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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游戏竞技 > 我带刁民勇闯克苏鲁世界

   bqgz.cc1890年,冬至。

  客轮颠簸,当亚利意识到自己居然晕船的时候,后悔已经太迟了。

  “再坚持一下吧。”穆勒递给他一杯蜂蜜姜茶,转头稳稳当当削起了苹果。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亚利蜷缩在底舱,痛苦地翻了个身。

  每一道浪头都在胃里翻江倒海。

  亚利原本计划独自远渡重洋,穆勒得知后却执意同行——

  多一个人,确实多一份照应。

  为此,穆勒不惜与父亲再次争吵。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这次出行,更像一场义无反顾的“离家出走”。

  而现在,亚利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穆勒,他大概活不到瑞典。

  两周过去,遥远的海岸渐渐自地平线浮现。

  极夜浸透舷窗,哥德堡港口冻住了星星。

  海风掠过码头,桅杆吱呀作响。

  远处,约塔河裹挟着北海的浪沫涌入港口,河岸两侧红砖高耸,巨人吞吐煤烟,飘向运河支流,船夫扬起油毡斗篷,满驳船的木材缓缓滑入黑暗。

  亚利扶住船舷,双腿阵阵发软,终于重新踏回了大地上,穆勒先行下船找到了一架带车厢的雪橇车,转头跑回来扛他过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踏上别国的领土,两人靠窗而坐,穆勒指着玻璃上的霜花,难掩满心欢喜:“瑞典人管这个叫‘冰森林’。”

  “你怎么知道?”

  “乌里尔平时总是哼哼唧唧地唱,你没听过吗?”

  “没认真听。”亚利摇摇头,抬手托住下巴,望着窗外出了神。

  一辆货运马车碾过石路,铜铃炸响。

  “让一边儿去,水手!”

  仿佛终于从耳鸣目眩中挣脱出来,此刻,漫天喧嚣比新生儿的啼哭更加鲜活——渔贩吆喝,起重机收缩绞链,甚至连海鸥扑棱棱啄食烂菜叶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这里就是乌里尔生活的故乡。

  汽笛嘶鸣。

  列车驶离站台,热浪滚滚,激起厚实的积雪。

  北博滕省,范德托普——此行的目的地,在暴风雪中若隐若现。

  一座被世人遗忘的小镇,浸没于极夜严冬,上百盏铜风灯高悬枯枝,忽明忽灭。

  天上没有太阳,死寂的紫红暮色笼罩大地,淤血般粘稠。

  “按照地址,乌里尔住在‘索尔索特’,我们还得继续往北走。”亚利搓了搓双手,掏出哈勒沃森教授留给他的纸条,抬眼看向北方黑压压的密林,“这家伙真在森林里长大的啊。”

  “现在是下午3点,也许。”穆勒掏出怀表,拭去白霜,“我们直接出发?”

  亚利叹了口气,转瞬凝结在围巾上:“你认得路吗?”

  很显然不。

  这座名叫“范德托普”的小镇,意外地比想象中更小——他们绕完所有建筑只用了一个半小时,低矮的木屋错落匍匐,在风中巍然不动。

  最终,亚利缓缓推开一扇挂有带字木板的大门,铜铃闷哑呜咽,仿佛冻住了咽喉。

  一个卢米女人听见声音,从货架旁走回柜台,满眼好奇地打量着两个少年。

  火炉噼啪作响,弥漫驯鹿油脂与草药混合的腥甜。

  亚利颔首行礼:“请问您有地图吗?”

