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xin见在自己的一记重击之下,曹正仍能握紧长枪,种彦崇不禁眉头一挑。
这曹正确实是有几分本事,比小霸王强上不少。
种彦崇没有丝毫轻敌的想法,趁着曹正下盘不稳,瞬间欺身向前!
他手腕一转,手中的哨棒再次挥出残影,目标直指曹正持枪的手腕。
曹正心神大骇!
他连忙快步向后退去,同时将手中的长枪横在身前,企图挡下那哨棒。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经过刚刚的短暂交锋,曹正已经意识到对面这人着实是个硬点子!
必须拉开距离,发挥武器的优势。
但种彦崇怎可能会让曹正如意?
他一见曹正的动作便知晓了对方的心思,当即手臂一紧,肌肉如盘虬卧龙般隆起,硬生生将那哨棒的竖劈之势转为横扫千军!
“呲……!”
一阵令人牙酸的木头摩擦声骤然响起。
曹正猛地瞪大了双眼,眼睁睁地看着那哨棒顺着枪身,极速打向自己的手掌!
他用尽最快的速度想要松手,但种彦崇这一变招实在太快,太凶!
曹正只感觉握枪的手一阵剧痛,控制不住地松开了长枪。
见状,种彦崇没有丝毫的迟疑。
他又是手腕一转,哨棒自下而上,直接将那脱手的长枪挑起。
接着,种彦崇迅捷如雷地补上了一棍,竟直接将那半空中的长枪打断成了两截!
刹那间,木屑飞溅,枪尖嗡鸣。
曹正心中的惊骇已然达到了顶点!
这人是什么来头!?
手下的功夫怎会如此硬朗!?
心中的念头极速闪过,呼啸的棍风之声也疾驰而来。
种彦崇没有给曹正丝毫喘息的机会,又是干脆利落的一棒,对着曹正迎面砸来!
看着那在眼前极速放大的哨棒,曹正控制不住地失声大喊:“等等!好汉饶命!饶命!”
话音未落,那哨棒顿时停滞,悬在曹正的头顶之上,几乎已贴上了他的头皮。
惊魂未定的曹正咽了一口唾沫。
他先是快速对手下吆喝了一声,让他们停手,而后抬头看向种彦崇,干涩地说道:“好汉,可否通个姓名?”
正午的烈阳悬挂在种彦崇的头顶,为他挺拔的身躯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边,威武神秘,宛若神人临世。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施乃安是也。”
一旁已经打倒了数人的杨志也收刀回鞘,走到了种彦崇身旁。
“这是我兄弟,武侯杨令公之孙,三代将门之后,杨志,江湖人送匪号青面兽。”
话音刚落,曹正便一脸喜色和崇拜,连连拱手道:“原来是轰天雷与杨制使当面!难怪这番威武不凡!幸会幸会!”
听着那“轰天雷”三个字,种彦崇面色一黑,转身收起了哨棒。
杨志则是看着曹正脸上的狰狞刀疤,心中竟莫名生出了几分亲近。
他走上前将曹正扶了起来:“你怎知我是杨制使?”
曹正又是对着种彦崇和杨志二人,连连拱手赔罪:“刚刚是手下的人冒犯了,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两位哥哥见谅!”
说罢,他看向杨志,笑着解释道:“制使,可知那东京八十万禁军都教头林冲?”
杨志点了点头:“之前同在东京当差,喝过几次酒,算是相识。”
曹正接着说道:“小人原是开封府人氏,八十万禁军都教头林冲的徒弟,姓曹名正,祖代屠户出身。”
“小人杀得好牲口,挑筋剐骨,开剥推皮,因此被人唤做操刀鬼曹正。”
“先前开封府有一财主,给了小人五千贯钱,教我来此山东做生意,但不想赔了个精光,实在没脸回乡,于是这才入赘在了一庄农人家。”
“我与师父常有书信往来,师父在信中曾提起过杨制使,如此小人方才知晓,但就是不知为何,师父最近倒是没来书信了。”
听着这番话,杨志不禁微微点头:“原来是林教头的徒弟,难怪刚刚看你使枪棒之时,总觉得有几分熟悉。”
一旁的种彦崇则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完蛋!
最近着实太过忙碌,一心琢磨二龙山之事,竟是把林冲的事情忘记了!
林冲不会已经入了白虎堂了吧?
种彦崇心中一紧,打定主意要尽快结束二龙山一事,而后前往东京,见一见林冲林教头。
这不单单是因为林冲武艺高强,有充足的练兵经验,还因为可以借用林冲的武力和名声,不费一兵一卒地拿下水泊梁山。
如今主持梁山大局的是王伦,此人嫉贤妒能,心胸极其狭小。
在原著中,林冲被逼上梁山后,王伦就对他百般刁难,害怕林冲会夺取梁山首领之位。
后来劫完生辰纲的晁盖一行人上了梁山,智多星吴用看出了林冲和王伦之间的嫌隙,于是稍加鼓动,就使得林冲火并了王伦,让晁盖入主了梁山。
简而言之,要想正面打下梁山,那着实是难上加难。
但要是和林冲一起上梁山,找机会尽快火并王伦,那事情就简单了很多。
想到这,种彦崇快步走上前去,从身上摸出了一块玉佩,塞到了曹正手中。
“曹兄弟,先前确实是我和杨兄没付饭钱,闹了笑话,这玉佩你先收着,后头等我找到钱袋,付了饭钱再换回来。”
曹正哪里肯收这玉佩?
他百般推辞,拉着种彦崇和杨志就往店里去。
刚一进店,曹正就招呼着自己的媳妇和妻舅,让他们来认识认识两位好汉,而后又差人上了一桌丰盛的酒席以作款待。
在酒席上,曹正看向种彦崇和杨志二人,开口问道:“两位哥哥,话说你们为何会来此山下?”
杨志没有回答,扭头看向了种彦崇。
种彦崇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兄弟应该知道,我先前在雁门县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杨兄也失了花石纲,因此都被官府通缉,举步维艰。”
“我和杨兄偶然相遇,打过一番后结为了兄弟,便寻思着找个地方落草,图一段安生日子。”
“我俩路过此处,听闻这二龙山上有一人名作邓龙,手下有几百人,声势颇大,于是想着看看能否入伙。”
说到这,种彦崇神色一变,满脸愤怒!
“但没想到那邓龙着实不当人子!连山门都没让我们进,直接派人射箭将我俩赶了出来!”
“那二龙山实在险峻,只有一条窄路上山,我们兄弟二人束手无策,只得逃窜,正巧到了曹兄你的酒家。”
“谁曾想,慌忙之间我俩都弄丢了钱袋,闹了这样一出笑话。”
说罢,种彦崇敬了曹正一碗酒,聊表歉意。
一旁的杨志则是听得目瞪口呆!
不是,种兄。
我们来这儿的经过有这么曲折离奇吗!?
听着种彦崇一番话,曹正也是心头火起,跟着对邓龙破口大骂,说这厮仗着势大,也不少拖欠自己的酒肉钱!
见状,种彦崇嘴角微微上挑,再次开口。
“话说曹兄,可知那十字坡的张青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