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李秦手下弟兄,不少人手举着一张椅凳,挡在胸前,靠近敌人后,又把椅凳猛砸了过去。
安良堂的人先是被扑脸的干粉冲袭,搞得人心惶惶。
接着看到一大群人从白雾里冲出,杀气腾腾,眼里带着要砍下他们脑袋的贪婪。
恍惚间,感觉像是发生在演义故事里的画面,那己方岂不是成了被凑的反派?
“宽仔,你带几人,从旁边这条小巷绕到对方后面!”
李秦刚一枪崩了一个,接着眼睛一尖,踹了刚好就在自己身旁的梁阿宽一脚屁股。
这人手上还拿着自己奖赏给他的镶银斧头,砍得眼眶发红。
“没问题,秦哥!”他立马应答下来,二话不说领着旁边几名弟兄,钻进了那条巷子口。
李秦提前摸索过,格外熟悉赌场周边的街道。
从那条巷子钻进去绕一圈,一路小跑,不到半分钟,就能绕到安良堂众人的身后。
到时给他们来一个出乎意料的大惊喜。
有时候真是羡慕安良堂这群马仔啊,给自己过生日都没准备过这么多惊喜!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
有李秦冲在前头,镰刀割麦穗一般,抬手打枪,斧子挥舞,解决掉面前敢拦路的家伙。
于是手下众人没有一个萌生怯意。
血涌上头,喉间滚着粗喘,不小心被刀斧挫伤都不觉得疼痛,手上挥砍的功夫反而更加利索。
很快,梁阿宽带着五六人,从背后包了饺子,迅速冲垮了安良堂残余众人的仅存意志。
没了那股热血上头,怕死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安良堂的人原先还有人数上的稍稍优势,但此刻风卷残云一般,被当成垃圾横扫。
死的死,逃的逃。
短短几分钟,当坚尼街上的粉末白雾慢慢消散,整条街道的原貌,再次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帮助协胜堂的弟兄,灭了安良堂!”
李秦举起枪,朝着天空扣动扳机,大喊一声。
他要把手下经历一轮厮杀,刚要涣散的注意力立马集中了起来,一鼓作气,可不能再而衰了!
陈清水等人看见街道的那头,安良堂的另一拨人正和谁在厮杀着,又被李秦这么一提醒,瞬间精神大振。
原来咱们不是在孤军作战,他娘的,居然有帮手!
“杀!”
“杀了安良堂的人!”
杀喊声霎时响彻整条坚尼街,李秦手下的弟兄们,就像一台台不会停下的战争机器,扭头继续冲杀。
......
那三家关着门继续营业的赌场,赌客们原本正玩得不亦乐乎,忽然听见街道上传来厮杀声一大片。
于是一个个吓得浑身哆嗦,纷纷从厕所的窗户翻出去,逃往另一条街道。
赌场的一名管事不甚在意,还慢悠悠地去捡起赌客散落在地上的钞票,擦了擦上边的脚印,揣进兜里。
“快逃吧,安良堂的人估计快要杀红眼了!”
另一名也要翻窗逃命的管事,好心上去拽了拽他的胳膊。
“你他妈过去看一眼外面的局势,再跟老子说话!”那名管事不慌不忙地怼了一句。
“诶!我说......”另一名管事被这么一激,来了脾气,大着胆子,靠过去打开了一丁点门缝。
他瞳孔皱缩,不可思议地愣了愣,接着把门缝扩大。
只见外面街上满地血污、尸体和斧头,但是目光瞥远一点,能看清李秦手下的大部分身影。
这群人喜欢打架的时候,头上戴着顶牛仔帽,特别好辨识。
可打了这么久,他们居然还没被打散?而且......似乎还追着安良堂的人往外碾!
“这个秦老板,到底是什么神仙下凡啊!”
他嘴上喃喃自语,惊叹得难以复加,难道秦老板真要打赢了整个安良堂不成?
转念一想,他忽然理解,为什么李秦敢喊出不交保护费的狂话了。
......
刘阿辉领着安良堂的半数成员,正应付着背后偷袭的协胜堂众人。
由于人数上的优势,尽管队伍在混战中被冲散,但一会的功夫,就将协胜堂的人砍杀过半。
但这群不要命的家伙,像一头瘸了腿却还要继续耕作的老黄牛,愣是不知道后退半步怎么写。
“辉哥,后面啊后面!”旁边一名手下声音里藏着恐惧。
刘阿辉扭头一瞧,看到李秦等人,正从街道那边直扑过来,沸腾的喊杀声让他头皮发麻。
他奶奶的!安良堂另一拨弟兄这时候跑哪去了?
倒是赶紧拦一下啊!
