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刘君媱满口的肉,含含糊糊也不知说了啥,刘禹觉得她实在可爱得紧,伸出手掐了掐她的脸蛋,软的跟棉花糖一样。
刘君媱努力把肉嚼碎咽下,道:“骑马,兄长,带我,骑马。”
刘禹挺起了小胸膛,他觉得自己肩上扛着沉甸甸的兄长职责,大言不惭道:“媱儿,你放心,兄长一定带你出宫骑马,让你体验风驰电掣的感觉。”
但实际上,刘禹到现在连马都没上过,刘贺虽然指派了王吉教他骑射,但是刘禹太小,王吉也只能让他从体能深蹲和弓步练起。
刘君媱也扬起了头:“风...风驰...”她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本能的觉得这很厉害,兄长也很厉害。
“对,风驰电掣。”刘禹洋洋得意道,脑海里展现出自己在马背上日行千里的英勇身姿。
刘禹在这边给刘君媱刻画自己身为兄长的伟岸形象,刘贺那边吹牛吹到兴起,用手掌拍着大腿就开始纵声歌唱了。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顿了顿,大笑,“今日倒没有宴请宾客,可惜、可惜!”
王弗笑道:“妾身这群人,难道不能算大王宴请的宾客吗?”
刘贺一口黍酒下肚,抚着王弗的肩道:“你们皆是孤的妻儿,是家人,怎么能算是宾客呢?”
又继续朗声唱到:“鼓瑟吹笙~”
因是家宴,角落的乐人倒也没带太多乐器,只有一筑一笛,乐人早有默契的跟着刘贺的歌声伴乐,筑声柔和,笛声清亮。
“吹笙鼓簧~承筐是将~”
“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可惜缺点鼓声。”刘贺复又停下,遗憾道。
姜娥起身笑道:“妾身可起舞助兴。”说罢,一甩轻袖,随着乐声轻轻旋了个身。
“好!”刘贺赞道,继续大唱,“呦呦鹿鸣~食野之蒿~”刘禹便随着他的节奏点给他打着节拍,弥补了没有鼓点的遗憾。刘君媱听不懂,也不会唱,却也跟着奶声奶气“呦呦”“呦呦”的叫道。
姜娥听见了,特意凑到小姑娘面前,提袖模仿鹿低头吃草的模样,逗得刘君媱咯咯乐着要去抓她的裙摆,姜娥顺势甩袖转身,刘君媱却也站起身跟着跑。
刘充国虽呆在旁边怯弱的不吭声,但他眼睛亮晶晶的,嘴巴也张着,看着刘禹打着拍子,忍不住跟着拍起了小手。
严罗紨满眼疼爱的看着他,在旁轻声和唱。
有了众人的加入,刘贺兴致更为高涨,他一把抱住了跟着姜娥舞步蹦跳的刘君媱,直接举起往空中抛,王弗见状正要拦住他,刘君媱却不怕,咯咯大笑:“飞!父王,飞!”
刘贺抱着刘君媱又是几下抛接,嘴里歌声倒未停,“呦呦鹿鸣~食野之芩~”“我有旨酒~”“以燕乐嘉宾之心~”
刘君媱在空中乐得手脚乱挥,油乎乎的手就要去抓刘贺的脸,嘴里还嘟囔“呦呦”“呦呦”。刘贺也跟着道:“呦呦,呦呦。”王弗见他们父女俩玩得高兴,遂也不管了。
姜娥舞完一支便回座休息,刘禹递上自己刚烤好的鹿肉,姜娥温和的摸了摸他的头。
刘君媱还在刘贺怀中,正摸着他的胡子玩。前两年刘贺蓄了胡须,刘君媱打从有记忆以来,就总爱玩刘贺的胡须,刘贺佯装怒道:“孤要是蓄了长须,不得被你扯断一大把?”
席间众人闻言又是哈哈大笑,纷纷讲些乐事活跃气氛。
待到宴席结束,众人都已喝到微醉了,王弗拉着刘贺道:“大王今日去妾身宫中歇息吧。”
刘贺没回话,踉踉跄跄起身要走,宫人们忙上前搀扶着往长乐殿方向走去。刘君媱早被乳母抱走了,她今日玩得高兴,在乳母怀中便睡着了。
严罗紨和刘充国也起身告退,刘充国看起来比下午的时候胆子大了些许,和刘禹告别时声音也大了点,他之前极少参加宴会,也是肉眼可见的高兴。
其余姬妾也陆续散尽,姜娥喝了少许酒,在廊外被风一吹,酒劲泛了上来,但她脚步还是稳的,牵着刘禹稳稳当当的走着。突然刘禹听见她轻声道:“禹儿,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的?”
