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三人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等等,这不是……“乌里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大脑飞速运转却一时语塞。
除了款式不同,那宝石的色泽、质感,甚至散发出的某种难以言喻的气息,都让三人瞬间想起了那条正困扰着他们、作为学术竞赛核心的神秘项链。
店主是位身材臃肿、裹着传统长袍的中年男人,满脸横肉,很快便注意到三个年轻人凝视着这条腰带。
“看什么看!”他粗声粗气地呵斥,英语口音浓重,充满敌意,“这可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小鬼头,买不起就离远点!”
“你从哪儿得到它的?”亚利无视他的态度,直言不讳地追问。
“不问货源是这行的规矩!”店主猛拍柜台,站起身来,“不买就给我滚出去!”
穆勒捏紧拳头就要上前,却被亚利抬手拦住。
“这种人一般都有政府背景,会协助官员走私。”
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与地头蛇冲突绝非明智之举。更何况,店主这一吼,已引得店外一些路人驻足观望,投来打量的目光。
“先走。”亚利拉起乌里尔和穆勒,迅速退出店铺,闪身躲进旁边一条僻静的窄巷。
背靠斑驳的墙壁,三人简单交换了眼神。
这腰带无疑是一条重要线索,竟在他们正式调查前主动出现……
“万一是精心仿制的赝品呢?”乌里尔眼中带着审慎。
线索近在眼前,却又迷雾重重。
亚利沉思片刻,深吸一口潮湿闷热的空气:“事已至此,先填饱肚子再说,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三人穿过依旧喧嚣的街巷,刻意避开那些招揽外国游客的餐馆,拐进一条更显本真的小街。
空气中弥漫着炭火、香料与烤饼的浓郁香气。
最终他们在一家门面朴实、生意兴隆的本地小餐馆外坐下。
餐馆没有门墙,直接面向街道,简陋的炉灶支在路边,厨师当众揉面、烤制,发出诱人的滋滋声。
跑堂少年见状,麻利地为他们擦净了小圆桌。
乌里尔凭着恶补的几个阿拉伯语单词,再混合手势,点了几样看似招牌的食物,亚利坐在一旁,微微打了个盹。
最先上桌的是一篮热腾腾、蓬松柔软的“阿依什”——埃及传统圆扁面包,充盈陶土烤炉的焦香。
紧接着是盛在陶罐里的“富尔”——一种用蚕豆、鹰嘴豆、大蒜、柠檬汁和橄榄油慢炖而成的浓郁豆酱,吃时用撕开的面包蘸取,温暖又饱腹。
主菜是串在铁钎上烧烤、焦香四溢的“卡巴巴”——用香料腌制的碎羊肉,以及“沙威玛”鸡肉切片,外层酥脆,内里多汁,夹在面包里,配上腌黄瓜和蒜酱,令人食指大动。
还有一盘简单的“库莎丽”,将米饭、通心粉、扁豆和鹰嘴豆混合,再浇上番茄酱和炸洋葱,味道出奇地和谐可口。
他们喝着略带烟熏味的“希伯赫”花茶,耳边是嘈杂的阿拉伯语、路边马车经过的蹄声,以及远处宣礼塔传来的吟唱。
橙色煤油灯和蜡烛的光晕在暮色中摇曳,映照往来的行人。
“至少这里的食物是真实的。”穆勒中肯地评价道,谨慎品尝每一样菜肴。
乌里尔则显得适应很多,似乎颇为享受这种充满烟火气的氛围。
亚利默默吃着东西,胃部渐渐踏实了些,连日的晕船和紧张,终于被这顿朴实温暖的食物稍稍抚平。
夜幕下的开罗,古老而神秘。
晚上,穆勒回到房间时,手里提着用油纸包好的烤羊肉和薄饼,还有一套给扎西新买的棉布衣裤。
少年一时间吃得狼吞虎咽,油光沾了满嘴,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幸福光彩。
饭后,穆勒取出医疗包,示意扎西坐下。
他小心卷起少年的裤腿,露出膝盖和脚踝上几处磨破皮的伤口,以及肩膀一处撕裂的伤痕。
消毒、上药、包扎……动作专业又温柔。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扎西忽然小声问道。
穆勒缠绕绷带的手指顿了顿,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包扎伤口,没有抬头。
“对你示好,是为了让你心存感激,”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这样你之后为我们工作会更加卖力。”
扎西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然而,就在穆勒收拾药箱、转身离去的刹那——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绿色眼眸里,短暂的柔软一闪而过。
扎西默默拉好新衣服的下摆,布料柔软干净,触感陌生又温暖。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把那短暂的眼神,悄悄藏进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
……
……
第二天清晨,五人按照哈勒沃森教授提供的地址,来到了著名的娜宫酒店。
这座宏伟的建筑最初是为接待各国权贵游览金字塔而建的行宫,如今已改建为开罗最奢华的酒店之一。
他们此行是为了寻找那支“大西洋对岸的同行”——在埃及勘探的英国考古队,也是他们重要的资料提供者。
扎西紧紧跟在穆勒身后,几乎小跑着才能追上那双长腿迈出的步伐,还时不时需要快跑一段,气喘吁吁……不敢靠近,也不敢落下太远。
进入宽敞挑高的大堂,一位身着笔挺制服的服务生便礼貌迎上前来。
“我们预约过拜访310、311、312房间的客人,”亚利拿出哈勒沃森教授准备的介绍信,“能麻烦您通知一下范·德·维尔教授吗?”
服务生仔细核对信件和登记簿,微笑道:“请稍等,我这就联系。”
他拨通内线电话,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忙音,重复几次也是一样。
“奇怪,没有人接听,也许教授们一早就外出了?”
亚利心中一沉,表面仍保持镇定:“我们有些紧急事务,能否麻烦您带我们上楼确认一下?也许他们在房间但没听见电话。”
服务生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拿起万能钥匙陪他们上了楼。
紧赶慢赶,他们站在310房间外,敲门无人应答,只有一片死寂。
乌里尔突然凑近亚利,低声说道:“里面有血腥味。”
“请打开门。”亚利闻言上前一步,服务生只好勉强照办。
门锁“咔哒”一声滑开。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血腥与腐败混合的恶臭。
房间内景象令人毛骨悚然:家具东倒西歪,文件散落一地,墙壁和地毯上溅满深褐色的干涸血迹。
六具尸体以扭曲的姿势倒在房间各处——有的喉咙被利刃割开,有的胸腔被暴力撕裂露出白骨,还有一具甚至被钉在墙上,双目圆睁充满惊恐……每具尸体都呈现不自然的青灰色,死亡已超过二十四小时。
三间客房里各处都是翻动的痕迹,抽屉柜子全部撬开,物品散落一地,一分钱也没有留下。
当然,也包括那条距今四千多年历史的古董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