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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历史军事 > 疍民开局,再造南洋反清舰!

   bqgz.cc“都他娘的愣着干啥?”张猛的吼声响彻甲板。“你们俩去迎风索,你们几个去转帆索,TMD都给老子精神点,我喊放,你们这边就给我松,我喊转,你们就一起发力!谁慢了老子把他踹海里去喂鱼!”

  他快步走到舵轮边说道:“阿丁,我们这里准备就绪,想啥时抢风转向你吱一声就是。”

  “好的,猛叔。”阿丁看向李天明,“头,现在咋办?”

  整个甲板的目光都看着李天明,气氛安静的有些压抑。

  他没回答,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观察东南海平线上那个模糊的黑点上。他缓缓调节着单筒望远镜,海风大了一些,帆缆的吱嘎声和海浪拍打船体清晰入耳。

  “保持航向,继续前进。”看了会,他扭头望向阿丁,“稳着点,对方船速不比我们快,先看清楚再说。”

  阿牛像尊门神,抱着火铳钉在艉楼阶梯左侧,一言不发。

  右侧的猴子则正不耐烦地拍开阿土发抖的手。

  “猴子,我、我有点紧张,这玩意怎么用都忘了.....”阿土声音打着颤,阿水也没好到那里去。

  “切,现在知道怂了?”猴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早干嘛去了?当初你俩欺负老子的时候那股味呢?来来来,看好。我只教最后一遍了。这里,火门药,装好!把这个铅子,填进去,对,从这里...再用通条,捅他娘的瓷实点!”

  “.....哎,哎哎,现在得叫老子队长!”

  “是,是,队长.....”阿水阿土连连点头,有些笨拙地摆弄着手中这陌生铁家伙。

  转移完妇孺,阿梅有些不放心,走到主舱门口看着外面,身后是几个探头探脑协助阿梅的妇人。“都进去吧,我们不出来添乱,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帮忙。相信天明哥。”说罢,她退入舱内,把舱门牢牢锁住。

  陈阿公从李天明的房间走了出来,他没有去避难,也没有试图干扰众人的行动。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老眼中,既有这群后生迅速成长起来的欣慰,也有对茫茫大海上未知敌人的凝重。

  海风吹拂,甲板上每个人都有些凉意,也有些燥热。

  李天明再次举起望远镜,牢牢看向那个正在不断变大的黑点。

  冷静,是装出来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此刻跳得有多快。

  .......

  两船距离不断拉近,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艘典型的福船,船首高昂,两侧有鲜明的护板,但体型比自家船只要小上一圈。

  李天明放下了望远鏡,有些疑惑。

  他脑中闪过前世看书得来的几个词:T字形,上风位。

  但这条船并没表现出任何攻击性。

  它既没加速,也没调整航行,甚至连甲板上的人影都寥寥无几。它就那样任由风推着,被海浪随意摆布,正直直地朝着他们漂来。

  渐渐地,众人也发现了不对劲。

  甲板上紧绷的气氛倒是松懈下来,但没人开口。那艘船有些古怪,新的不安取代了先前的紧张。

  不多久,船进入了肉眼可以看清的距离。

  所有人都看清了它的模样。

  那本应象征财富与希望的福船,此刻只剩下破败与颓唐。船帆甚至还有几处明显的破洞,周遭的碎布无力地垂挂着哪儿,桅杆上也不见旗帜。深色的船身上露出了木材的本色,很不对劲!

  随着距离进一步拉近,甲板上的景象也逐渐清晰。

  李天明再次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对面像一幅静止的油画。

  很多人靠着船舷蜷缩着,相互倚靠,穿着大多灰暗且破,多数人一动不动,身体随着船身的晃动而晃动。

  视线转向桅杆下方。

  一个男人仰面躺着,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一只手僵硬地搭在胸前,另一只手臂伸直,仿佛想抓住什么。

  镜头掠过几个背对的身影,隔着衣物都能看出脊背瘦骨嶙峋。

  一个孩子伏在妇人膝上,偶尔动动,证明自己是一个活物。

  在稍远处,一个靠着船头站立的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人像是少数还能站着的,姿势却有些古怪,身体重心完全倚住木板,头颅低垂,看不清脸。

  视线最终落在人群中央。

  一个坐在木桶边的人,微微抬起了头,正面朝望远镜的方向。

  乱发之间,一双眼睛异常地大,却毫无神采,只是两个深色的空洞。他嘴微微张着,像在喘息,又像无声地说着什么。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抬起一只手臂,朝这边挥动了一下。

  随即手臂垂下,再无动静。

  有些不忍,李天明闭上了眼睛。

  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他真的接受不了眼前的惨景。

  穿越的时间并不太长,他也已经很努力地抗争了,所以才敢杀人,所以才敢带着大家出逃寻找新生活。

  可眼前的炼狱正啃噬着他的心。

  再睁眼时,对面船上有了动静。

  两个瘦削的男人,正吃力地从人堆里爬了出来,不知他们跟几个瘫坐在甲板上的人说了些什么,随后两人弯下腰,从人群中拖出了一具僵直的躯体。

  看上去轻飘飘的,像捆干柴,他们也没费什么力气,拖到了舷边,然后抛了下去。海面溅起一小团水花,随即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过。

  李天明身后响起一阵嗡嗡的低语,显而易见的不安。

  陈阿公拿着烟杆,缓缓走到李天明身边,他眯着眼望着对面,深深地叹了口气,叹息里带着认命的疲惫。

  “唉……走了一个也好,早死早超生,这就是命,至少能少受些活罪。”他嘬了口烟,吐出,“看样子对面是瘟神上船了...这扔下去是规矩,留着,一船人都得死。”

  接着,他又对李天明说道:“后生啊,咱们的船得离远点儿。不是阿公心狠,是这海上的规矩,碰上了,就得躲开。沾了晦气,谁也到不了岸。”

  他又转过头,看向那些面带惧色的年轻后生,声音提高了一些:“都别傻站着!去厨房把生姜大蒜找出来,再分一分,谁要是觉得身子不利索,赶紧含上,这海风带着秽气,沾上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天明不想作声,他正看着对面一个|赤|裸|着上身母亲,干瘪的|乳|房|上挂着一个婴儿,小家伙好像还在吮|吸着。

  可那女人的眼神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