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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游戏竞技 > 我带刁民勇闯克苏鲁世界

   bqgz.cc为躲避“修正会”可能发起的袭击,亚利最终将“大本营”迁入了梅丽森家的地下室。

  环境虽阴暗潮湿,却极为隐蔽,不易被外人察觉。

  乌里尔成为了亚利与外界联络的唯一桥梁,负责传递信息、搜集资料,并始终保持警惕,守护亚利与梅丽森一家的安全。

  亚利则彻底沉浸地下,全身心投入一项浩大工程——撰写为二十位‘女巫’彻底平反的陈情报告。

  时间失去了它固有的刻度,不再均匀流淌,而是拉伸、延展,无论昼夜更迭、世事喧嚣,皆被隔绝于这方寸斗室之外。

  唯一的光源,只有桌上一盏煤油灯,昏黄光晕下堆满了卷宗、信件、地图与密密麻麻的手稿。

  亚利日复一日伏案疾书,钢笔在粗糙纸面沙沙作响。

  有时为了核实一个日期或地名,不得不彻夜翻阅堆积如山的县志与教会年鉴。

  他循着乌里尔传递的线索,跋涉于小镇每个角落,从零碎记忆中竭力拼凑哈恩科文山真实的生活图景,戳穿“女巫集会”与“邪恶仪式”的荒诞谣言。

  他一封封查阅整理尘封在各地档案馆、图书馆乃至私人收藏处的往来信件。

  纸页间记录的,是被指控者们的日常生活、邻里互助,甚至对社区的关怀——与“邪恶”毫不相干。

  这些,成为了驳斥“散布诅咒”、“引发瘟疫”等罪名最有力的证言。

  他仔细研读当年的审判记录、教会档案和地方法庭卷宗,寻找确凿旁证,逐一击破其中自相矛盾、捕风捉影甚至捏造的指控——

  尤其注意到多处证人证词存在被诱导或胁迫的痕迹,甚至发现了几份关键文书上的签名笔迹完全一致,显然是出自同一人伪造。

  那些所谓的“超自然现象”,几乎都能用现代科学知识合理解释。

  他甚至联系到了,散落世界各地的其他“女巫后代”。

  令人欣慰的是,这些背负沉重包袱的家族,大多对亚利的努力给予了积极回应。

  他们或提供珍藏的口述历史,或寄来祖辈的日记残页,或仅仅表达迟来的支持与感激。

  点点星火,逐渐汇聚成温暖的力量。

  一条条曾视作铁证的“罪名”,如多米诺骨牌接连倒下。

  强加于无辜者身上的污名,被一点点洗刷干净。

  可当调查触及核心——霍卡特·梅丽森本人及其家族时,亚利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与梅丽森家族相关的实质性证据,几乎完全断裂:

  公开档案中充斥着恶意揣测与污蔑,民间口述严重扭曲,家族自身保存的文献早在动荡年间散佚殆尽。

  作为旁系后裔,索菲亚一家能提供的记忆也极为有限。

  而最关键的核心事件——致使霍卡特最终被定罪、并引发后续悲剧的关键冲突,依旧浓雾笼罩,模糊难辨。

  要彻底解开死结,就必须直面那位唯一可能知晓全部内情的活历史——隐居于废弃村庄旧址、性情乖戾的老守村人,德拉曼达·史密斯。

  一个半月的光阴,在笔尖与煤油灯间悄然流逝。

  一份份详实报告、一封封有力证词、一篇篇严谨辩驳,如涓涓细流汇聚成海洋——数千页呕心沥血的平反材料,终于由亚利手中诞生。

  纸张堆叠桌上,山峦一般沉默,承载着二十个灵魂的重量。

  然而这座“山峦”,仍缺少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块基石。

  亚利放下钢笔,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这是解开所有谜团,为“漆黑女巫”画上句号的最后一步。

  眼看亚利再次收拾行囊,准备进山,乌里尔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还要去?那老头的倔脾气我们都领教多少回了,万一他又把你轰出来,甚至更过分……”

  亚利闻言,停下了手:

  “当然要去。”他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别说十次,就算一百次、一千次……我也会继续敲他的门。”

  他拿起桌上报纸轻轻一拍,像是在掂量其间的份量:

  “史密斯先生平时会看报,所以我特意给报社投了几篇相关的短文,他一定能注意到。”

  这一次,当两人穿过愈发荒凉的废墟,来到德拉曼达·史密斯的木屋前,连山风都停止了呜咽,只剩令人心慌的寂静。

  亚利如常走向那扇紧闭、虫蛀斑驳的木门,深吸一口气,抬手轻叩门板。

  笃、笃、笃……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预料中的咆哮,甚至没有一丝动静。

  亚利心头一沉,不祥的预感扼上咽喉:“史密斯先生!您在吗?!”

  无人应答。

  情况不对!

  没有迟疑,乌里尔后退半步,抬脚狠狠踹向木门!

  砰——!咔嚓!

  门锁应声崩裂,门板向内弹开!

  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混杂汗味、霉变与难以名状的酸腐。

  昏暗光线下,德拉曼达·史密斯蜷缩在地,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揪着胸口,脸色青紫,双眼圆睁。

  “嗬……嗬……”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每一次喘息都仿佛耗尽全部力气,身体随之不住地抽搐。

  心脏病发作?!

  亚利见状,赶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快!乌里尔!他心脏病发,快送医院!”

  两人毫不犹豫,协力抬起德拉曼达枯瘦却沉重的身体。

  几天后。

  德拉曼达虚弱地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眼中的暴怒与戒备已然消失,只剩下风暴席卷后的疲惫与空洞。

  他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床边的亚利和乌里尔。

  “你们……救了我?”

  亚利轻轻点头,沉默无言。

  德拉曼达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泪水沿着眼角滑落,无声渗入素白枕套。

  当他再度睁眼,目光仿佛穿透病房墙壁,投向遥远尘封的过去。

  “好吧,你们究竟想知道什么……”

  亚利上前一步:“霍卡特·梅丽森。”

  “那段,埋藏在我心里几十年的记忆……”老人的声音自深渊之底浮起,每个字都从喉间挣扎挤出,

  “霍卡特·梅丽森,让我日夜煎熬、痛不欲生……却又是我此生,唯一、唯一视若珍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