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xin见那马队愈来愈近,曹正不由得心头一紧,手臂微微颤抖。
见状,种彦崇拍了拍曹正的手背,语气平稳地低声说道:“曹兄,莫要紧张,你可知那最后一关的布局?”
听着这话,曹正身体一僵,抬头看向种彦崇。
在种彦崇平静的双眼中,他看到了冰冷如刀的决绝与杀意。
曹正咽了一口唾沫,小声快速说道:“最后一关是宝珠寺的山门,我先前去过几次,有注意过那里的一些细节。”
“首先就是寺庙大门,两侧的转经筒中藏着毒箭;前院石板下还有一陷佛坑,需小心谨慎;最后那大雄宝殿顶上还藏着落石和铜钟。”
“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但那宝珠寺中至少有上百个僧兵。”
闻言,种彦崇点了点头,面沉似水:“诸位兄弟,倘若事情不对,那便先杀那支马队,到时我夺马直杀宝珠寺,力求尽快斩杀邓龙。”
“几位兄弟还请尽快清理闸楼上的守卒,据险而守,击退前后来兵。”
话音未落,杨志当即地劝阻道:“不行!这样太过危险!一人怎能敌过那上百名僧兵!?”
曹正也连忙附和:“对,哥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不了退下山去,重头再来!”
鲁智深则是赞同种彦崇的想法:“上去下来一样是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到时候洒家和兄弟同去!”
杨志和曹正还想说些什么,但那马队已经抵达闸楼。
为首一僧兵翻身下马,拿着一柄戒刀,走到了四人身前:“把东西放下!快快滚下山去!”
曹正强颜欢笑道:“这位兄弟,还是让我们把这些酒肉送上去吧,正好我也要和你们当家的结算一下上个月的酒肉钱。”
那僧兵不为所动,面色不善地拿着明晃晃的戒刀,不断逼近。
“不要再废话了!这些东西我自会找人搬入寺内,无需你多事!”
“至于那甚么酒肉钱,呵!”
“滚!”
“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还没等那僧兵说完,他眼前忽然多出了一副扁担!
“动手!”
种彦崇一声断喝。
他手中的扁担已经脱手而出,如飞火流星般直指那僧兵的头颅!
“嘭!”
一声像是西瓜碎裂的脆响,那僧兵的脑袋歪向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
种彦崇没有丝毫停留,双腿蹬地,身形如脱缰之马,向着那马队冲去!
他伸手抓过那死亡僧兵的戒刀,纵身一跃,竟是直接跳到了空出的马背上。
种彦崇双腿一夹,控制住了受惊的马匹,同时手中的戒刀不停。
两道凛冽的刀光一闪而过!
最近的两颗大好头颅瞬间飞起!
种彦崇又是一夹马腹,驱使着马匹,直冲向马队的剩余几人。
剩余的七人顿时惊魂大作!
他们慌忙提起戒刀,拼命地大声呼喊。
“有贼人!”
“快!闸楼快放箭!”
“退!快快禀告头领!”
“啊!”
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种彦崇已冲入了马队之中,又是势大力沉的一刀,砍断了一人握刀的手臂!
与此同时,鲁智深、杨志和曹正三人也从扁担的箩筐中取出了先前准备的兵器。
“两位兄弟,这闸楼交给你们了,洒家去也!”
说罢,鲁智深大步流星地冲向了马队。
此时,前方的种彦崇已又斩一人,衣衫染血,状若鬼神!
剩余的几人吓得连连架马后退,阵型全无,只顾着各自逃跑,远离那杀人不眨眼的煞星。
鲁智深仍旧在奋力追赶,但人腿却又怎能追上奔马?
“兄长,莫要再追了,清理闸楼!上面交给我!”
种彦崇的吼声从前方传来,空中也响起了弩箭的尖啸之声,干扰了鲁智深前进的方向。
见状,鲁智深只得停下脚步。
纵使心中有万般不甘,但鲁智深明白此刻的当务之急,是尽快解决闸楼上的守卒。
只有如此,才能避免被前后夹击,无险可守的危局。
鲁智深仰天长啸,愤怒至极地将手中的戒刀向前掷出,竟是硬生生刺穿了一骑马僧兵的背心!
他没再迟疑,转身大踏步向着闸楼冲去。
“大师,接着!快快杀敌,支援种兄!”已经杀上闸楼的杨志一声怒吼,丢来了一柄朴刀。
鲁智深伸手接过,三两步便爬上了闸楼,对着那群守卒展开了屠戮!
……
却说,此时的种彦崇,已经骑马抵达了宝珠寺门前。
他没有再去追杀那些四处逃窜的骑马僧兵,只将跑在他身前的几名名僧兵悉数斩杀。
尽管浑身上下都已沾满滚烫的鲜血,但种彦崇的大脑依旧清醒冷静。
他明白,如今时间就是一切。
只要能以最快速度杀死邓龙,那一切的危机都会自行消散。
种彦崇快速翻身下马,对着寺庙大门高声喊道:“有人攻山!快快出来!”
“赶紧禀告头领!有人正在攻山!宝珠关已经失守了!”
话音未落,他没有冲入寺庙大门,而是转身向着寺庙墙壁跑去。
既然寺庙中藏着不少机关陷阱,那就走狭窄的屋檐房梁!
只见,种彦崇在墙壁上轻点几脚,便身轻如燕地翻身上了屋檐。
此时此刻,宝珠寺内也已因种彦崇的吼声乱作了一团!
僧兵们三五成群,持枪带棒,纷纷向着庙门冲去。
“什么!?有人攻山?”
“快快!动作快些!”
一个像是小头目的僧兵振臂高呼:“别慌张!别慌张!听我的!你们带好兵器去看看情况,如果宝珠关真的失守,那就失守闸楼!我先去禀告大头领!”
听着这番话语,种彦崇低身匍匐,隐没在屋檐之间,躲过了一道道视线。
他的目光紧锁那小头领,跟着他一路穿过数间厢房佛堂,沿着屋檐无声前行,最终抵达了寺庙深处的一处厢房门口。
“头领!有人攻山!”那僧兵拍打着房门,大声呼喊道。
厢房内传来一阵凄厉的啼哭和男子的狞笑。
那僧兵神色急切,又拍了拍房门。
片刻过后,厢房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条上半身赤裸的大汉猛地踹开了房门。
这大汉身材雄壮,有着一双略泛黄色的虎目,目露凶光,面容凶恶丑陋。
正是金眼虎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