李秦脸上面无表情,但眼里闪着凶光,从系统仓库里掏出一杆上满子弹的温彻斯特M1873。
抬起枪管,瞄准木板,扣动扳机,回推拉杆.......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当清空子弹后,面前的安良堂人员,足足倒下了五六人之多。
“实战里可不是不会移动的靶子,还得继续提高精准度啊!”
李秦却不满意,捡起地上的斧头,投入到近身的肉搏中。
安良堂的队伍,原本已经被协胜堂给冲散。
现在仿佛面对一柄突然插入的刺刀,很难调度起有效的抵抗。
刘阿辉手下众人已经渐渐感到绝望,不少人挥一斧子或开一枪,然后转身撒腿就逃。
什么为堂主报仇不报仇的,现在可不关我屁事!
“秦哥,我把安良堂的头头给抓住了!”
李秦闻着空气里弥漫的硝烟味,看见陈清水押来一人。
刘阿辉脚上中了一枪,只能单脚落地,一蹦一跳,满脸吃痛地被按在了李秦面前。
“眼睛这么尖,我都快羡慕你了!”
李秦哈哈一笑,对陈清水的表现给予肯定,随后命人把刘阿辉五花大绑了起来。
坚尼街的打斗,来得有备,但结束得突然。
仅剩的安良堂人员死命逃跑,正被李秦的手下拼命追杀,算是给这场血腥的厮杀画上一个句号。
“协胜堂还剩下几人?”
李秦找到满面血污,但所幸只受了点小伤的董方,给他点上一根香烟,问道。
“我大概数了数......现在还能站起来的,只有九个。”董方一脸苦涩,但脸上带着解脱的意味。
相当于说,协胜堂的人有三分之二,要么死了,要么重伤。
李秦面色沉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协胜堂的帮助,今天的血战想赢下,只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你跟着我......”李秦搁下一句话,然后回到了一间赌场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刚腾出来没几天,李秦闲暇时就在这里坐一坐,读会书,看会报纸,过一下文化人的日常。
此时的办公室里,站着陈清水、李镇南和董方三人,还有被绑起来的刘阿辉。
他被狠狠踹了两脚后,才一脸不满地跪在了李秦面前,看着这个正摇晃着手中酒杯的可怕敌人。
“哟,这么倔!”李秦嘲讽一句,笑眯眯地站起身,靠过去。
他默默点燃一根香烟,抽了两口,忽然破口大骂一句,“妈的,这鬼佬的烟,味道又淡又飘!”
于是一脸不悦的夹着点燃的烟头,呼的按在了刘阿辉的眼珠子上。
“啊!”他瞪着李秦,反应慢了半拍,来不及闭眼,瞬间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后面的陈清水咧开嘴角,上前摁住刘阿辉的脑袋,让他享受了足足十几秒的眼部烟熏按摩。
李秦扔掉手中的香烟,硬皮鞋的鞋头,又踩在刘阿辉中弹流血的那只脚掌上,使劲用力搓了搓。
伴随杀鸡般的尖叫声落下,刘阿辉疼得差点晕了过去,倒在地面,无助呻吟。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旁边站着的三人看得十分解气,也恨不得上去踩几脚,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一报仇。
“现在舒服了吧?说一说,你们安良堂都有哪些产业?”李秦拽起刘阿辉的衣领道。
“一家卷烟厂,一家造纸厂,杂货铺、赌场和娼寮,各有两家。”
刘阿辉是真的疼怕了,眯着一只眼,一喘一喘地急忙应答道。
“你怎么只睁一只眼说话啊!是不是不尊敬我?”李秦又扇了他两巴掌,才松开衣领。
他皱了皱眉头,没想到就连偌大的安良堂,居然都没能插手大烟馆的生意。
看来这走私鸦片和开大烟馆的活计,被垄断得很厉害呐!
李秦随后朝着陈清水和李镇南吩咐道:“给他包扎一下,可别那么容易死掉了。”
“架着他,去搜查猪头陈和他的住宅,值钱的东西直接帮我清点一遍!”
李秦不打算挨个住处去翻箱倒柜,把这个任务交给二人。
“搜出一万块钱,我就考虑留你一条小命;数额越多,你这脑袋也就越安稳!”
李秦笑眯眯地望向刘阿辉,留他一线希望,让他老老实实配合。
身在异国的华人,往往缺乏安全感,喜欢把钱藏在各种不起眼的犄角旮旯,李秦心知肚明这一点。
事后再看心情,要不要把他扔海里喂鱼。
李秦宝贵的信用,可不是用在这种家伙身上。
当两人架着半死不活的刘阿辉离开后,房间里还剩下站在一旁的董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