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李秦没想到,正巧碰上个劲爆的消息。
他最近对唐人街内部的大小势力,已然打听了个七七八八。
知道这个协胜堂和安良堂,都是手底下有近百名打手的大堂口。
“啧啧啧,可惜今晚不能去凑个热闹了。”李秦感慨道。
刚耍了莉齐一次,现在又放人家鸽子的话,那样信誉分降干成负数,下次就约不出来了。
不过他转念想到了什么,随后沉声吩咐道:“今晚看来会很热闹啊......”
“你和水仔两个人,现在各带一批弟兄,去给我暗中盯着那间正在装修的铺子。”
“记住了,带上枪!”李秦还不忘提醒一句。
他怀疑广德堂的人,今晚会趁乱搞偷袭,还是得提防一手才行。
李镇南脸上多了几分肃然,被这么一提醒,似乎也有了预感:“我这就去招呼弟兄!”
李秦倒没有过于担心,该来的迟早得来,来了就打,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搭乘一辆马车抵达蒙哥马利街,顺利接上了莉齐。
她依旧是一身端庄保守的穿扮,戴着一对绿宝石耳环,李秦也估摸不出价格。
“咱们今晚去哪?”莉齐好奇问道。
“都板街,那里有一家唐人街最好的酒楼,会仙楼!”
“你上次也说那是最好的酒楼......”莉齐撇了撇嘴道,心里燃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都板街是整个唐人街内最繁华的街道,全长八百米,遍布着大大小小数百家商铺。
“六大公司”里好几家会馆,都坐落在都板街上。
两人来到装修古香古色的会仙楼,前往二楼预定的包间,李秦提前准备了一瓶佳酿好酒。
菜肴还没上桌,便倒满面前的小酒盏,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你是打算把我灌醉吗?”莉齐手掌撑着下巴,打趣地望着他。
李秦却哈哈一笑,摇摇头,“我喝我的,关你什么事!”
莉齐被这么一激,脸上笑容僵住,愣了愣,抢过李秦旁边的酒瓶。
接着给自己倒满小杯,一口闷了下去,随后感到喉咙火辣辣的疼痛......
......
“镇南哥,秦哥是不是太过小心谨慎了?”旁边一名弟兄挠了挠脖子道。
他们已经在圣玛丽广场候了快一个钟,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也没看见广德堂的半点人影。
“妈的!”平时比较温和的李镇南,呼的一巴掌扇过去,把刚才开口的那人,拍得脑袋嗡嗡响。
“秦哥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哪轮得到你去质疑?”
他骂了一句,接着双手叉腰,继续相隔着街道,目光紧盯着那间装修的铺面。
陈清水则领着另外一拨人,在街道的对方,也干着同样的活。
没两分钟,只见一群气焰汹汹的家伙,手上拿着斧头和砍刀,步伐一致,从一条不起眼的巷子口拐了出去。
“是广德堂的人!”李镇南眯了眯眼,把手摸向口袋里的枪管。
广德堂的人一路风风火火,吓得旁边还没来得及打烊的商铺,加紧了关门的手脚。
他们沿着木梯急步上楼,发出哒哒的震响声,闯进那间原本的茶馆,看到里面还有一群工人,正点着煤油灯干活。
“砸了这里!”为首的人大吼一句,二十多号人准备开始打砸。
但身后楼梯又发出哒哒声响,李镇南和陈清水带着两拨弟兄,从楼道两侧涌了进来。
有枪的掏枪,没枪的掏斧头。
两百平米左右的铺面,一下子闯入了大几十号青壮汉,正剑拔弩张地划分成两边阵营。
原本想多赚点加班费的工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一大跳,扔下手中的工具,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都别动!我看谁敢砸我大哥的铺面!”
陈清水声音浑厚,扯着嗓子大喝了一句,瞬间涨了气势,给身后没干过架的弟兄们壮一壮胆。
广德堂的人感到一阵猝然,但毕竟大部分也是流过血的人,立马止住了骚动,纷纷掏出手枪。
“先别动手,等大哥!”为首的人悄咪咪地朝着身后人传话。
他们在等堂主李铁头,领着另一波人马支援,再将这群不长眼的杂鱼一网打尽。
好巧不巧,另外一边的陈清水想法出奇一致。
于是两拨人大眼瞪小眼,在几盏煤油灯的微弱亮光下,半截身影遁入黑暗,屏着呼吸干耗着。
......
