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不到十天的时间,台球厅的装修就彻底完工了。
李秦在宽敞店面的两旁,贴上新对联,悬挂红灯笼,还邀请了街坊附近的店主前来祝贺。
“恭喜秦老板,新店开张,祝您生意兴旺!”
“开张好日子,祝贺秦老板万事顺心、无灾无难呐!”
十几名商铺的店主满脸堆笑,弯腰弓背,客客气气,甚至带着几分谄媚。
他们早已知晓这位秦老板可不是一般人。
打没了一个几十号人的广德堂,才安稳拿下了这间铺子,实在是不敢招惹这么一尊狠人物。
众人还纷纷携带贺礼,要么是人参和糕点,要么就是财神爷或关圣帝君的陶瓷小雕像。
李秦也不玩装谦虚那套,应承下了众人的祝贺,声音爽朗道:
“今后咱们就是同一条街上做生意的邻居,有事互相关照,莫要轻易伤了和气!”
“那是!”“那是!”
众人忙不迭地附和,听了李秦这般和睦的回复,暗自松一大口气。
除了清一色的华人面孔,旁边还站着呼声报的主编,托马斯·里德,还有他带来的几名呼声报同事。
李秦顺利解决了委派的问题,还获得新建一间报亭的审批,可以说超额完成了任务。
托马斯·里德能一步步爬到主编这个位置,靠的可不是表面上的温文尔雅,他才不在乎李秦通过什么手段。
他现在愈发欣赏这名年轻的华人,所以自然乐意过来捧个场。
“李秦,你现在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呼声报记者了!”托马斯·里德主动伸出手,表示友好的致意。
“谢谢里德先生,我愿意重申一遍想法,呼声报的事,就是我的事!”
李秦伸手和他握了握,敞开心扉道。
毕竟,自己是呼声报的一员,和呼声报是自己的东西,这是十分相似的两句话。
四舍五入,这不就是同一个意思嘛!
托马斯·里德则心生感慨,庆幸自己没有错过李秦这般,富有责任心的好下属。
“秦哥,外面来了一群人!”一名手下急呼呼凑近道。
话语刚落,李秦就发现了门外闯进了七八名来势汹汹的青壮年,一幅要闹事的模样。
“哦?今天居然还有稀客!”李秦冷哼一声,迎了上去。
为首的是一名留着短寸头发,肥头大耳的中年人,置在腰前的左手上,足足戴了五枚金扳指。
“安良堂的堂主,陈永业!亲自来给秦老板祝贺了!”他故意扯着难听的嗓音道。
李秦笑眯眯地靠过去,明白对方是把自己当成了软柿子,想上门羞辱和拿捏一番。
“哟,原来是猪头陈啊?”
“我听说你有一回大过年杀猪,被一头两百多斤的母猪,连续踹翻在地上两回,现在还疼不疼呐?”
李秦一番话,瞬间逗得旁边的各位老板捂着嘴偷笑。
“你!”陈永业恼羞成怒,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知道自己的陈年糗事,还敢当面羞辱自己!
背后的安良堂成员不敢发笑,怒瞪着前方,一幅咬牙切齿的凶恶嘴脸。
但没等他上前发作,后边的托马斯·里德往前挤了挤,插嘴道:“李秦,这位是?”
李秦望着目光一楞的陈永业,挪动两步,把手勾搭在他肩膀上,满脸友善:
“猪头陈啊,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呼声报》的主编托马斯·里德,我的一位鬼佬朋友!”
说完,他又撇过脸,朝向托马斯·里德,用英语介绍了几句陈永业。
托马斯·里德点点头,没说什么,他刚才发现气氛不对劲,才上前帮了一手。
陈永业僵住了脸,面色铁青,扫视几眼托马斯·里德身上的名贵打扮,又发现他身后还站着几名白人。
这鬼佬就算不是什么主编,身份地位也肯定不低,自己还是不要当面惹事比较稳妥。
否则跟鬼佬闹了矛盾,解决起来可就麻烦大了。
他悄悄咽了口唾沫,意识到今天登门算是找错了时间,有了打退堂鼓的念头,想赶紧离开这里。
但李秦却一手搭在他肩头,力气大得惊人,愣是不给他挪动半步。
“别急着走啊猪头陈!我要有一件事要找你商谈一下......”李秦满脸笑呵,从兜里掏出那张欠条。
“你还欠我两千块钱呢,我看要不连本带利,当场给我付清?”
