得对方笑着躲开。

　　他趁机把酒壶塞到人家手里，语气暧昧：“暖身子，这可是我私藏的好东西，一般人我不给。”

　　包间门突然被“砰”地撞开。

　　强光手电的光柱瞬间刺破昏暗，像一把锋利的刀，劈开了满室的喧闹。“不许动！特殊执行局检查！”的吼声盖过了音乐，震得人耳膜发疼。

　　弗拉梅尔嘴里的烟“啪嗒”掉在腿上，烫得他猛地蹦起来，圆滚滚的身子差点撞翻茶几。黄铜酒壶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弧线，被门口的执行局人员稳稳接住，像接住了一个不听话的球。

　　芬格尔刚摸到电脑的手僵在半空，棒棒糖从嘴角滑下来，滚到满是烟灰的地毯上，沾了一身灰。他瞪着眼睛，络腮胡都跟着发抖：“不是……我们就是开个派对，没搞违法的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像个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

　　弗拉梅尔慌忙去捡掉在地上的炼金手册，封面的酒渍被踩得模糊，黑色的字迹晕成一团。他抬头时刚好对上光柱，眼睛被刺得眯起来，慌忙辩解：“我们是卡塞尔学院的！不信你们问昂热校长！”

　　可执行局人员根本没理他，已经开始清点人数。有人翻出他藏在沙发垫下的杂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有人盯着芬格尔亮着代码的电脑，眼神里满是怀疑。

　　两人一个手忙脚乱地收东西，把炼金粉末往口袋里塞；一个急着掏学生证，手指抖得半天摸不到口袋。刚才的热闹劲儿全没了，只剩满脸的慌乱和懵逼，像两只被淋了雨的落汤鸡。

　　“人生就是这样，前一秒还在举杯欢庆，后一秒就可能被按在地上擦玻璃。”弗拉梅尔一边捡东西，一边嘟囔着，像在总结什么人生哲理。

　　与此同时，苏恩曦平板上的监控画面终于动了。

　　昂热正站在礼堂门口和几个老师道别，银灰色的头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撒了一层细盐。腕间百达翡丽古董腕表的玫瑰金指针刚划过十点刻度，震频精准的震动便透过鳄鱼皮表带传至掌心，像一声轻微的提醒。

　　他垂眸看信息的瞬间，泛着珍珠光泽的银发似乎都凝滞了半秒。剑眉般的银眉骤然拧起，尾端下垂的弧度被怒意压平，冰蓝色瞳孔收缩如鹰隼——方才还盛着温和笑意的眼底，瞬间结起一层薄冰，冷得能冻住空气。

　　那股萦绕周身的陈年红酒与雪松气息，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冻成了霜。

　　“弗拉梅尔的派对？还有芬格尔？”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语气里的无奈比怒火更甚。

　　活了百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伦敦的雾、柏林的雪、纽约的雨，都没能让他皱一下眉。偏偏栽在这两个“天才型麻烦制造机”手里，像被两只调皮的猫缠住了裤脚。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背面刻着的“HA”缩写，那是他年轻时挚友的名字。他转身对教导主任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利落：“突发校务需处理，后续事宜辛苦诸位。”

　　话音未落，宽直如老橡树的肩线已绷起，步伐稳而快地迈向停车场。银发在晨光里划出锐利的弧线，背影里藏着的不是失控的怒火，而是“收拾烂摊子”的沉郁。

　　老绅士的优雅，在面对自己学生的烂事时，也得暂时放一放。

　　坐进黑色轿车的瞬间，他抬手触碰车载屏幕。半透明的全息界面立刻弹开，EVE银白齐肩短发的全息影像浮现其上，颈间数据环正实时跳动着学院安全指标，像一条流动的银色项链。

　　“校长，中国特殊执行局的备案信息已同步，”EVE的声音平稳高效，瞳孔中闪过一行行数据，“弗拉梅尔先生的炼金手册与芬格尔先生的黑客设备均被临时扣押。”

　　她顿了顿，补充道：“需要启动‘校友权益保障’程序吗？预计十分钟内可协调释放。”

　　昂热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叩膝盖，节奏平稳，像在思考某个复杂的炼金公式。眼底的冰意稍缓，多了几分了然。

　　“不必，让他们在局里清醒清醒。”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把弗拉梅尔那本画满批注的古籍拿回来，还有芬格尔的电脑，别让执行局乱碰他的代码——那小子的程序比他的命还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眼神变得深邃。“另外，定位一下给执行局通风报信的号码。能精准摸到弗拉梅尔行踪的，不会是外人。”

　　能把算盘打到他头上来的，胆子倒是不小。

　　“已锁定匿名举报号码的虚拟IP，关联特征与苏恩曦女士的通讯设备高度匹配，匹配度92.7%。”EVE的数据环亮度微升，像一颗亮起的星星。

　　“需要同步屏蔽她的监控权限吗？”

　　“不用。”昂热眼底掠过一丝狡黠，与他老绅士的气质形成奇妙反差，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让她继续‘看戏’，但把路明非的实时轨迹单独加密推送——我们的小潜力股，可不能被这些小把戏带偏了方向。”

　　“年轻人才需要热闹，真正的成长，往往藏在安静的角落里。”他补充道，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EVE的影像随之消失。

　　“搞定。”苏恩曦打了个响指，重新拆开一包薯片，“老绅士现在估计想把芬格尔那混小子吊起来打，哪还有心思管路明非。”

　　平板上，昂热的车正朝着丽景酒店的方向疾驰而去，像一支离弦的箭。

　　酒德麻衣看着监控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的绯色眼影都跟着生动起来。“你说他会不会猜到是咱们干的？毕竟能精准摸到副校长的行踪，除了咱们也没别人了。”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猜到又怎么样？”苏恩曦嚼着薯片，声音含糊却笃定，“他总不能为了这点事跟咱们撕破脸，毕竟路明非还在这儿——咱们手里攥着他的‘潜力股’，他就得掂量掂量。”

　　她指了指平板上昂热的车，“你看，他刚才跟学生道别时那眼神，明显是心里门儿清，却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成年人的世界，从来都是利益优先，面子只是锦上添花。”苏恩曦耸耸肩，说得轻描淡写。

　　包间外的晨风再次吹过，金属风铃又响了一声，“叮铃”清脆，像在为即将开始的好戏敲锣。

　　苏恩曦把平板转向酒德麻衣，屏幕上路明非正陪柳淼淼坐在图书馆前的长椅上。晨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柳淼淼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和路明非说着什么，笑容温柔。

　　“昂热一走，舞台就该交给主角了。”苏恩曦的声音里带着期待，“长腿妞，咱们的‘装逼计划’，可以启动了。”

　　酒德麻衣站起身，理了理秘书裙的裙摆，高马尾随着动作轻晃，像一根绷紧的弓弦。眼底的凌厉里藏着期待，像猎人看到了猎物。

　　“老娘早就等不及了，”她抬手拢了拢额角的碎发，语气里满是自信，“这次一定要让路明非知道，谁才是最懂他的人。”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像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