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李秦也没闲着,第一时间给猪头陈来了个大搜身。
三两下功夫,摸出了一张米黄色的票据。
“人和钱庄?”扫了一眼,这刚好是一张能拿去唐人街内部的钱庄,兑换三千块钱的票据。
“啧啧啧,这个猪头陈真是贴心呐,还随身携带了这么一大笔钱!”
李秦大感满意,刚好能连本带利,还清对方欠自己的那笔欠款,这一趟没白来!
接着,他又摸出了一个棕色信封,里边似乎有封信。
但迫于时间紧迫,没有工夫打开细看,索性揣回兜里,离开了那间包厢。
这年头没有监控,李秦耽搁了一分多钟,但还是能混入拥挤的人流,大大方方地走出戏院。
或许有戏院的看守,会怀疑李秦,但都默不吭声,没人试图上前阻拦。
而董方正等在街道对面,刚才碰上佟小二的时候,他就大致猜到了,事情已然办妥。
这个李秦,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没问题了吧?”看到李秦双手插着兜,穿过街道,董方快步迎了上去,又不放心地多问一嘴。
“猪头陈死了。”李秦语气平淡道,好像真的只是随脚踹开了路上的一块石头。
“赶紧回去召集你们协胜堂的人手,应对安良堂报复!”
......
安良堂堂主陈永业,在戏院被枪打死的消息,很快便大肆传开。
尽管死因众说纷纭,但确切是死了。
安良堂的上下听到这则消息,瞬间炸开了锅,等把老大的尸体捡回来后,更是到了群情激愤的地步。
有的喊着立刻给堂主报仇雪恨,有的议论到底谁干的恶事。
“那还用猜吗?肯定是那个装腔做调的李秦!”
一人在人群中大声喝道,他脸色阴沉得像蒙了层灰,声音沙哑。
“辉哥,你就说怎么办吧?弟兄们现在都听你的!”旁边有人附和道。
被称为“辉哥”的家伙,名叫刘阿辉,早年陈永业卖猪肉的时候,他就在对面卖牛杂。
两人是过命的交情,他在安良堂内声望颇高。
“这还用问?当然是给大哥报仇啊!”刘阿辉踹了一脚旁边的木头赌桌,斩钉截铁道。
“哼,以为杀了咱们堂主,就能彻底瓦解安良堂上下一心的斗志吗?”
“不要命的东西!咱们现在就召集全部弟兄,砸了他坚尼街的赌场,逼他滚出来!”
如果没有这场意外,安良堂也打算过几日,去收拾掉这个主动找茬的家伙。
现在事发突然,不得不提早动手了。
血渍只能血偿,这是所有混堂口的人,都信奉的真理。
此话一出,在场的安良堂大半数成员,群情沸腾,叫喊着要把李秦砍死,给大哥报仇!
在刘阿辉的组织下,安良堂短时间内,便召集了近百名堂口成员。
出发前,众人大口大口吃着干柴牛肉,大口大口灌着蒸汽啤酒,这是实打实干架之前的准备。
很快,堂口成员分成两拨人马,沿不同的街道,直奔向李秦位于坚尼街的三家赌场。
沿街的路人和挑夫,看到这一股袭来的汹汹气焰,吓得赶忙躲进旁边的小巷口里,议论纷纷。
到底是谁这么倒霉,居然惹毛了整个安良堂?
......
李秦办完事,回到坚尼街的赌场。
李镇南和陈清水两人,已经带着大部分弟兄,等候在了那里。
“你们身上都有枪了吗?”李秦大声问了一句,示意大伙做好开打的准备。
“秦哥,要不要把赌客都赶走?”李镇南凑近道。
赌场里依旧正常营业,很多赌客的目光,全都紧盯着风云变幻的赌桌,浑然没注意周围微妙的气氛变化。
“无妨!关上门就行,不影响生意!”李秦笃定道。
看到大哥这副从容不迫的态度,不少手下人紧迫的心情微微放缓,仿佛回了一大口血。
“赌场旁边就一条巷子口,派人用枪管子堵住了!”李秦继续吩咐。
安良堂虽然有人数上的压倒性优势,但坚尼街的街面不宽。
真打起来,只要防止被穿插,对方一百多人就会束手束脚,很难一下子发挥人数优势。
天色渐晚,街道两边的铺面眼见气氛不妙,趁早关起了门。
安良堂黑压压的一大片人,手上操着锋利的家伙,正从街道两边袭来,堵住了中间的李秦手下众人。
刘阿辉气呼呼地在人群里冒头,扯着嗓子大喊:“李秦呢?你给我滚出来!”
