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这就要追溯到古埃及第六王朝,那位最神秘的法老——尼托克丽丝女王。”
店主阿迪勒娓娓道来,声音带着讲述古老传说特有的韵律。
她原本只是兄长——麦然拉二世的王后。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麦然拉二世在位仅仅一年,便被刺杀身亡。
王权旁落,偌大的王室竟再无直系的男性继承人。
就在这风雨飘摇、内外交困之际,尼托克丽丝站了出来。
她凭借惊人的智慧和勇气,周旋于权臣之间,最终被元老院和祭司集团共同推上法老宝座,成为上下埃及之王,带领国家走向了一段短暂却辉煌的复兴。
但传说,尼托克丽丝女王始终无法释怀兄长的惨死。
她将仇恨深埋心底,命人修建了一座极其隐秘的地下宫殿。
落成之日,她邀请当年所有参与刺杀麦然拉二世的主谋与从犯前来赴宴。
当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权贵们沉醉于美酒佳肴、得意忘形之时,女王悄然退出了喧闹的宴会厅。
她站在高处,下令打开了连接尼罗河的水道闸门。
汹涌的河水瞬间涌入宫殿,将那些肮脏的灵魂,一个不落地,全部送往了奥西里斯的怀抱。
大仇得报后,女王整理好三件遗物——象征智慧的头冠、象征慈爱的的项链、象征权力的腰带,独自走入一间密室,从此再未现身。
话音落下,阿迪勒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柜台中的腰带:
“而这条由祖母绿宝石打造的腰带——‘尼罗河之泪’,正是尼托克丽丝女王最珍爱的陪葬品之一。”
库珀听完阿迪勒的故事,神情渐渐凝重,甚至抬起手,缓缓摘掉了帽子。
她深吸一口气:
“原来……这是‘她’的腰带。”
面对同伴投来疑惑的目光,库珀解释道:
“二十年前,天才的考古学家玛格丽特·洛佩兹带领一支小队,历经千难万险,在斯芬克斯神像下方找到了一处密室暗门,进入了那座被历史遗忘的死亡宫殿。”
“他们在最深处的墓室里发现了尼托克丽丝,她没有被制成木乃伊,只是静静躺在石棺里,随葬品少得惊人,只有一顶王冠,但她的遗骸……却比任何一位法老都要保存得完整、美丽——”
“没错,她并非一具枯骨。虽然皮肤和血肉因岁月而干瘪收缩,却丝毫没有腐烂的痕迹。”
“然而,当时缺乏直接证据能证明她就是尼托克丽丝本人,唯有玛格丽特解读出了随葬莎草卷轴上仅存的几行象形文字——”
库珀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复述出那句古老的警告:
“永远警惕,不可令邪恶的女王死而复生。”
穆勒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最后一次?那不就是……生下我不久之后,哈勒沃森教授跟我潦草讲过的那次?是在这里,因为这位“尼克托丽丝女王”?
亚利察觉到穆勒的情绪,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无言传递着安慰。
“如果没猜错,”库珀压低声音,对同伴们说道,“这条腰带,连同我们课题研究的那条项链,应该就是尼托克丽丝女王三件随葬品中的两件。”
也许正是因为项链的出世,才会被黑法老兄弟会的人盯上。
乌里尔思索片刻,转向扎西,轻声耳语了几句。
扎西点点头,又挂上了那种轻佻的神情:
“老狐狸,月光下的流水我们已见了两道,藏在沙海最深处的第三道影子,它的回声落在哪里?”
阿迪勒听完,眼睛一亮,像是终于等到了展示自己的机会,猛拍大腿:“哎呀!贵客们问的莫非是那顶王冠?那东西,来过埃及的同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炫耀:“那顶象征智慧的王冠,如今安安稳稳躺在国家博物馆的玻璃柜子里呢!可是老爷们眼皮子底下的‘明器’,看得见,摸不着喽。”
“我们必须告诉你,”亚利上前一步,神色难得严肃,“与尼托克丽丝相关的器物已经带来了死亡,你留着它,只会招致杀身之祸。”
阿迪勒脸上谄媚的笑容收敛了些,眼里毫无惧色,反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他慢悠悠地擦拭着柜台,摇了摇头:“几位贵客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是个商人,商人有商人的规矩。”
“既然有这么多人想要这件宝贝,我自然会高高兴兴地把它交给出价最高的那一位。你们若是有兴趣,也可以参加竞拍。在我这里,钱就是最好的通行证,我不会拒绝任何能付钱的‘上帝’。”
这个回答让亚利等人心头一沉。
他们只是一群学生,身上的盘缠勉强够支撑这趟长途旅行的开销,想要买下一件“无价之宝”,纯属天方夜谭。
说不定,他们已经被当地警察——甚至黑法老兄弟会察觉,明抢暗偷绝非明智之举。
短暂的沉默后,亚利看向库珀:“既然腰带暂时无法得手,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这里。王冠是已知的最后一件遗物,必须去确认它的状况。”
紧接着,他又转向乌里尔、穆勒和扎西:“你们留在这里盯紧,黑法老兄弟会的人一定也在暗中觊觎这条腰带,他们很可能还会出现。”
乌里尔和穆勒对视一眼,扎西也害怕地咽了口唾沫。
行动就此一分为二。
亚利和库珀离开古董店,快马加鞭赶往国家博物馆,而乌里尔、穆勒和扎西则迅速隐匿附近喧嚣街市的阴影中,伺机而动。
夜幕缓缓垂落。
阿迪勒的店铺早早熄了灯,沉重的木门紧闭,将白日的喧嚣与秘密一同上锁。
乌里尔、穆勒和扎西三人蜷在店铺后院外,一条狭窄巷道的阴影里,已监视了数个时辰。
晚风习习,耳畔只剩下远处隐约的犬吠。疲惫如潮水汹涌而来,扎西率先打了个哈欠,眼皮一沉。
窸窣!
一阵轻微的响动刺破了寂静。
三人同时一激灵,所有困意散得一干二净。
可定睛看去,只见一双幽绿色的瞳孔在阴影中闪过,随即,一只通体漆黑的野猫从垃圾堆旁跃出,悄无声息消失在另一端的黑暗里。
“呼……”三人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
就在这时。
嗒、嗒、嗒……
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混杂模糊不清的窃窃私语,自正上方的屋顶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