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秦哥,我们把李铁头带回来了!”陈清水等人扛着一具尸体,扔到李秦面前。
李秦望一眼那具四仰八叉的尸体,上去扇了扇他脸颊,好心提醒道:
“下辈子投胎长点眼力见啊,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眼下,广德堂的众人几乎全部覆灭,只有无关紧要的几人趁乱逃掉了。
当然,李秦还特意让手下留了两个活口,后续方便问话。
“伤亡情况怎么样?”李秦询问李镇南。
“死了三个,重伤两个,还有十余人轻伤。”李镇南声音沉重。
在街头巷尾实打实的拼杀,人数上还处于劣势,不可能没有什么伤亡。
尽管这是损失最惨重的一次,但想到能一口气吞下整个广德堂,众人便内心有些亢奋和豪迈。
“死掉的问问有没有家属,给家人送去两百块钱!”李秦掏出一笔抚恤金。
这么做的意义,就是让手下的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下次拼杀的时候,心里能增一份底气。
就算没家属的,某种程度上,也能刺激他们在唐人街彻底扎根成家,死心塌地跟随自己。
毕竟,一想到万一哪天玩命死掉,却白白亏了两百块钱没人领,就会有人心底挠痒,睡不着觉。
“对了,先把受重伤的人员,扛到我的住所......”李秦想起了什么,继续吩咐。
剩下的大部分人则留下来清扫大街,摸摸尸体身上有没有值钱的玩意儿,顺便把他们扔到海里喂鱼。
李秦刚回到住所没一会儿,好几人扛着两名受伤比较重的伤员,走进了屋。
“秦哥!”
他们声音里带着恭敬,腼着笑脸,态度甚至比开打前,还要亢奋不少。
毕竟,打完后李秦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发钱,没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人暖心的举动了。
“扛过来!”李秦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几人虽然困惑,但还是把担架上的伤员扛了过去。
李秦也没废话,撬开两人嘴巴,喂了两片阿司匹林肠溶片下去,随后又递过一杯温水。
唐人街的医馆开的都是中药方子,疗伤见效缓慢。
自己手上的阿司匹林,反正留着不用也是浪费,眼下能够极大缓解止痛,让这两家伙好受一点。
要是等到自己受伤再用,李秦怀疑都熬到药物过期了。
“秦哥......这是什么?”其中一个后背被砍了两斧头的人员,咽下药片后,好奇询问。
“我还能害你们不成?”李秦没好气地反问一句,也懒得瞎编什么理由。
虽然搞不懂给自己吃了什么,但眼见着秦哥这么关心他们的伤势,两人都忍不住眼眶泛红。
妈的,以后就是断了腿,也要跟着秦哥混!
解决了事后的麻烦,该轮到考虑接收获胜的战利品了。
广德堂一个养活几十号打手的堂口,不但占据着几家赚钱的赌场,李铁头想必也留有不少的钱财。
“秦哥......求求您饶了我啊!”
李秦让人把广德堂留下的两名活口,抓到院子里,打算逼问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那两人被五花大绑,吓得跪在地下,不停给李秦磕头,砸得地板砰砰响动。
“行了!行了!”
陈清水识趣地上前,踹了两人一脚,担心他们磕头磕晕了过去,还怎么问话?
“你们的前任堂主苏老金,他的住所在哪里?”李秦没忘记这个死鬼,开口问道。
其中一人愣了愣神,明白了李秦的意味,急忙解释:
“那个苏老金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李铁头收走了!剩下的一点皮毛,也分给了手下众人。”
“这么说,你也分到了不少钱财咯?”李秦倒显得意料之中,笑眯眯道。
“没有啊秦哥!我就分到二十块钱!那个抠门的李铁头,死了也好!”那人吓得赶紧摇头。
李秦哈哈大笑,看来只要把李铁头的家抄了就省事了。
从两人嘴巴里问出李铁头的住所后,李秦目光瞥向李镇南,“你带上两名弟兄,今晚赶过去。”
“要是碰到家里有人,恐吓一顿,连夜买几张张船票,送回汉地。”
“这两个广德堂的活口,态度十分不错!那就掰断大拇指,一人怀里塞十块钱,扔到大街上吧!”