那一瞬间,刘禹差点以为自己马甲掉了,但他强自镇定,喊了一句:“母亲?”
“嗯,对了,禹儿是福星转世,自小机灵聪慧,能知道这么多东西也不稀奇。”姜娥似是不需要他解释,自己就把自己说服了。
刘禹边走边扭头细细查看母亲的神色,姜娥看起来和往日没什么不同,只是酒劲上头,面颊更红了而已。
“母亲,我可是天才。”
“嗯。”姜娥轻轻点着头,微微笑着。
“我学东西也很快,好多东西我一看到就知道应该是什么样,就跟印在脑子里一样。”
“嗯。”姜娥依旧是笑着点头。
“我还动手能力强,想到了就去做,一做就成功啦。”
“嗯。”姜娥还是笑着点头。
刘禹察觉不对,轻轻试探道,“母亲?”
“嗯。”
好吧,刘禹这下确认了,姜娥就是喝多了,他回头朝雀儿轻声道:“母亲喝多了。”
雀儿忙上前用手虚虚托着,防止姜娥突然踉跄摔倒。
回到清芷殿,刘禹在烛光下看着姜娥的睡脸,暗自发誓自己一定要带着母亲避开历史结局。
......
第二日,刘禹照例上学堂,出发时却一拍脑门,“哎呦,我作业忘写了。”
墨童已经回来伺候了,他闻言停下脚步,等待刘禹下一步指令。
顺子倒是叽叽喳喳道:“公子,要不咱就告一天假,那夫子啰啰嗦嗦的,看见公子没写昨天留下的作业,铁定又要念叨半天了。”
刘禹听完纠结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头铁的上课去了,倒不是他有多么好学上进,主要是下午是骑射课,王吉会来宫中,他还记着昨天跟妹妹夸下的海口,他想下午问问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学习骑马。
刘禹神色如常跨进学堂,陈夫子抖了抖胡须,果不其然第一句就是:“把昨天练字的木牍拿来检查。”
刘禹也不慌,他把墨童背着的书箧放案桌上,装模作样的在里面掏了一会儿,然后惊讶道:“欸,我的木牍呢?”转头对着墨童,“墨童,你怎么没把东西带齐?”
墨童憨直道:“公子,是奴出门走得急,忘带了。”
刘禹对着陈夫子双手一摊,“夫子,我的宫人忘带了,昨天真的写了。”
顺子插嘴道,“是呀,我们公子昨天写到可晚了。”
陈夫子皱着眉看着刘禹,他身边那个油嘴滑舌总爱插嘴的宫人不太可信,但这个一向沉默寡言面容憨憨的宫人倒很老实。陈夫子沉吟了一会儿,暂且放过刘禹,继续讲授今日课程。
刘禹低下头,趁陈夫子没注意时冲顺子和墨童眨巴了一下眼睛,顺子在心中十分敬佩公子的随机应变,他觉得公子聪明极了,要是他,就绝想不出这么好的办法。墨童倒是一如既往没有表情。
“昨日让你摩写“礼”“孝”二字,再背《苍颉篇》中“礼者,履也”的注文,今日你先答,这‘礼’字,左边‘示’旁为何意?”
刘禹听见问话又傻眼了,他觉得陈夫子就是来克他的,真的,每次以为自己能侥幸逃过,结果却还是被道高一丈的陈夫子收拾得服服帖帖。
刘禹支支吾吾的蒙道:“示…示旁是…是和拜神有关?”
陈夫子没接话,又翻到竹简后“孝”字的注文,道:“那再答,‘孝者,善事父母者也’,你且说,身为王侯子弟,‘孝’要如何做?需举一事为例。”
刘禹更是目瞪口呆,这下他连蒙都蒙不出了,昨日上课没听,作业也没做,他只好低声道:“我...我忘了。”
陈夫子盯着他:“那你昨日的作业怎么做的?”
