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xin出了厢房的邓龙一把抓起那僧兵的衣领,语气极度不善:“你在说甚么鬼话!”
“怎么有人敢打我的二龙山,我看你是……”
话音未落,邓龙忽然听到了一阵风声。
呼啸至极的烈风之声,正从头顶传来。
邓龙下意识地抬头一看。
一道矫健的身影宛若猎鹰扑食,带着沛莫能御的雄威,从天而降!
邓龙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一道冰冷凌冽的刀光一闪而过。
“噗嗤。”
邓龙忽然觉得自己的视角高了不少。
一阵水流喷溅之声萦绕耳畔,像是骑马时,风划过身旁的声响。
下一刻,一只手掌在邓龙的眼前逐渐放大,一把抓住了他的头颅。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还想着骂些什么,但永恒的黑暗已悄然降临。
种彦崇单手抓着邓龙的首级,单手持着一柄血色浸染的戒刀,矗立在厢房之前。
邓龙无首的残躯仍在喷血,血泉直上菩提树梢,落得满地鲜红。
“你……你杀了住持!?”
那僧兵难以置信地大声尖叫,拔出戒刀就向着种彦崇砍来!
种彦崇神色冷峻,杀气凛然。
他没有丝毫迟疑,果断一个侧身闪躲戒刀,又飞起一脚,将那僧兵踹得凭空飞起,重重砸向了身后的寺庙墙壁。
“噗!”
那僧兵胸口塌陷,口喷鲜血,头颅一歪,直接昏死了过去。
此时,身后的厢房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尖叫。
种彦崇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的年轻女子。
他沾着血迹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微笑:“贼首已死,你且在此不要走动,自会平安无事。”
说罢,种彦崇没作停留。
他向着寺庙外冲去,同时高高拎起邓龙的首级。
“邓龙已死!快快束手就擒!投降不杀,余者皆死!”种彦崇高声大喝!
仍留在寺庙内的僧兵们听到了这番动静,当即神色大变。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种彦崇的方向,看到了他手上的邓龙首级。
大部分僧兵都满脸惊骇,呆愣在原地,一时没了动作。
但有二三十个僧兵,看着像是邓龙的嫡系,他们纷纷抄起刀枪棍棒,向着种彦崇杀来!
“你杀了住持!”
“贼人好胆!”
“受死!”
听着震天的嘶吼声,看着那迎面而来的刀光枪影,种彦崇眼神一凝。
他快速将邓龙的首级挂在了腰间,直接猛地一脚,踢翻了身旁的青铜香炉。
刹那间,烧得赤红的木炭飞溅而出,香灰漫天!
前头的七八名僧兵要么被木炭灼烧,要么被香灰蒙眼,冲杀之势骤然停滞。
种彦崇没有放过这大好机会。
只见,他屏气凝神,脚掌踏地,身形如电般向前杀去,手中的戒刀左劈右砍,刀光闪烁。
仅仅是一个照面,种彦崇便又砍下了三五头颅!
此时,在他身后一名僧兵持着戒刀,正神色凶恶地想要偷袭。
但精神高度集中的种彦崇怎会给他机会?
但见,种彦崇腰身一拧,手臂一抖,手中的戒刀化作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顷刻之间,那戒刀就穿过了僧兵的胸膛,势头仍不衰减,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去,硬生生将其钉死在了墙上!
种彦崇脚下一挑,将地上的一柄长枪送入手中。
他面对众僧,长枪一振,枪声如龙!
“投降不杀,余者皆死!”
“我欲出寺,谁敢阻某归程?!”
……
与此同时,第二关闸楼处。
闸楼之上已是尸横遍野,处处都是残肢断臂,遍地鲜血淋漓。
曹正浑身上下满是斑斑血迹,正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杨志和鲁智深同样浑身狼狈,但两人依旧目光锐利,身形挺拔,仿若刚刚那一场以少对多的血战,不过是开胃小菜。
此时,闸楼下已经聚集了三四十名僧兵。
他们皆噤若寒蝉,看向鲁智深三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根本不敢试着攻上闸楼。
至于原因,无他。
原先在闸楼上一共有五六十名僧兵把守,如今却只有三个人还站着。
阁楼下更是有着一具又一具的残破尸骸,死状极为凄惨。
刚刚也有几个愣头青的僧兵,不要命地向上冲过,但没过几秒钟,就成了坠落而下的尸体。
太吓人了!
一个月邓龙就给几片钱,玩什么命啊?
鲁智深俯瞰着那群瑟缩不前的僧兵,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杀气毕露:“洒家去也!”
说罢,他直接从闸楼上一跃而下,重若泰山地坠到了土地之上,溅起了漫天烟尘。
那群僧兵根本不敢迎上前去,反而连连后退。
杨志扭头看向曹正,说了一句:“曹兄,你就莫要跟来了,在此地多加小心,我和大师会帮你清除威胁。”
曹正满额冷汗地点了点头,看着杨志跟着跳下了闸楼。
他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由于自身的武艺没有鲁智深和杨志那般精湛,此前的闸楼一战,曹正被弩箭射中了肩膀和小腿,行动大大受限。
“两位哥哥,万万要多加小心!”曹正对着杨志和鲁智深的背影大声呼喊。
说罢,他的目光投向了上方的宝珠寺,眼中满是担忧。
不知宝珠寺内如今状况如何?
一人独闯有上百名僧兵把守的宝珠寺,还要斩杀头领邓龙,这真的是人能办到的事情吗?
曹正心中满是忐忑。
此时,宝珠寺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嚣,像是有人在高声怒吼,其声震天!
曹正连忙竖起耳朵,眼神锁定宝珠寺的大门。
只见,一人一马跨过寺庙大门。
骏马长嘶如雷,人影挺拔如松。
手上悬颅仍滴血,蹄声踏碎青石阶。
种彦崇的声音如雷霆霹雳,炸响山岳!
“邓龙已死!快快束手就擒!”
“投降不杀,余者皆死!”
见此情景,曹正激动地一跃而起!
他刚想大声欢呼,但身上伤口已被牵动,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闸楼下的杨志和鲁智深也看见了种彦崇的身影,看清了他手中的染血头颅。
两人停下了脚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豪迈大笑!
种彦崇骑着骏马,一路向着两人疾驰而来。
他所过处,僧兵们如被推倒了的多米诺骨牌般,一个接一个丢盔弃甲,跪倒在地上。
他们死死低着头颅,不敢去看那马背上的身影,仿若朝臣恭送君王的帝辇,丝毫不敢抬头去冒犯那凛凛天威。
二龙山。
就此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