陈永业心想这家伙又搞什么名堂?想顺手接过欠条,但李秦不给,只能瞪着眼细细打量。
“广德堂......这是广德堂的欠条!关你秦老板什么事?”陈永业惊呼出声,被气得嘴角抽搐。
“我说,猪头陈!你想赖账是吧?”李秦把欠条拽在手上,据理力争。
“广德堂堂主李铁头临死前,口口声声说把遗产交给我打理!你欠他们的钱,就是欠我的钱!”
陈永业呆愣了半响,李秦又继续道:“不信?不信就随便拉一个人问问,是不是这么回事!”
感觉被旁边的附和声吞没了似的,陈永业耳朵嗡嗡响。
要不是在场人员众多,他真想直接抡起袖子,上前跟李秦这个黑说成白的王八蛋,亲自干上一架!
“行了,猪头陈!”李秦挥了挥手,一脸嫌弃道。
“我知道你现在身上也凑不出几千块钱,赶紧带着手下人滚蛋吧,别踩脏了新店的地板!”
“对了,我过几天去找你要钱,你可得赶紧把钱凑齐啊!”李秦末了补充一句。
被下达了逐客令,陈永业气得身子一颤一颤,憋了好半天,憋出了一句冷冷的闷哼声。
接着便头也不回,带着手下人离开了现场。
“大哥,这般羞辱就这么算了?”旁边一名马仔实在气不过,壮着胆子,发问道。
“他奶奶的,这几天回去做好准备!早点给这王八蛋一个教训!”
陈永业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道,今天受的气,他一定要十倍找补回来!
......
忙活一上午,祝贺仪式结束,店铺里恢复了冷清空荡的状态。
李秦坐下来喝口茶,审视了一圈他的店面。
除去四间高档的包厢,大厅里摆放着十张台球桌,白天玩一局只收四分钱,晚上一局收五分钱。
前台的玻璃柜台里,还提供了啤酒、凉茶和香烟,这才是利润的大头。
当然,前台还能免费提供纸牌、骰子和筹码等小物件,这又是另一方面的隐藏服务了。
四周的墙壁上,李秦还利用报社便利,派人张贴上了黑白色调的海报,都是诚意满满的美女照片。
这对于普遍压抑的华工们来说,属于是难得一见的稀罕玩意儿。
保不准望上一眼,晚上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好觉,第二天便想过来多玩几局。
“水仔,你帮我通知坚尼街那三家赌场的管事......”李秦随后吩咐道。
“让他们给每天输得多的客人,发放台球厅的免费券,免费到我这里玩上两个钟头。”
“免费券是什么东西?”陈清水听完一愣。
“就是在白纸上面描几个黑字,顺带把台球厅的地址写上!”李秦没好气地解释道。
这群没头脑的家伙,就会打打杀杀,一点生意观念都没有!
陈清水连忙点头,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秦哥,咱们新店现在有一个难处。”
“什么难处?”
“您之前不是说,找一些年轻的女人来陪打吗?但我问遍了整条唐人街,也找不到几个合适的。”
唐人街内女人极其稀罕,据说有人估算,男女比例能达到惊人的一百比五。
这既跟恶劣的生存条件息息相关,也和几年前出台的《佩奇法案》,变相禁止华人女性入境有关联。
唐人街里的年轻女人,要么早早嫁人窝在家里,要么就是在妓寮里谋求生计。
“多大点屁事,我已经想好解决路子了!”李秦一脸从容。
“听说那个安良堂下面就管着好几家妓寮,等把堂口打下来,不就能从里边随便挑了吗?”
“到时候,不愿意干的打发走人,愿意干的提高点工薪雇过来。”
听完李秦的话,陈清水眼前一亮,瞬间有了头绪,“是啊,还是秦哥脑袋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