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霍雨浩决定要在阔散致全球前,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当然还要以实际出发,想到安全可靠的办法。
霍雨浩静立原地,心神沉入体内。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自己肺腑深处,那两口以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金钟与白钟正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沉稳如岳、坚韧不拔的厚重气息,以及一种纯粹无瑕、涤荡污秽的圣洁光辉。在这双重力量的守护与运转下,方才因靠近黑幕而悄然沾染、试图侵蚀他心神肉身的丝丝缕缕阴冷死寂的黑色气息,竟如同冰雪遇阳般,瞬间消融殆尽,荡然无存。
这发现让他心中一定,一个念头越发清晰坚定。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那遥远却仿佛亘古存在的恐怖黑幕,沉声道:“我需要再靠近那边界一次,亲自试试那黑幕侵蚀的深浅。”
此言一出,原本还算平静的营地顿时一滞。
正在拿着一块巨大肉干啃得津津有味的泰坦闻言,巨大的手掌顿在半空,嘴巴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满脸的难以置信。他费力地咽下嘴里的肉,瓮声瓮气地嘟囔:“啊?雨浩小子,你刚说啥?再去那鬼门关门口溜达?俺老猿没听错吧?那黑漆麻乌的地方有啥好试的?还不够吓人啊?”他摇摇头,仿佛觉得霍雨浩在说笑,又低头继续研究手里的肉干,含糊地补了一句,“要去也行,等俺吃完这块肉,陪你溜达溜达…”
正在一旁小心梳理着自己身上微沾了尘土的王冬,手指猛地一僵,抬起头,漂亮的眸子里写满了惊诧与“你没事吧”的神情。她撇撇嘴,没好气地道:“喂!霍雨浩!你脑子被那鬼风吹糊涂了?刚逃命回来又要送上门?试什么试!不许去!要去…要去也得等我弄干净再说!”她说着,反而更专注地低头打理起自己的衣服,仿佛这样就能把霍雨浩那“荒唐”的提议忽略掉。
优雅坐在一旁岩石上,正用一根纤细草茎逗弄着一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石蝎的心月狐,闻言指尖微微一颤,小石蝎嗖地钻回了石缝。她抬起妩媚的眸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盈盈笑意,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主人~您这想法可真是…别出心裁呢~那黑黢黢的地方,看着就怪无趣的,哪有逗弄这些小东西好玩~您要是闷了,妾身陪您说说话解闷可好?”她掩唇轻笑,全然没把霍雨浩的话当真。
缩在角落最深处,抱着一块肉干小口小口啃着的破山甲姑娘,听到霍雨浩的话,吓得猛地一哆嗦,肉干都差点掉了。她把小脑袋埋得更低,细不可闻地呜咽了一声,整个身子又往岩石后面缩了缩,用实际行动表达着“打死我也不再去”和“主人您别想不开”的强烈意愿。
就连霍雨浩手腕上的银镯也微微闪烁了一下,里面似乎传出两个极其古老而模糊的意念正在争吵——
一个炽热如岩浆的意念轰鸣:“去!为何不去!区区死寂之地,有何可惧!以力破之!焚尽万物!”火龙王的声音
另一个冰冷如万载玄冰的意念立刻驳斥:“蠢货!蛮力!那是凝聚了万古死怨与神骸污秽之力!岂是蛮火可破?避之唯恐不及!”冰龙王的声音
两个意念吵得不可开交,却都没直接劝阻霍雨浩,仿佛他的决定只是提供了一个新的争吵话题。
精神之海中,天梦冰蚕吓得一个翻滚,抱紧了身体:“嗷!雨浩!别啊!那地方太吓蚕了!哥的小心脏受不了!咱们再商量商量?比如…先睡一觉?”
唯有伊莱克斯的虚影显得异常凝重,他苍老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在霍雨浩脑海响起:“孩子,切莫大意。老夫方才仔细感应,那黑幕深处…盘踞的力量本质,其层次…恐怕已超越了老夫全盛时期所认知的范畴。那绝非简单的死怨堆积,更像是一种…触及了某种宇宙本源阴暗面的恐怖存在陨落后形成的绝地。万事…务必慎之又慎!”
然而,面对众人或惊讶、或不解、或担忧、或干脆不当回事的反应,霍雨浩去意已决。他深知肺腑双钟带来的净化与镇压之力或许是他目前唯一的依仗。
霍雨浩话音落下,转身便欲离去。见他并非玩笑,而是真的要再次踏足那片令人心悸的绝望黑幕,原本还带着几分不以为意或试图忽略的众人,情绪瞬间被点燃,营地顿时炸开了锅!
