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虽然无法理解高维空间里究竟“有什么”,但一种源自本能、冰冷的直觉,紧紧缠上了亚利的心脏——
如此亵渎「生命」法则的造物,绝非区区毒气就能彻底抹杀。
它的“死亡”,恐怕只是更危险的蛰伏。
亚利边想,边冲向乌里尔——一层粘稠暗红的血肉组织,正沿着他的猎弓蔓延!
乌里尔却对此毫无察觉,看到亚利跑来,甚至还在挥手打招呼。
霎时,脚下看似凝固的“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塌陷下去,瞬间吞没脚踝!
“呃!”乌里尔猛地一沉。
万幸,凭借千锤百炼的猎人本能,身体先于思维做出了反应——他紧握猎弓一端,向下一撑,同时腰腹发力,整个人凌空腾起!
一个干净利落的后空翻,乌里尔稳稳落在亚利身旁,粘稠的血肉猛烈生长,试图将他拖回深渊,却只撕掉了靴面一层皮革。
“操……这他妈怎么回事?!”
怪物此刻已经开始剧烈膨胀翻涌,以惊人速度沿墙壁向上攀附,覆盖金属,吞噬灯光!
眨眼间,一座血肉构筑的“墙壁”骤然矗立,遮天蔽日!
穆勒也急忙赶到亚利身侧,手握一根锈迹斑斑的金属管。
“显而易见,我们有大麻烦了。”他压低声音,目光紧盯不断逼近的肉墙,“现在怎么办?”
“分散开。”亚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绝对不要被它碰到。”
毫不犹豫。
眼神交汇的瞬间,三人同时急退,拉开与怪物的距离。
果不其然,肉山率先锁定了动作迅捷、不断挑衅的乌里尔,蠕动着扑压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穆勒抓起一块金属零件,狠狠砸向肉山侧面一处肿瘤——
砰!
组织液四散飞溅,肉山暴怒地咆哮,庞大的身躯猛然一滞。
下一刻,无数镶嵌在肉瘤上怨毒的眼睛,齐刷刷转向了穆勒!
然而它刚挪动不到两步,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刹那间撕裂了空气!
乌里尔稳稳立身于高处一台大型仪器顶端,长弓满张——一支利箭离弦而出,精准地钉入了怪物头颅前端的眼窝!
“嗷——!!!”
肉山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凭借实验室空旷的地形,乌里尔与穆勒一远一近,默契配合。他们灵活地跳跃、穿梭,不断变换位置,竟将肉山死死牵制在区域中央!
任凭巨臂如何狂乱挥舞,砸得仪器扭曲变形、火花四溅,始终难以碰到两人分毫!
每一次闪避都惊险到极致,宛如刀尖起舞!
此刻的亚利,并没有袖手旁观。
他迅速俯身,拾起一片利刃划破了右手掌心!
鲜血顺着手腕淌下,溅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张开嘴,喉咙深处迸发出一连串古老、晦涩的音节——仿佛源自群星彼岸的深渊,韵律令灵魂战栗不止:
“YOG-SOTHOTH Nebl'hai!
Ph'aigh'mngah fhtagn-ah!
Goka nafl'fhtagn gh'anagh y'hah!
Vulgtlagln ep ahf'kad'fhtagn!”
(门扉之主!吾以虚妄之名唤汝真形!
于沉睡的裂隙中沸腾吧!
直至群星腐朽!
以虚空之锤重击吾敌!)
迸发吧,开路者一击!
嗡——咔嚓!!!
空间发出尖锐的悲鸣,仿佛亿万玻璃同时崩裂,一股无形的巨力无视一切阻隔,狠狠砸向蠕动的肉山!
嘭——!
撕裂炸响!
肉山中央,赫然显现一个直径数英尺的巨洞!
洞口边缘焦黑碳化,却诡异地覆盖一层散发幽蓝微光的“污血”——如同缓缓流动的星辉!
透过空洞,清晰可见怪物体内……无数扭曲肿胀的内脏器官,正在磷光闪闪的黏液中疯狂搏动!
轰——!!!
地动山摇间,怪物被抽空了所有支撑,轰然倒塌!
突如其来的剧变,吓得乌里尔和穆勒僵立在原地。
两人还维持着上一秒的战斗姿态,视线紧随肉山,神情写满难以置信的惊愕!
方才那超越理解的一幕——空间尖啸、无形巨力的轰击、亵渎星辉的可怖伤口——如同烧红的烙铁,深烙眼底!
他们都曾见识过不同程度的血腥暴力,但这样直接撕裂空间、召来未知伟力的手段,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绝非人类所能企及!
一股寒意爬上后背,比先前旧馆中感受到的,更加刺骨锥心。
这是亚利唯一知晓的攻击型禁术,最简单也几乎没有前摇。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他一个箭步,抢先护在了乌里尔和穆勒的身前。
不祥的预感如同蜒蜒长蛇——瞬间应验!
巨洞边缘那层覆盖“污血”的组织,突然剧烈蠕动起来,仿佛皮肉下有无数蛆虫汩汩钻营。
紧接着,粘稠恶臭的肉芽自伤口深处沸腾翻滚,疯狂喷涌滋生,互相缠绕、融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补巨洞——
伴随一阵令人作呕的湿滑声响,怪物再一次缓缓站立!
更令人恐惧的是——先前被炸飞、散落各处的粘稠肉块,此刻宛如注入了独立的生命,不断聚集,从四面八方蜿蜒游来,悄无声息包围了三人!
重新屹立的肉山,高高扬起一条扭曲巨臂,攻城锤般裹挟血雨腥风,朝三人狠狠砸落!
乌里尔见状,赶忙向侧后方大跳,险之又险避开了一击。
轰隆——!!!
地板瞬间凹陷扭曲,碎石四射,黏液飞溅。
与此同时,那些蠕动的恶臭肉块已近在咫尺,比嗅到血腥的食人鱼群更加疯狂,无数细齿窸窸窣窣摩擦啃噬,令人头皮发麻。
突然,斜上方的仪器残骸中猛地弹出一团拳头大小的肉块,凌空扑向亚利的面门!
“小心!”
电光火石间,一道身影突然横插进来——
是穆勒!
他挥起金属管,像打棒球一样精准抽飞了肉块!
啪——!
暗红色血肉瞬间瘫在远处的墙壁上,可一部分组织还是死死粘附于金属表面,下一秒便开始增生!
如同活体霉菌急速蔓延,管身发出“滋滋”作响,仿佛正在被强酸腐蚀!
“该死!”穆勒毫不犹豫丢掉了金属管,
“跑!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