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xin在肘后千金方中,对于疟疾的治疗方法,有这样一句描述。
“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
青蒿是最著名的抗疟药物,因为其中的青蒿素对治疗疟疾有奇效。
可惜,如今的简陋条件,显然不允许种彦崇去提取青蒿素,而且他也不会这技术活儿。
于是,在柴家庄的药房中,种彦崇花了些银钱,帮武松配了一副药。
这副药以青蒿为主,常山、柴胡和草果等等草药为辅助,临了他还给武松做了一次针灸。
此时,药房外。
种彦崇和武松并肩而行,向着柴家庄的聚义堂走去。
不知是因为身体本就强健,还是针灸和药品渐渐起效的缘故,武松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了不少,浑身有力!
他看向种彦崇,语气中充满了感激:“劳烦哥哥受累了,武松在此谢过。”
话音未落,一行行文字就在种彦崇眼前一闪而过。
“叮。”
“【支线任务:招安行者武松(进行中)。】”
“【当前任务进度:75%】”
“【任务奖励:武松的徒手作战技巧。】”
种彦崇拍了拍武松的肩膀,和煦一笑:“二郎莫要这般客气,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一见如故,不要再这般拘谨,都是自家弟兄。”
闻言,武松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什么感谢的话语,只是将这份好意牢牢记在了心底。
两人一路徐徐前行,一路谈笑风生。
种彦崇讲了他过往的经历,讲了他在二龙山地界有一定的势力。
那里聚集了不少好汉,还有四座山头。
武松也说了自己来柴家庄避难的原因,还说前些日子得到了消息。
那个被他酒醉打了的人并没有身亡,官府也并未通缉他,武松本想立刻动身返乡,但没想到却患上了疟疾,耽搁了行程。
在武松的话里话外,种彦崇听出了他对哥哥武大郎的深厚思念与担忧。
种彦崇思索了片刻,看向武松:“二郎,不瞒你说,我有一门神行道术,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柴家庄到清河县,大概只有三四百里路,倘若用我那道术,半日即可到达,不若我随二郎走上一遭?”
武松猛地瞪大了眼睛,大受震撼:“哥哥,此言当真?!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法门?”
种彦崇笑着点了点头:“千真万确,这种要紧事上,我怎么会开玩笑?”
武松心中甚是欣喜,神色激动,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启程回乡!
种彦崇将一切尽收眼底,笑着拍了拍武松的肩头:“二郎,冷静一些,咱们再休息一两日,我处理一些事情,你也好好养一养身体,然后我就带你出发返乡。”
武松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重重点了点头:“好!”
话音刚落,两人便来到了聚义堂前,听到了其中传来的一阵喧嚣。
“大官人,我看你这庄子已经成了吃舍饭的地方了!”
“不问那甚么武师和教头是真是假,随便一些阿猫阿狗上门就盛情款待,任由他们骗吃骗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诶!洪教头,休要这番无礼,这位可是东京八十万禁军都教头林冲,本领高强。”
“呵!什么八十万禁军教头?我不信他!林教头,可敢与我使上几棒?!看看谁才是真教头!”
聚义堂内便传来柴进的大笑:“好!好!这般也好!”
“这位洪教头也是初来乍到,此间竟是寻不到对手,林教头莫要推辞,不妨和他比试一番,正好小可也想见识见识林教头的本事。”
听得这番话,聚义堂外的武松眉头一挑,满脸不屑:“哥哥,给我片刻功夫,待我去收拾收拾这洪教头!”
“二郎莫急,皆随我进去。”
种彦崇拦下了武松,带着他一同走入了聚义堂中。
只见,酒桌上,柴进喜笑颜开,满脸期待之色。
林冲神色尴尬,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在一旁还站着一高壮汉子,正是洪教头。
这洪教头歪戴着一顶头巾,身穿一袭劲装,脸上满是桀骜不驯,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林冲!
见种彦崇和武松出现在眼前,林冲顿时心中一喜!
他连忙站起身,向着两人走去:“恩公,还有这位武家兄弟,你俩可算是来了!”
种彦崇对着林冲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大步走上前去。
此时,洪教头依旧目光睥睨,但柴进脸上的笑容却淡了几分。
他看向种彦崇,有些生硬地点了点头,开口道:“这位种家兄弟,你可算来了,快快入座,快快入座。”
且说,在得知了种彦崇的身份之后,柴进的心中就有些莫名的烦躁。
他知道西北种家的威名,却也没觉得有甚么厉害之处。
要论世家背景,柴进觉得谁能比得过自己?
前朝皇族的嫡系血脉,还有着御赐的丹书铁券!
但是在后来,柴进见到种彦崇为武松出头,拦下了他的责骂,又听得林冲说起了种彦崇在东京和野猪林的事迹,救了他全家的性命。
这越听,柴进的心中竟是越发烦躁,有些不想再见到这种彦崇!
于是乎,当发现种彦崇不知何时脱了人群,没来吃这酒席之时,柴进心中竟然有些欢喜,自然没有派人去寻找。
而另一边,对于柴进的古怪态度,种彦崇也是早有觉察。
他大概能了解柴大官人为何会有如此别扭的心思。
从武松在柴家庄遭受冷遇一事就能看出,柴进虽然号称平生仗义疏财,喜好结交四方豪杰,但他的出发点却与宋江大相径庭。
宋江结交好汉,那大多是出自真心,会站在那些好汉的立场上,设身处地去思考,照顾他们的每一个小细节。
因此才会有那么多人,一见宋江就是纳头便拜,唤声哥哥。
但要说柴进柴大官人呢?
通俗点说,他招揽好汉不过是图一乐,是要所有好汉认他当老大,享受特权带来的俯视感。
我是来施舍的,你是被施舍的,我们当然能以兄弟相称,但我们当然不是真兄弟。
只能说是大宋王撕葱,纯粹图一乐呵。
因此,柴进在见到种彦崇之时,才会心里不得劲。
他其实知道,自己各方面其实都不如种彦崇,但却又不愿承认。
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