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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游戏竞技 > 我带刁民勇闯克苏鲁世界

   bqgz.cc数日后,凛冽的寒风终于显露出一丝倦怠。

  索尔索特的幸存者暂时被南边小镇(范德托普)收留,挤在温暖的临时居所与公共谷仓中,总算喘了一口气。

  随着“巨神”的诅咒如潮水退去,那些曾经徘徊于雪原林间、半人半羊的存在,陆陆续续褪去兽形,恢复了人类的理智和外貌。

  他们相拥而泣,在迷茫与庆幸中,小心翼翼憧憬着重返故土、重建家园的那一天。

  在巫医萨因·莫瑞尼斯的主持与安排下,所有幸存者达成了一项共识——保持缄默,哪怕只是为了守护自己最后的家园。

  至于这场灾难真正的根源,以及可怖、超越常人理解的存在,对外只是一场罕见、尤其残酷的雪灾。

  真相埋藏在极北冰层之下,绝不可被外界知晓。

  遵循“规则”,“巨神”仍会保佑我们。

  ……

  ……

  ……

  亚利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伤口,从衣袋里取出一个深色小药瓶,小心翼翼将一滴浓稠的血液滴在创口上。

  几乎瞬间,那血液渗入皮肉,伤口边缘的组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收拢、愈合,最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这诡异的愈合能力,印证了他内心最深的忧虑。

  他本以为,只要他们能祓除森林深处那不可名状的存在,图克拉姆血脉中纠缠不休的诅咒也会随之瓦解。

  很显然……他错了。

  至高母神莎布-尼古拉丝的意志与力量,仍如一张无形蛛网笼罩整个宇宙。

  只要祂存在于某个维度,诅咒便永无终结之日。

  “得调查母神的禁术了……”亚利低声自语。

  不仅仅是为了赫塔和她的孩子,更是为了乌里尔——他知道,那家伙绝不会因恐惧而放弃抗争,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

  他将药瓶收回怀中,转身走向镇上那间临时充当诊所的小屋。

  刚推开门,就撞见乌里尔正蹑手蹑脚,试图从病床边溜走。

  亚利毫不犹豫,一个箭步上前,不容分说就将银发少年重新按回了床榻之上。

  “还没到午饭时间,”亚利拖过一把木椅坐下,随手翻开膝头一本厚重的古籍,头也不抬地冷冷问道,“饿了?”

  这些天来,乌里尔一直被强制留在诊所休养,族中事务全数由赫塔、父亲约翰和巴鲁克斯接手处理。

  而亚利——他对此异常坚持,甚至非常生气,明里暗里一直在谴责乌里尔不顾惜生命的行径。

  在乌里尔尚且残存的意识碎片里,他只记得自己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刺穿,随后便陷入一片混沌的梦境。

  梦中,母亲低沉温柔的歌声萦绕耳际,哥哥夏诺的身影也若隐若现……

  当他从这场大梦中苏醒,就已经躺在了这张床上,周身尽是钻心剜骨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曾与死神大战三百回合。

  “你的小外甥女有名字了。”亚利忽然开口,打破沉默,“伊格莱塔·图克拉姆,喜欢吗?”

  “‘鹰’?”乌里尔轻声重复,眼底掠过一丝微光,“勇敢,锐利,翱翔于高空……不愧是姐姐取的名字。”

  他停顿片刻,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我‘死过’一次的事……没有别人知道吧?”

  “瞎操心,”亚利从书页间抬起眼,淡淡瞥向他,“根本没人会信这种荒唐事。”他复又低下头,指尖划过一行晦涩的文字:“只要别让姐姐担心,就够了吧?”

  乌里尔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我现在……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还算不算人类。”

  “别想太多,你本来就不是正常人类。”亚利的目光仍停留在书页上,“神话和玄学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妈妈付出最后的生命,不是为了让你困扰——她只是希望你能活下去。”

  他说完,沉默片刻,房间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而后,他再度开口:

  “就算真有什么问题,也由我来处理。”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谈话。

  “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来者是巫医萨因·莫瑞尼斯和她的儿子奥斯卡。

  萨因看上去比往日憔悴许多,眼窝深陷,脸上写满不安与惶恐。那双惯于调配草药、沉稳有力的手,此刻无措地交握在身前。

  年轻的奥斯卡跟在她身后,全然不见往日的神气,耷拉个脑袋,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与屋内任何人对视。

  母子二人局促地站在门口,直到萨因深吸一口气,带着奥斯卡向前几步,朝着亚利和乌里尔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我们……”萨因的声音干涩又沙哑,“我们是来道歉的,为了……为了之前所有的事情。”

  奥斯卡的眼泪终于决堤。

  他挣脱母亲的手,向前踉跄一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是我太愚蠢……是我害了大家……”泪水混杂着鼻涕淌过他苍白的脸颊,“我当时只觉得……是在做正确的事……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他一下子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亚利静静注视着眼前几近崩溃的少年,心头五味杂陈。

  未能成真的噩梦闪过脑海,令人心悸不已。

  他缓缓起身,走到奥斯卡面前,并未伸手去扶。

  “够了,起来吧……置身于那样的绝望之中,没有人能保证自己永远清醒。”

  “如果换作是我,可能也会做出与你一样的选择。”病床上的乌里尔也轻声开口,雾灰色的眼眸异常平静,

  “我们都只是……太想守护自己在乎的人了。我原谅你,奥斯卡。”

  ……

  ……

  ……

  另一边。

  库珀正悠闲坐在小镇酒馆的角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沿。

  对面是一个打扮与本地人无异的男人,厚实的围巾几乎将他的面容完全遮掩,连年龄也难以分辨。

  “母亲吗……唯一能让死神都为之屈服的力量。”他低声喃喃,“真没想到,一个极北之地的民间传说,能牵扯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事端。”

  他顿了顿:“不过,你安然无恙就好——里面的动静太大,地震险些波及周边,我差一点带人冲进去。”

  库珀则翘起腿,将杯中的烧酒一饮而尽:“我办事,您就放一百万颗心吧。”

  “听你这么说,我怕是一颗心也放不下哟——”

  正说着,库珀的目光无意间扫向街道,忽然瞥见一个身影——穆勒正迈着大步,目标明确地朝这间小酒馆走来。

  “我得走了,”库珀的神情掠过一丝慌乱,“具体细节,等回国再当面汇报吧,哈勒沃森教授。”

  男人却并不急于结束对话,反而慢悠悠地再次开口:“关于亚利·鲁伊,你怎么看?”

  库珀的身形微微一顿,随即轻轻笑道:

  “不管您信与不信……在这个世界上,‘善良’,是他唯一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