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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游戏竞技 > 我带刁民勇闯克苏鲁世界

   bqgz.cc第一缕火焰在盆中燃起,石板上的星图骤然剧变——代表亚利·鲁伊的光点如同枢纽一般,引导周围无数幸存者的微光,开始以某种韵律重组、连接。

  “他做到了……”几步之外,哈勒沃森教授紧盯着石板,“他真的创造了‘奇迹’!”

  他能“看”到,开罗城中,希望之火熊熊燃烧。这恰恰满足了启动“重置”的核心条件——在极致混沌中,「秩序」开始传递,强行改写了“火焰不可燃”的规则。

  然而,石板上象征亚利生命的光晕,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得稀薄。

  代价显而易见,他已濒临死亡。

  教授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他无比憎恶面前这个占据挚友身体的古老存在,但此刻,他别无选择。

  “尼托克丽丝,”他直呼其名,“他满足了你的条件。现在……只有你能救他。”

  尼托克丽丝缓缓转身,已洞悉他所有的憎恨与无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已融入阴影,瞬间从密室内消失不见。

  教授踉跄一步,扶住冰冷的石壁才勉强站稳。憎恶、焦虑与对未知的恐惧几乎将他撕裂。但他没有时间犹豫。

  他蹒跚至石板正前方,伸手虚按在符文之上。闭上双眼,将全部精神沉入古老而危险的咒语之中。

  随着每一个晦涩音节的吐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开始在他体内、与黑曜石板之间流转、共鸣。

  密室内的空气不仅仅震动,进而发出低沉、仿佛来自地壳深处的嗡鸣。

  石板上的星图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无数光点被无形之力牵引,汇聚向中心,最终凝成一个巨大、深邃、不断扭转的漩涡——散发出一种既非光也非暗的能量波动,恍如世界诞生之前的“无”。

  金字塔开始剧烈晃动,巨石摩擦,千年尘埃簌簌落下。

  哈勒沃森感到一股庞大到近乎撕裂意识的力量,正通过他的身体,与石板、与金字塔、乃至与这片土地深处某种维持平衡的力量建立连接。

  他的脸色惨白,汗水浸透衣衫,身体摇摇欲坠,却仍咬紧牙关,榨干最后的精神力,吼出最终的咒语:

  “Ph'nglui n'gha orr'e ep'bthnk!

  Y-'aii goka naf'l s'uhn!

  N'ghftog ah'f vulgtlagln!

  Chtenff fhtagn! Chtenff fhtagn!”

  (以残存之古老契约为通道!

  以沸腾之生命之血为见证!

  于此,万物终结之深渊!

  醒来!醒来!)

  漩涡骤然爆发出光芒,吞噬了密室内一切光与影,如同一道磅礴的能量脉冲,以金字塔为中心,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扩散,扫过每一寸被灾厄蹂躏的土地。

  ……

  ……

  ……

  开罗城中,亚利、穆勒、库珀手捧希望之火,注视着光芒一步步传递,点亮越来越多的灯烛。

  突然,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掠过,仿佛整个世界被轻轻拨动。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变化发生了。

  天空中那吞噬光线的绝对黑暗,开始无声瓦解——它并非逐渐明亮,而是像舞台的黑色帷幕被骤然拉开,久违的、真实的黎明天光,毫无预兆,倾泻而下!

  街道上肆虐的腐败虱蝇,几乎瞬间消融、蒸发,不留痕迹。

  就连令人作呕的甜腻腐臭,也被清晨微凉、带着泥土气息的风彻底取代。

  远处,持续了不知多久的沉闷雷鸣与冰雹撞击声戛然而止,露出其后渐亮、清澈的天空。

  无处不在的压抑与疯狂,正如潮水般退去。

  幸存者手中的火焰仍在跳动,但在真正的天光下,它们不再是与黑暗对抗的孤独希望,而是融入了这片新生的光明之中。

  “天……天亮了?”库珀仰起头,任由晨曦抚摸她的脸庞。

  穆勒腕间的刺青传来一阵久违、平和的温热,不再躁动不安。

  废墟依旧矗立,不祥已然散尽。

  亚利感到胸口的疤痕传来一丝新肉生长的微痒,仿佛他自身的生命力,也正随这个焕然一新的世界一同复苏。

  十灾,结束了。

  ……

  ……

  ……

  开罗城,或者说,它的残骸,正在一片断壁残垣中缓慢苏醒。

  幸存者们陆续走出藏身之所,眼中恢复了清明与希望,开始清理街道,搜索物资,搭建起简陋的临时居所。

  亚利、穆勒、库珀与扎西,以及重伤初愈的乌里尔,也自然而然融入了重建的行列。他们协助分发有限的食物与清水,疲惫的脸上重新有了光彩。

  扎西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不再总是躲在人后,而是主动跑去照料更小的孩子。

  乌里尔恢复得最慢,身体与面容上的腐蚀依旧触目惊心,但他活了下来——母神之血会慢慢愈合所有伤口,直至不留痕迹。

  时间在忙碌、日渐增长的期盼中一天天流逝。阳光变得温暖,甚至有鸟儿试着飞回这片曾经的死地,生涩的鸣叫在清晨零星响起。

  大约在灾难结束后的第七个黄昏,一队在外围废墟中搜寻药品的幸存者,带回来一个惊人的消息:他们在吉萨高原、胡夫金字塔脚下的乱石堆里,发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当亚利和穆勒赶到时,几乎无法认出那个躺在担架上、衣衫褴褛、面色灰败的人,竟是哈勒沃森教授。

  他们小心翼翼将教授抬回临时医院。万幸他身上没有致命伤,更像是精力彻底耗尽,陷入了深度的自我保护性昏迷。

  大家为他清洗伤口,一点点喂下稀粥与清水。

  整整两天后,一个阳光充沛的午后,哈勒沃森教授缓缓睁开了眼睛。

  “教……教授?”亚利轻声呼唤。

  哈勒沃森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亚利脸上:

  “你还好吗?”

  “我很好,教授。”亚利用力点头,眼眶阵阵发热,“灾难……已经过去了。”

  教授闻言,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没有问起尼托克丽丝,没有追问金字塔——或许他已了然于心,或许只是暂时不愿想起。此刻,确认学生们安然无恙,确认光明已重返人间,于他而言,已然足够。

  接下来的日子,是漫长的休养。

  食物依旧紧缺,环境依旧艰苦,但希望是最好的良药。

  教授的身体逐渐好转,虽然虚弱,却已能坐起、简单进食,偶尔在亚利的搀扶下到屋外晒晒太阳。

  这段时间,扎西几乎成了穆勒形影不离的小影子。穆勒救治伤员,他就在一旁默默递上工具、端来清水;穆勒调配草药,他就努力记下每一种草药的名称与用途;晚上守夜时,他会缠着穆勒讲解那些基础的急救知识与人体结构。

  “我想成为一名医生!”某天,他忽然高声宣布。

  希望,不仅在幸存者手中传递的火焰里延续,更在这稚嫩的誓言中,深深扎下了根。

  “我会留在埃及。”他说,“我一定会成为埃及最好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