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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历史军事 > 疍民开局,再造南洋反清舰!

   bqgz.cc卡洛斯办事相当到位。

  在澳门的望海楼连包三天雅间,诚意送到,绝不打扰。

  赵大勇与王二麻子隔桌对坐,紫檀大桌摆满佳肴。

  乳猪挨着牛排,花雕撞上洋酒,不中不洋却透着讲究。

  菜只是陪衬,人才是硬菜。

  卡洛斯安排得明明白白,四个姐儿如穿花蝴蝶紧挨俩人身边,每人一个东方佳丽加一个西洋美人。

  个中意味,不言自明。

  东方姐儿穿苏绣旗袍,身子没骨头似的软在男人臂弯。涂着猩红蔻丹的指尖剥了虾,也不蘸料,直接喂进嘴里。比什么迷魂汤都管用。西洋美人金发碧眼,低胸束腰,大胆火辣。温顺地倚在另一侧用生硬的官话劝酒,身上浓郁的异香与东方的脂粉气死死纠缠。

  “他娘的,有钱人过的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赵大勇适应得很快,这几天的酒色财气早把他熏透,他学着那些豪客做派,一只大手在旗袍开叉处游走,另一只手已揽住西洋美人丰腴的腰肢,仰脖干掉杯里那琥珀色的洋酒后,辣得是龇牙咧嘴。

  “这红毛鬼子,办事还真他娘的地道!”

  王二麻子含蓄多了,他却只是半倚着姐儿身上,任由那东方美女将剥好的虾喂到嘴边,也不知是摸了一把,还是顺势将一锭碎银塞进她掌心。“大哥,这红毛鬼的诚意,五分真,五分演,我看这次他不单纯是谢咱们给了脸面,更是馋咱们手里的货。”

  麻子晃着杯中的洋酒,目光似乎穿透了琥珀色的液体,回到了西洋商馆那最后的交锋...

  当时陈靖安那老狐狸把《防范外夷规条》往桌上一摔,稳坐钓鱼台,搞得卡洛斯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眼看买卖要黄,赵大勇心里邪火乱窜,看不惯这姓陈的吃相,更受不了那鸟气。

  “咣!”

  赵大勇猛拍桌子,震得茶盏一顿乱跳。

  “吵个鸟!”他粗着嗓子看向卡洛斯,“卡老板,你不是刚才一直吹嘘你们那佛郎机炮和燧发枪厉害得很吗?”

  “当然!”卡洛斯懵归懵,但还是下意识点头:“阿尔梅达家族的军火,欧罗巴第一!”

  赵大勇扭头就冲着陈靖安呲牙,笑容透着股野性:“陈掌柜的,咸鱼盐巴您一手遮天,咋说咋算。但咱们头儿要的可不是银子,而是西方那些能杀人的硬货!问题是,这些玩意……您敢碰吗?”

  陈靖安端茶的一双手僵在半空,眼角狠狠抽搐。

  军火一直是朝廷禁忌,碰了就是抄家灭族,别说他了,就是借十三行十个胆子也是不敢沾的。

  卡洛斯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眼前这两个粗人背后都是硬茬,这年头敢玩军火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死局一下子又活了。

  三方的算盘都打得噼里啪啦响,当场拍了板:八万斤咸鱼,陈靖安和卡洛斯对半劈,按每斤四十文收购。一万斤灰白盐全归陈靖安,只是价格提到了每斤一百八十文,虽然贵了点,但为了垄断高端市场陈靖安倒也没有多话。

  卡洛斯嘴都要笑歪了。那二百支燧发枪,在利物浦的码头还不到三百英镑,转手换成了四千两雪花银!独家供货就是好,无论如何,这都是他今年最成功的一笔买卖。

  皆大欢喜。

  陈靖安拿了面子,卡洛斯得了里子。

  赵大勇心里更美。

  咸鱼三千二,灰白盐一千八,一共五千两!

  虽然换了二百支燧发枪后,手里只剩下一千两现银,但这买卖做得值!

  不仅超额完成了头儿定的任务,还顺手把军火的路子铺平了。

  “嘿!”

  赵大勇把那杯怪味儿洋酒一口闷了,五官皱成一团,随即舒爽地哈出一口酒气。

  “痛快!这几天我是越想越乐。陈老头那天在商馆,脸绿得跟烂菜叶似的,还得硬挤着笑脸冲咱们拱手。”

  他把玩着空酒杯,笑得更狂:“还有那个红毛卡洛斯,当时一听买枪俩字,眼珠子都要掉进酒杯里,恨不得当场斩鸡头烧黄纸跟我拜把子!”

  王二麻子也被逗乐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也就是大哥你敢拍那一下桌子,换个人,真镇不住那两只老狐狸。”

  “那必须的!”赵大勇一把勒紧怀里姐儿的细腰,抓起烤猪蹄膀狠狠撕下一大块肉,“喝!吃!今儿个天塌下来,也得先乐呵够了!”

  “吱儿”

  雕花木门被人推开一些。

  赵大勇刚要张嘴骂娘,声音却硬生生卡住了。

  门口探进个瘦猴似的脑袋,醉眼惺忪地扫了一圈,目光死死钉在桌边两人身上。

  “哟呵,这不巧了吗!”瘦猴怪叫一声,回头冲门外嚷嚷:“二爷!您猜怎么着?那两只白眼狼真在这儿!”

  一群杂乱的脚步声逼近。

  门口的光线暗了暗,一个身穿酱色绸衫男人迈进房间,他身后还跟着三四个袒胸露怀的随从,个个满身酒气,眼神不善。

  这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的男人正是鲨鱼帮二当家,姚二爷。

  “啧啧。”

  姚二爷看了眼紫檀大桌,又打量着大勇和麻子身上的绸缎袍子,他手里的核桃也不转了。

  “好久不见啊,真巧。刚才在隔壁听着耳熟,还当听岔了。没成想,真是咱们帮的大功臣。”

  几个姐儿看出苗头不对,惊叫着缩向墙角。

  赵大勇一下站起身来,浑身肌肉紧绷,酒醒了大半。就在他即将发作的瞬间,一只手按住了他。

  是王二麻子。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象牙筷,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嘴,这才抬眼迎上姚二爷阴鸷的目光,脸上非但不见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客套。

  “二爷,好久不见。火气这么大,是帮里生意不顺,还是这澳门的饭菜,不合您胃口?”

  “呵,牙口倒是练利索了。”

  姚二爷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根本没接那话茬。他一脚勾过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堵在门口。“真巧啊。老子在楼下就听说这层来了俩暴发户,撒银子比撒尿还痛快。我还在想是哪路神仙,没想到,是自家窝里飞出的金凤凰?”

  他随手抓起桌上一瓶没开封的朗姆酒,在手里掂了掂。

  “啪!”

  洋酒狠狠砸在脚边!

  玻璃四溅,酒香中混着杀气。

  “看来那艘双桅帆船,还真是你们两个狗东西偷的?”

  姚二爷歪着脑袋,镶金的大门牙透着寒光:“怎么着?如今混得人模狗样,穿上绸缎,喝上洋尿,就不把昔日的兄弟当人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