李秦心善,不影响自身的情况下,也不喜欢玩赶尽杀绝那一套。
而这种耗费精力的琐事,交给心思不多的李镇南去做,正好合适。
等他明天睡饱了觉,再抽空亲自前往李铁头的住所,看看这家伙给自己留下了多少遗产。
“说吧,看你脸色就知道有事!”
等其他人离开后,李秦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朝旁边一直默不吭声的陈清水说道。
“秦哥,我追杀李铁头的时候,打死了几个安良堂的家伙。”
陈清水咽了咽口水,低着头,老老实实向李秦坦白,他知道自己可能又引起了一场潜在的争端。
“屁大点事!”李秦嘴角勾了勾,轻蔑一笑,“看来那个安良堂是打赢了协胜堂......”
自己让陈清水去追杀,他也没有丝毫耽误地照办了,犯不着打击他的积极性。
既然这个安良堂争做绊脚石,那就是想跟自己作对,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他们刚赢下了一场惨烈的堂斗,肯定有不少人员伤亡,还要花时间消化吞下的地盘。”
“短时间内不会来找咱们的麻烦......”李秦一脸淡定从容。
“而且,咱们想要安安稳稳赚钱,但总有人不愿意看到别人安稳啊。”
“这些堂口的老东西,也只是早得罪晚得罪的事情!”
听了李秦的话,陈清水眼神一亮,这是秦哥第一次向他透露自己的雄心壮志。
......
广德堂经营的三家赌场,位于坚尼街,差不多紧挨在几十米的街段上。
李秦第二天光顾了这里,召集来三家赌场负责具体经营的管事。
三名管事都是头戴瓜皮帽的老派打扮,脸上留着八字胡,见到李秦立马点头哈腰。
昨晚广德堂覆灭的消息,他们大清早就已然知晓,刚开始还处在懵逼的状态,但很快便消化了下来。
唐人街自从建立起,便打打杀杀,没有停歇。
眼下只不过是换了个说话的头头,底下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不过让他们略微震惊的,还是这位新话事人,居然十分年轻,脸上挂着一股不怒自威的狠人气质。
“给我说说赌场的情况吧?”李秦惬意地坐在办公桌后的座椅上,望着面前三人。
“咱们每家赌场,有八到十桌,按照目前的生意状况,一个月大概能赚差不多三百块钱......”
李秦点点头,三家赌场,一个月能给自己带来八九百的收益,还算不错。
毕竟坚尼街只能算是普通地段,跟都板街的黄金地段没法相比,有这个数目,已经属于经营得当了。
他还了解到,赌场里主要划分为番摊、牌九和白鸽票三种玩法。
番摊就是客人们从一、二、三、四里选一个数字下注,庄家抓一把硬币放在杯底,每次移出四枚,最后剩下几枚硬币,就是那个数字的赌客猜中获胜。
牌九就是抓四张牌,每两张牌分为“前手”和“后手”,让这两幅牌,努力加起来等于九或者接近九。
至于白鸽票,就是庄家每天从《千字文》里,取八十个汉字写在纸上,客人去猜哪些字会被挑中。
李秦听得津津有味,尽管自己不玩,但这也算是唐人街劳苦大众们,为数不多的一种乐趣。
“对了,头头......”把话说得差不多后,其中一名管事笑着脸补充道。
“还有一件事,咱们每个月,要给中华会馆和白人铜扣子上缴一笔消灾钱。”
“两家对半分,咱们每个月要把利润的三成缴纳出去。”
听了这话,李秦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目光里露出把玩的意味,开口道:
“说得好听,这不就是收保护费吗!”
保护费收到自己头上,李秦说什么也不干,毕竟这两伙强盗对自己可没有提供一丝好处。
自己不去收他们的保护费,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三名管事没料到李秦会是这么个态度,低下头沉默了一会,试探性问道:“那......”
“要给我消灾,也轮不到他们头上!要是收钱的人来找你们,就让他们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