“站住!霍雨浩!你个混蛋!”王冬猛地扔掉手中擦拭衣服的软布,俏脸气得通红,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你疯了吗!刚捡回条命又要去送死?!那鬼地方有什么好试的!我不准你去!”她冲上前想拉住霍雨浩,却被霍雨浩周身下意识流转的赤阳气息轻轻推开,更是气得跺脚,带着哭腔骂道,“你要是敢去…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混蛋!大混蛋!”
泰坦也扔掉了心爱的肉干,巨大的身躯猛地站起,地面都震了三震。他捶打着胸膛,发出愤怒的咆哮:“雨浩小子!你糊涂啊!俺老猿不许你去!那黑漆麻乌的地方是能随便试的吗?!要去也得等俺老猿吃饱了陪你一起去!现在不许!给俺回来!”他急得原地转圈,像一头被激怒的巨猿。
心月狐也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优雅,她不再逗弄蝎子,而是快步上前,声音带着罕见的急切与一丝…毫无形象的哭腔?“主人~三思啊!呜呜…那地方污秽不堪,会脏了您的身的~您要是非去不可…妾身…妾身就先哭死在这里算了~”她说着,竟真的不管不顾地往地上一坐,假意撒泼打滚起来,虽然动作依旧带着几分狐族的妩媚,但那份焦急却是真情实感。
破山甲姑娘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吃肉干了,整个身体缩成一个坚硬的球,咕噜噜地滚到霍雨浩脚边,死死抱住他的小腿,发出惊恐万分的、带着哭音的呜咽:“呜…呜呜…”一脸不要走,宝宝危险怕…
就连霍雨浩手腕上的银镯也再次剧烈闪烁起来。里面那炽热如岩浆的意念火龙王还在轰鸣鼓噪:“去!快去!磨蹭什么!区区死寂…嗷呜——!!!”
只听银镯内似乎传来一记沉闷的重击声,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火龙王头上,将那鼓噪的声音瞬间打断!
“嗷呜~~汪汪汪!”火龙王的声音骤然变调,竟发出一连串凄惨又滑稽的、如同被揍疼了的野狗般的哀嚎与吠叫,随即彻底没了声息,仿佛被强行拖走禁言了。
镯子内只剩下冰龙王那冰冷又带着一丝无奈的意念余波:“聒噪的蠢货,被打了吧…”
精神之海里,天梦冰蚕已经吓成了真正的“蚕宝宝”,用精神力幻化出两只小手死死抱住霍雨浩的精神之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雨浩!不要啊!哥怕!那黑乎乎的地方太吓蚕了!咱们回家吧!回家好不好?哥给你暖床!给你讲睡前故事!别去啊呜呜呜…”
唯有伊莱克斯的虚影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凝重,他没有加入劝阻,而是用最严肃的语气再次告诫:“孩子,他们的反应虽激烈,却源于关切。老夫之言绝非危言耸听,那深处的力量层次…唉,你若执意前往,切记,稍有不对,立刻撤回!万万不可逞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哭闹、骂声、撒泼打滚甚至“狗叫”齐飞的混乱场面,霍雨浩脚步微微一滞。他看着抱住自己腿的破山甲球,看着气得掉眼泪的王冬,看着急得转圈的泰坦,看着假意撒泼的心月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与歉疚,但眼神中的坚定却未曾动摇。
他轻轻但坚定地挣脱了破山甲的抱腿,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意已决。只是外围试探,绝非送死。在此等我。”
霍雨浩那句“我意已决”如同最终审判,砸落在众人心头。他挣脱破山甲抱腿的动作看似轻柔,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力量。下一刻,他周身赤阳气息微吐,并非攻击,却形成一股柔和的推力,将再次扑上来想抓住他衣袖的王冬轻轻推开。
“霍雨浩!你敢!”王冬被推得一个踉跄,站稳后俏脸煞白,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带着哭腔的骂声更加尖锐,“混蛋!混蛋!你回来!我不准你去!听见没有!你…你要是敢走…我…我…”她气得语无伦次,四下张望似乎想找东西砸他,最后只能狠狠跺脚,“我恨你一辈子!”
泰坦见霍雨浩真要走,彻底急了。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身躯猛地前冲,试图用身体挡住去路,双臂张开如同两道铜墙铁壁:“给俺站住!雨浩小子!你今天要过去,除非从俺老猿身上踏过去!”他双目赤红,是真的急了,甚至不惜以自身为壁垒进行强硬阻拦。
心月狐见撒泼打滚无效,立刻改变策略。她猛地从地上站起,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凄厉与绝望,仿佛霍雨浩这一去就是永别:“主人!不要啊!您若执意赴死,妾身…妾身便立刻自绝心脉,在此了结!黄泉路上,妾身也要陪着您!”她手中瞬间凝聚起一股不弱的魂力,直指自己心口,眼神决绝,竟是以死相逼!这份演技与狠劲,堪称夸夸团团长的终极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