李秦和莉齐正在会仙楼内喝酒吃菜,忽然听见窗外传来遥遥的骚乱声。
叫喊声,打砸声,甚至还有零零散散的枪声闷响。
莉齐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急忙扔下手中的汤勺,瞪着眼,跑到窗旁边,向外不安地张望。
“发生什么事了,李秦?”她忐忑不安地问道。
“没什么大事......不远处的华盛顿街,两个大一点的堂口正在干架。”李秦夹了口菜,淡淡道。
“大概有多少人?”虽然声音模糊,但莉齐听这阵仗,着实有点吓人。
“一百多号人吧。”
她听了这个人数,张了张嘴巴,又闭上,坐回了座椅。
“李秦,你们华人内部为什么老喜欢打打杀杀?”
莉齐刚才几杯烈酒下肚,已经隐隐有了醉意,脸颊泛起红润,困惑问道。
她作为报社记者,当然听说过不少关于唐人街内部,各堂口之间的流血冲突。
往往一场冲突过后,满大街都是血渍,甚至还有散落的断臂断腿。
都是要打死掉成批的堂口青壮年,双方才肯善罢甘休,坐下来谈和。
“为什么?”李秦冷哼一声,“偌大的旧金山,留给四万华人的地盘,就这么一丁点!”
“既然不敢得罪外边的白人,为了有限的资源,只能彼此相争,所以只能这样咯。”
听了李秦的解释,莉齐瞬间沉默了,仿佛明白了什么认知之外的残酷真相。
剩下的时间,她都微垂着脸颊,而且由于喝醉了酒,只是默默吃菜,不多说一句话。
李秦也没在意,他吃饱喝足后,两人很快结束了今夜的晚餐。
“你们唐人街难道会这么一直内斗下去吗?”
临走前,莉齐想了想,忍不住回过头,天真地多问了一句。
李秦哈哈一笑,声音爽朗:“以后不会了!”
“为什么?”莉齐困惑不解。
“为什么?因为我来了!就这么简单!”
......
陈清水和李镇南带着弟兄,和广德堂的众人,在紧张的气氛下,足足对峙了十几分钟。
“跟着我后撤,退到楼下!”陈清水忽然打破僵局,朝着后面的众人大喊道。
“你搞什么鬼?”李镇南三两步靠过去,脸色难看,这种紧要关头,怎么能够打退堂鼓!
“信我......所有人,退到楼下!”陈清水咬牙切齿,随后又重复了一遍。
三十多号人面面相觑,还是选择听从陈清水的话,举着枪和斧头,面向着广德堂的众人,步步后退。
他这么做,主要还是担心一旦室内擦枪走火,李秦的装修铺面就得彻底遭殃了。
为大哥分忧,这是自己的责任嘛!
而且拉开多点距离,他和李镇南两人,背后还背着一杆杠杆步枪,射程远,打起来也有点先发优势。
看到对方的人马拉开距离,广德堂的人也出现了骚动。
“哈哈哈,那群杂鱼还没开打就怂了!”
“蠢驴!咱们也退出去,回到街面上!”
为首的人急忙下达命令,要是继续留在屋内,很容易就变成单方面的围堵,成为攻击的活靶子。
两方人马重新回到街面上,忽然街道一尾又杀出了十几名人员。
大摇大摆的李铁头终于赶到现场,跟自己手下人汇合,人数上一下子就成了压倒之势。
“妈的,两大堂口那边都快打完了!你们还不赶紧动手?”
李铁头大声怒骂,望了一眼对面的家伙,也不知道那个嚣张至极的李秦,在不在人群里头?
“秦哥去哪了?”陈清水这时候凑到李镇南旁边,压低嗓音道。
“我也不晓得,反正对方要是真敢上,就干他娘的!”李镇南咬着牙回应,满脸紧绷。
眼见着广德堂的人咄咄逼近,背后又传来了由远及近的骚动声。
“怕什么?老子站在最前边!”陈清水还以为是手下弟兄犯怂了,扭头大骂。
“不是,是秦哥回来了!”有人开口解释。
“水仔,看来你没让我失望嘛!”李秦哈哈一笑,从人群里钻了出来,站到队伍最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