刘禹眼神乱瞄,“就是...就是直接抄写...”
“此处与你宫中不远,我可让宫人去宫中将你的木牍取来,禹公子,我再问一遍,你昨日的作业写了吗?”
听见此话,刘禹终是垂头丧气道:“没有写,昨日父王设宴,我便忘了。”
陈夫子终是破口大骂起来,他似是认定了刘禹冥顽不灵,昨日刚训完不得说谎,今日便又故技重施,简直不知悔改。陈夫子絮絮叨叨又给刘禹上了一个时辰的思想品德课,中途连口水都没喝,想来是真气着了。
刘禹被训得头也不敢抬,硬着头皮挨完一顿训,陈夫子只来得及把今日课程讲授一半,因下午有骑射课,他也不好过多拖堂,便气哼哼的放刘禹走了,还强调刘禹今日得把昨日作业补上。
出了学堂,顺子气道:“这夫子也太精贼了点,怎么总能被他抓到。”
刘禹摆摆手道:“算了,人家也是尽自己的职责。”
“可是他训话训了好久。”
“左耳朵进左耳朵出就是了。”刘禹耸耸肩,满不在乎道。
吃过午饭,小憩一会儿,便是骑射课了。
刘禹到苑林时,远远的就望见王吉站在树下,身边牵着一匹枣红色的小马。
见状,刘禹激动的跑过去,发现是匹矮脚马,才一米高,正适合他。“吉叔,这匹马是给我的嘛!”今早还想着什么时候才能上马,结果下午马就牵过来了,刘禹觉得自己真是心想事成。
王吉点了点头,道:“禹公子,这是南方运来的果下马,正适合孩童拿来练习骑术。”
刘禹兴奋的围着马转圈圈,不时拍拍马头,摸摸马背。这时他第一次拥有自己的马,前世的他一直在城市长大,从来没近距离接触过马,来到这个世界后,刘贺倒是不时抱着他在马上驰骋,但那个时候他光顾着屏住呼吸防止风大口灌进嘴巴里了,压根没好好看过马。
马从鼻头重重的呼了一口气,甩了甩缰绳,腿踢蹬了几下。王吉道:“公子,看好了,臣来教你上马。”
“这个我会!”刘禹兴冲冲的绕到马的左侧,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他那么多影视剧可不是白看的,左脚踏住马镫借力,右脚往后一甩画个圈就上去了,刘禹已经开始畅想自己流利上马的身姿...但是一到马侧,他傻眼了,“马镫呢?”
王吉听见,不解道:“马镫...是何物?”
刘禹跟他大眼瞪小眼,心道坏了,不会又是这个时代没有的吧?
他没想错,这个时代确实还没有马镫,战士上马打仗都是借助人力的,也就是其他人蹲下,上马之人踩在他肩膀上借力,或是准备了凳子也可踩凳子上,但在外行军打仗,哪会有人随身携带凳子,一般都是踩在人肩上或是背上。
两人互相瞪着眼睛看了几秒,刘禹率先道,“就是可以借助它上马的东西...”
“哦,你说那个。”王吉招招手,身后侍卫拿上了一个板凳,“公子踩在这上面便可。”
“这...难道我在宫外上马还要随身带板凳吗?”刘禹傻眼了,这也太不酷炫了。
“那倒不必,没带板凳,你可踩着臣的手臂上马。”王吉解释道。
那看来是真的没有马镫,刘禹遗憾想着,他踩着板凳上马后,马轻轻一动,他便觉得自己要摔倒了,急着大叫:“吉叔!”
王吉乐呵呵的看着他,“公子莫慌,臣牵着缰绳呢,不会摔的。”
但刘禹却有强烈的重心不稳的感觉,他吓得只敢趴伏在马身上,紧紧抱着马脖子,上马前的幻想统统都抛之脑后了。
王吉笑道:“公子,你夹紧马腹,握紧缰绳,马便不会把你甩下去了。”
刘禹试着去夹马腹,马感觉到受力,又动了几下,刘禹便不敢使劲了。
“想想之前扎马步的姿势,假装你在马上扎马步。”王吉提醒道。
刘禹倒是想,可是他的脚下没有可踩住的地方,全靠大腿夹着,压根使不上劲,他继续趴着不敢起来。
“无妨,臣牵着马带公子走几圈感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