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让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再次听到孩子的悲泣……
令人作呕的把戏。
眼看辛妮亚即将脱离视线,亚利慌忙吟诵咒语,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黑山羊幼崽混乱踢踏的巨蹄,瞬间被一股无形之力捆缚——
“Y aii! Yog-Sothoth-aii!`
Y'haf'h'drn llll or'gh, yth, n'gha kadishtu, n'gha mnahn'uln!
Ph'legethor na'gha shogg, na'fl'goka nilgh'ri!
Geb nafl'fhtagn ah'f'vulgtlagln, s'uhn orr'e!”
(伟大的万物归一者!
汝即是门扉,亦是门钥,亦是守门人,亦不可言说之名……!
以汝之力,冻结血液,阻拦污秽之物!
囚于无形监牢之中!)
咚!!!
一声巨响,辛妮亚庞大的身躯重重栽倒在地。
难道……真的只能消灭她吗?
亚利飞速地搜寻记忆中每一丝片段,试图找到任何其他可行的咒语。
可是,有关大母神——森之黑山羊莎布-尼古拉丝及其子嗣的记载,大多集中于《死灵之书》和《无名祭祀书》。
而他手头甚至连一本《食尸鬼教典》都没有……
就在他思绪飞转、焦虑万分之际,视线却骤然一黑——
一颗巨大、空洞的羊头骨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几乎紧贴上他的鼻尖!
“一、二、三……四……”它的下颌骨开合,吐出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气,直扑亚利面门。
“四个部分……你算一个……”
敌人突然近身,吓得亚利脑子里一片空白,想都没想,直接抬手全力轰出一记“开路者一击”!
无形之力撕裂空气,尖啸爆发,精准命中那颗悬浮的头骨。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听“咔嚓”一声,羊头应声爆裂,化作无数纷飞碎片,四散溅开。
那枚暗沉发紫、仍微微搏动的心脏从头骨崩裂处跌落,“噗”地砸进雪地,不再流露任何生机。
“穆勒!”库珀急忙勒紧缰绳,竭力控制住受惊躁动的驯鹿。
穆勒翻身跃下鹿背,大步流星冲至那枚心脏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怎么样?”库珀焦急地探身询问。
“这绝不是……”穆勒困惑又惊疑,用斧尖轻轻扒拉了一下,“这绝不是人类的心脏,看结构和质地,应该是某种动物?”
他望向身后的三人,不太确定地吐出一个猜测:
“羊……?”
话音未落——
轰隆隆隆!
大地再次剧烈震颤,空洞深处传来沉闷轰鸣,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
被疯狂侵蚀已久的辛妮亚,或者说,黑山羊幼崽——爆发出一声震彻雪原的悲鸣,放弃了所有挣扎。
“拦住她!!”亚利嘶声大喊,四人立刻奋起直追!
库珀猛踢鹿腹迂回包抄,亚利再次吟唱咒文,却双双被剧烈的颠簸打断。
黑山羊幼崽以摧枯拉朽之势撞开沿途的一切障碍,破碎的木屑与冻土四处飞溅,根本无法靠近。
可就在它即将冲入空洞的前一刹那,一条巨大根系突然从身侧弹出,精准卷住了距离最近的乌里尔,拖向深渊!
“喂?!!”亚利从鹿背上跌落,眼前木屑纷飞,碎石如雨。
庞大、扭曲、不可名状的黑色身影,径直坠入空洞之中,转瞬间,彻底消失不见。
霎时间,森林重新“复苏”,大地震颤、崩解。
一道道裂缝蔓延开来,如同大地肌体上急速恶化的伤口。
伴随令灵魂战栗的嗡鸣,一个庞大如山峦的轮廓,正从地底缓慢、势不可挡地拱起。
所经之处,千年古木成片倾倒,林地碾为齑粉,仿佛整个世界都要为它的苏醒而战栗。
月光惨淡,它逐渐显露出嶙峋脊背,闪烁青黑色幽光,表面覆满不断蠕动、融合又分裂的诡异结构,气味十分浓烈,却是花香的味道。
紧接着,一颗难以用常理形容的“头颅”破土而出——
巨大、扭曲的羊角盘根错节,生长方式完全违背了一切生物构造的常识。
它们可能从太阳穴的位置野蛮穿刺,也可能如荆棘般缠绕在脖颈上,甚至是从下颌或颅顶肆意刺出,不断地变化、溶解、重组,根本无法界定其形态与规律。
明明没有明显的骨骼结构,却巍然屹立,而或许能被称之为“额头”的区域,一只巨大、血红色的独眼缓缓睁开。
如同熔岩,在黑暗中充满恶意、饥饿和欲望。
而它的身体,绝大部分还未能完全从地底挣脱,但其存在本身所引发的地脉变动,已经波及到了方圆百里的土地!
「潘神」。
森林盛怒,新王诞生……背弃生命之源,潘神……迎接审判……
“向北!向北走!!!”
亚利踉跄地从地上爬起,连忙喝止打算折返回来救他的库珀。
不顾脚下已经严重倾斜、不断塌陷的地面,库珀拼命调转鹿头,带着穆勒朝北方亡命狂奔。
他们没有选择。
索尔索特的村民尚未撤出安全范围,队伍中还混杂着大量失去理智、步履蹒跚的“人羊”……
那些无辜的、被诅咒的生命,此刻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四个年轻的肩膀上。
如果不阻止这个怪物完全诞生,整片森林……不,整个北欧疆域都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万幸的是,这个新生、强行孵化而出的“早产儿”似乎毫无智能可言。
它成功地被三只“小蚂蚁”吸引注意力,霎时间,黑色潮水般的根系自体表倾泻而出,齐齐朝着库珀和穆勒的方向汹涌!
死亡的阴影步步紧逼。
“它好像更在意库珀那边?”亚利只能通过双腿靠近空洞,趁机一记禁术轰向那庞大的躯体——
没有激起一丝涟漪,效果还不如蚊子叮咬。
另一边,库珀凭借敏捷的身手,在不断开裂的大地上腾挪闪避,向着北方艰难奔袭。
而背后的穆勒则挥动斧头,奋力劈砍一根又一根从怪物身上脱落的根系。
与黑山羊幼崽的根系不同,潘神的这些衍生物上布满倒钩和状若七鳃鳗的尖牙。
穆勒一个不留神,手臂便被一根死死咬住,倒钩瞬间刺入皮肉,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他的整条胳膊硬生生撕下!
“别发呆了!快想想办法!”库珀尖锐的呼喊瞬间唤醒了亚利,将他猛地拉回现实。
“我……”亚利边跑边吞口水,巨大的压力让他几乎窒息,“我从来……从来没有试过……”
亲手封印莎布-尼古拉丝的化身幼体?
我?
真的假的?
恐惧几乎将他吞噬。
但眼下,这或许是唯一能将这个不可名状之物“打回娘胎”、阻止它降世的最后机会!
他必须做点什么。
“我明白了。”
亚利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压入心底,头也不回地朝着那座半毁的教堂废墟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