“哟,不赶着给你大哥收尸,怎么有心情来找我玩啊?”
李秦站在二楼,扶着木栏杆,居高临下问候道,他的视角刚好能看清,左右包抄的两拨安良堂人员。
“死到临头还嘴硬!说清楚,为什么要杀害咱们堂主?”
刘阿辉双手叉腰,一脸的义正言辞,他才懒得跟李秦泼妇骂街,他要的就是在手下兄弟面前表态。
如此这般,收拾完这群蹦跶的杂碎,自己就能名正言顺成为下一任安良堂的堂主了。
李秦则不吃这套,脸上依旧挂着阴晴不定的笑意。
“这话说的,猪头陈那老小子,明明就是看戏潸然泪下,自己开枪打死了自己!”
他相信,明天猪头陈的传奇笑料就能刊登在报纸上,供大家嬉嬉笑笑留作纪念了。
下面陈清水等人配合着哈哈大笑,瞬间把对面的刘阿辉气得想要抓耳挠腮,直接气愤大吼:
“妈的,干掉他们!”
李秦眼神忽然变得凌厉,往后退一步,手上多了一杆长条步枪,三两步回到街面上,下达命令:
“掏家伙!”
刚说完,人群里走出好几名手下,手里拿着一个红彤彤的大罐头瓶,正在紧张又有序地摆弄着。
李秦提前就把五瓶干粉灭火器交给了他们,还苦口婆心地教了两遍怎么使用。
就算是朽木雕的脑袋,手把手教了两遍,应该也懂得用了吧!
当安良堂的人员冲杀到二十米以内的距离时,有人留意到,对方人群里出现了好几个红色的钢瓶。
接着,一股白色洪流骤然喷出,“嘭”的一声炸开。
本就不宽敞的街面,直接被铺天盖地的干粉吞噬,往前冲的安良堂众人顿时感到一阵窒息。
“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
白色的粉末带着股呛人的土腥味,钻进鼻腔,眯进眼睛,瞬间化解了一切猛冲的势头。
左右两拨的安良堂人马,就这么硬生生被阻挡了下来。
而且街道两侧仿佛立起了一道弥漫的白墙,结结实实挡住了安良堂众人的视线。
这股白墙少说好几分钟才会消散,至少能滞留和吓唬安良堂的人员几十秒钟。
砰!砰!砰!
子弹密集如雨点般穿过白墙,击中在安良堂众人身上,直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先朝左边撕开一个口子!”李秦沉着判断,大声指挥。
他们被左右两侧包围,趁着这个搅局的功夫,先彻底打散一边,才有取胜的盼头。
于是手下弟兄们铆住了劲,借着子弹的掩护,挥着斧头,就朝左侧冲杀了过去。
安良堂的人现在被分成了两股,李秦众人,跟任何一边实打实拼起来,都丝毫不虚。
于是两拨人碰撞在一起,脸贴脸,眼瞪眼,鲜血四溅在街面和梁木上。
与此同时,坚尼街的街头处。
董方领着能召集来的协胜堂近三十名残余,拿着枪和斧头,来势汹汹地涌入了战场。
他们脸上刻着豁出去的决绝,毕竟那天晚上的堂斗,死掉的可少不了他们亲如手足的弟兄。
报仇的机会现在就摆在眼里,错过了这辈子都不会再有!
就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安良堂的畜生垫背!
而刘永辉正领着安良堂的右方人员,听见白墙后面传出了砍杀的喧闹声,显然已经打了起来。
“辉哥,咱们怎么办?”
“还能咋办,直接冲过去!”
刘永辉不知道对方搞了什么名堂,但心想不过是唬人的虚招,等斧头砍到脑袋上就老实了!
“辉哥,后面冲来了一拨人!”
忽然身后传出骚乱,安良堂众人如惊弓之鸟般被再吓一跳,顿时手脚慌乱了起来。
这又是哪来的家伙?
“天杀的!”刘永辉心头也被搞得迷糊,禁不住感到一阵惶恐。
原本想用肉夹馍战术搞垮对面,没想到反而被肉夹馍了!
此时的李秦,听到右侧传出砍杀声和枪响,已经意识到了董方领着的人马及时赶到。
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赶紧打散左侧的敌人,然后支援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