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理解也好,不理解也行。
这可不是在老家山头。
海岛嘛,鱼虾常见,贝类丛生,这都是天经地义。
陆生家畜出现在这里,确实有些诡异。
麻子眯着个眼,仔细观察着那群山羊。
体型要比记忆中乡间见过的家羊精瘦些,毛色也显得杂乱灰败,透着一股子疏于打理的野气。看它那不时机警竖起的耳朵和随时准备窜入林中的姿态,一看就不像是有人驯养的模样。
疑虑缠绕心头。
“先记下来。”赵大勇做了决断,“总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咱们的任务是侦察,不是打猎。继续走走,看看前面还有什么。”
这话是说给所有弟兄们听的。
陌生的岛上,任何不合常理的事情,都可能藏着危险。
冒失,是要送命的。
绕过让人有些心疑的草场,队伍循着小径继续向岛屿腹地深入。越往前走,地势越是开阔,脚下的土地也愈发绵软,待他们拨开最后一丛纠缠的刺藤,大片大片恍如无垠的草场出现在眼前,长草及膝,在海风的吹拂下如绿色的波浪般起伏。
就在目光深处,一片缓慢移动的阴影,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娘的...”方才还惦记着山羊的石头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喃喃道,“这...这地方...”
那不是阴影。
一个庞大的牛群正在缓缓移动,数量足有四五十头之巨。
它们身形健硕,毛色多为黄褐或黑色,头顶长着粗壮的牛角。其中几头公牛的体型尤为庞大,它们低头撕扯着青草,偶尔甩尾驱蝇,姿态看似祥和,浑身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野性力量。
阳光洒在它们油亮的皮毛上,反射着健康的光泽。
整个小队的人都傻了。
“这...这岛上有羊,我咬咬牙,勉强还能想得通,许是哪个过路的船碰上风浪,跑丢了几只。”赵大勇瞪圆了眼睛,指着那群悠然自得的野牛,声音都有些发飘,“可这牛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这玩意儿能从海里长出来。”
王二麻子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时不知道说点啥合适。
眼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了他过去三十年的认知。
他和赵大勇在鲨鱼帮混了不少年头,走南闯北的也算见过不少世面。牛这种东西,不管在哪都是宝贝疙瘩,是农户家的命根子。他实在没想通会有哪个败家子,能把牛扔在这荒岛上,还是接近五十头。
“大勇,”麻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压下心中的震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看那些牛,跟咱们在岸上见过的水牛,是不是不太一样。角没那么弯,好像也更高大些。”
赵大勇凝神细看,点了点头:“确实不是水牛。麻子你看看,早几个月我们在广东府城外,不是也遇到过好几次,这很像那些红毛夷人拉货的番牛。”
番牛!
麻子心头一动。
头儿说过,这片岛往南就是吕宋,也就是红毛夷盘踞的地方。
难道?
“不对劲,走,过去看看。”赵大勇死死盯着牛群,“保持距离,仔细搜!这么大的牛群,若有人养,必有痕迹。”
小队立刻散开,沿牛群边缘仔细搜索。很快,麻子在水源边的泥地里发现了异常。
“大勇,快来!”麻子感到后背有点发凉。“...这路,是通到哪儿去的?”
盯着小径消失的密林方向,赵大勇沉默片刻,从嘴里挤出几个字:“走,跟上去!”
森林里静得可怕。
小队分成两组,一前一后,神经紧绷地沿着小径前进。
直到那座被藤蔓死死缠住的石头建筑出现在眼前。
残破,荒凉,死寂。
院子里过分茂密的野草,断裂的石槽,以及那口深不见底的井,都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石头小声嘀咕道。“是个废弃的寨子吗?”
“寨子?”赵大勇回过神摇了摇头,“你小子看看这墙体的砌法,再看看那门的形状,哪有寨子长成这样?”他转向麻子,语气有些严肃:“麻子,你怎么看?”
“这地方,邪性。不是我们能做主的。”麻子沉声回答,“撤,先回去,把这里的一切,原原本本禀报头儿。”
回到主营地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时分了。
连续数日,风餐露宿让每个人都有些蓬头垢面,下船后,水都没顾上一口,他们就直奔营地。
正好,陈启正在指挥着青壮加固着营地的栅栏。
“陈大哥!”赵大勇嚷了一句“头儿呢?你们怎么没在一起。”
“头儿不在。今天一早,他就带着几个弟兄,乘坐大吉号出发去阿帕里了。”
“去阿帕里了吗?”麻子和赵大勇对视一眼,“他又没说啥时候回来?”
“什么事?与我说一样。”陈启目光扫过众人,“营地一切事务,头儿临走前交由我暂代。”
“陈大哥,我们在这岛的西面,发现了大片草场,”赵大勇说道:“可那里邪性得很!”
“嗯?”陈启看了眼麻子,示意他继续。
“草场那里不仅发现了野山羊,还有一个四五十头的庞大野牛群!”
野牛群?四五十头?”饶是陈启沉稳,也不由吃了一惊。
“这些都不重要”王二麻子插上一句,“顺着牛群活动的痕迹,我们在林子深处发现一处废弃的石屋!很大,但破败的很有些年头了。”
“废弃建筑?确定无人?”
“确定!藤蔓都快把那吞了,荒草也都比人高,不过....”麻子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我们在院子里发现了这个。”
他将手里的硬木片递了过来。
陈启看到木片脸色一变,伸手拿了过来。
木片之上,既非汉字,也非西洋字母,只有图腾,原始,蛮荒。
“这...这...”陈启看着麻子和赵大勇问道:“你们确定是在西岛找到的?”
“千真万确!”赵大勇被陈启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保证。
陈启握着木片,转身走向自己的木屋,他将两块木片并排放在木桌上。
麻子和赵大勇凑过去一看,两块木片,虽大小不一,磨损程度不同,但符号风格乃至神韵,几乎一模一样!
“之前,我们在登陆点西南方向的沙地上,也发现了这样的木片,当时搜遍了附近林子,没有任何迹象.....”
他喃喃自语着...
头儿不在,千钧重担皆落他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