  “嗯?”老板露出了迷茫的笑容。

  “……该死。”亚利一拍脑袋。

  古早年代,偏远小镇,这里对英语的概念恐怕还不如龙语,一路行程匆忙,硬是把语言障碍的事儿给忘了。

  都怪乌里尔英语太好,讲话一点口音都没有。

  穆勒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上前跟老板比划出一个方形:“Karte?”(德语,地图)

  老板皱了皱眉头,只觉得有点熟悉。

  “同为日耳曼语族,我以为它们至少能在这个词上足够相似。”穆勒无奈地耸耸肩膀。

  “De behöver en karta, frun.”(他们需要一张地图,夫人。)

  突然,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自背后响起,老板听到翻译恍然大悟,俯身从货架最下层抽出一张地图递给穆勒,泛黄的皮面布满裂纹。

  亚利回过头,有个身披兽皮斗篷的少女坐在客桌旁,正笑盈盈地朝他眨眼。

  “连话都不会说,居然敢闯进Jötunn(巨神)的领地。”

  少女的嗓音抑扬顿挫,浅棕色发辫里编着几缕红丝绸,一双蓝眼睛在灯火下炯炯有神,

  “我从波士顿来,波士顿大学,民俗学者,你们呢?听口音也是北方人吧。”

  马赛因州的波士顿,距离纽约不远。

  没想到大洋彼岸还能碰到“老乡”。

  亚利上前和少女握了握手:“塞阿提斯大学,考古学者,幸会。”

  【新角色已录入:库珀·文森特】

  叮咚一声,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大半年没有见过系统说话了。

  但他还是习惯性看向库珀的「神话知识」一栏:2%。

  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亚利平复片刻,简单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你是……亚利·鲁伊?!”

  库珀突然“噌”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攥紧亚利的手腕。

  “你就是推翻女巫案的那个亚利·鲁伊?!骗人的吧!我超级喜欢你发在时报上的那篇论文啊,还有你做的事——偶像!我居然在这种地方遇到了偶像!!”

  从没见过这阵仗的亚利被硬生生吓呆在原地,但库珀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直到穆勒终于忍不住抬手:“差不多得了。”

  “诶——他是谁呀?”库珀冲着亚利歪歪脑袋,“你的保镖?”

  穆勒:“……”

  “不,他是我的朋友。”亚利赶忙解释,“我们来这里寻找另一个朋友。”

  “啊?找朋友?我还以为你们千里迢迢跑一趟,是有什么‘重大发现’呢!”库珀的嘴角耷拉下来,“不满”二字印在了脸上,

  “本来还想蹭个大课题,哎……算了,我这种小研究,想必你们也不会感兴趣。”

  “哦?说说看。”亚利成功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Årsgång(年终漫步)——瑞典民俗,据说人们可以借助此仪式,与巨神相连,窥探‘未来’。”

  库珀从怀中掏出一本皮质笔记,纸页沁满松木和墨水的味道。

  “我给你念两段仪式亲历者的采访笔录,你一定感兴趣。”她快速翻到一页,

  “比如这个——

  ‘离开墓地之后,我看见了一队忧郁阴沉的舞者,他们穿着教堂礼服,队伍中有些熟面孔,我很确信,他们就是来年被预言将要死去的人。’

  ……还有这个,

  ‘我看到山顶出现了新挖掘的坟慕,有人在那里举行婚礼,他们拉着我跳舞,在我的手心画上花朵……哦,天哪,我当时真的很需要一杯热布伦温酒!’

  ——虽然听起来都像是冻死前的幻觉,很多人疯了,很多人死了,谁知道呢。”

  少女的演绎绘声绘色,仿佛她就是目睹异象的当事人。

  “比预想的有趣。”亚利若有所思。

  “所以,你那个朋友住在哪?”

  “索尔索特。”

  “那我们可真有缘分!”库珀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发辫垂落胸前,

  “猜猜有关‘年终漫步’的传言最早出自哪里?索尔索特!我们可以一起去!说不定,你可以蹭蹭我的研究?”

  “好啊。”亚利有些诧异,他注意到穆勒神情警惕,却还是点了点头。

  他没办法放任这件事不管,无论是谎言或者巧合,乌里尔身为索尔索特人,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过?

  “咳咳!”始终默不作声的穆勒用力咳嗽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让她来当我们的翻译?”

  这也太聒噪了。

  “说起这个啊。”不等亚利发话,库珀已经一个箭步跳到了椅子上,“跟我来,我有个礼物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