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烟尘碎石冲天而起,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沟壑。
天玥看着那条熟悉的金鳞巨尾,满眼兴奋地喊道:“爸爸~!”
天缺的出现自然是让天玥感到欢喜,不自觉地忽略了身边的光翎斗罗。胡列娜和邪月也是看着空中的天缺异彩连连。
“哼!”天缺的身影浮现半空,冷冷瞥了一眼女儿,严厉道,“还不回去!”语气不容置疑。天玥这才恍然自己闯了祸,缩了缩脖子,连忙拉着胡列娜和邪月溜之大吉。
天缺的伤势经过这一个月的休养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他和光翎之前一直都隐藏在三个小孩子身边。毕竟一群封号斗罗之间的谈话怎么可能被一个还没觉醒武魂的小女孩轻易偷听,这本来就是他们故意让天玥听到的。本来这个计划的里应该是天明来当这个“扔石头”的人,但考虑到天明的性格过于稳重,最终决定让性格直率的天玥来执行计划。如今计划已经初步达成,他们这些大人自然就要出面保护好孩子们了。
天缺缓缓转身,周身九个魂环逐一亮起,尤其是那枚妖异的血红色十万年魂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他目光如电,穿透下方弥漫的烟尘,直射昊天宗众人,声音冰冷:“怎么?听说你昊天宗需要一个交待,不知道这个交待需不需要本座来亲自‘款待’?”天缺的声音充满了狂傲仿佛不将昊天宗放在眼里。面对过炸了八个魂环唐昊的他,对眼前这些不会炸环的昊天宗弟子,心中毫无波澜。
唐啸一言不发,他对刚才昊天锤被对方轻易拨弄的画面还有些迷茫。看着唐啸和唐烈的情况二长老唐威只好沉着脸走出马车,脚下八个魂环光芒闪烁,试图挽回一些颜面:“阁下,是否欺人太甚?那几个孽种辱我宗门在先,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
光翎眼神一眯,手中长弓虚引。
天缺冷哼一声,一股山岳般的威压骤然落下,压得唐威气息一滞,话语噎在喉咙。天缺语气更寒:“本座,九十一级封号斗罗天缺,封号‘龙鳄’。听你的意思,莫非还要我女儿的命来偿?你口口声声说本座的女儿是孽种,是在侮辱我咯?”天缺的眼神十分冰冷,气氛也骤然降至冰点,空气仿佛凝固,肃杀之气弥漫城门内外。
唐啸脸色一变,强行提起自己封号斗罗的气势试图对抗,却发现对方的气息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他和天缺同样都是刚突破封号斗罗不久,魂力相差不大,但自己的魂力威压投入其中却激不起半点涟漪。
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远比天缺更加冰冷、更加深邃浩瀚的魂力威压凭空降临!如同无形的冰河骤然淹没了整片区域。
比比东紫袍飘动,身影宛如鬼魅般悄然浮现在高高的城楼之上。天玥、胡列娜、邪月三个孩子,垂着头,如同霜打的茄子,乖乖站在她身后。那股庞大无匹的威压瞬间锁定了下方的唐啸三人以及半空中的光翎和天缺二人。
“呃!”唐啸只觉得仿佛有一座无形冰山轰然压在胸口,猝不及防之下,一口热血喷涌而出,凝聚的气势轰然溃散。唐威与勉强站稳的唐烈更是如同被扼住了喉咙,脸色煞白,在可怕的威压下几乎喘不过气,连站立都摇摇欲坠。天缺身上的威压也随着比比东的气势收敛,看上去就像是被压回去了一样。
比比东的目光扫过下方狼狈的昊天宗众人,清冷的声音响彻城门内外:
“天缺长老,光翎供奉,你们二位是否知错?”比比东的语气很明显,听起来是在质问他们为何会在这个时间闹事。
天缺与光翎面向比比东,齐声称是,姿态恭敬。
比比东的声音毫无波澜:“既已知错,还不速带孩子们回去闭门思过?如何惩处你们,待明日继任大典之后再行定夺。”
“遵命!”天缺与光翎应答,旋即带着三个如蒙大赦的孩子迅速离开了这风暴中心。
唐啸捂着胸口,强压下翻腾的气血,惊疑不定地望着城楼上的紫袍女子,完全猜不透对方意图。
比比东的视线淡淡落在他们身上,冷然道:“几个小辈无状,扰了昊天宗的行程,两位长老过于溺爱小辈,是我武魂殿管教不严。武魂殿自会备下良药为几位贵客疗伤赔罪。希望昊天宗的各位贵客多多包涵。”话虽客气,眼神却冰冷如刀锋,而且贵客两个字在比比东嘴里反而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在里面。
言罢,她也不待对方回应,身形缓缓升起,悬浮于半空。磅礴浩瀚的魂力如同无形的海啸般席卷整个武魂城门前区域,那冷冽威严的声音在每一个人耳边清晰响起:
“诸位听真!明日便是教皇继任大典,望各位贵宾安心休憩,静待观礼。但若是有滋扰武魂城安宁者,我武魂殿必定严惩不贷!”
话音落定,紫影微微一晃,便如同溶解在空气中般,无声无息地消散无踪。
七宝琉璃宗的马车内,宁风致与古榕将城门前这场两方势力几名封号斗罗轮番威慑的闹剧尽收眼底。无论是天缺的霸道还是光翎的光矢都给宁风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比比东的诡异更是让他面色凝重发白。古榕则是认出天缺与比比东正是冰封城之役的两个关键人物,心头的忧虑如同墨渍般化开。宁风致略一沉思发现事情不太对劲,连忙开口:“骨叔,这次昊天宗多半要出事,我们七宝琉璃宗可能也要大出血。先静观其变吧,不知道武魂殿究竟会如何出招,希望昊天宗不会受到太强的打压,不然这大陆的局势就不容易乱了。”古榕听到宁风致的话一阵沉默,最终长叹了一口气……
其他大小势力的代表目睹全程,也被武魂殿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和展现出的恐怖实力震慑,噤若寒蝉,之前或有的些许小心思顷刻间烟消云散。唯有昊天宗,像一群误入猛兽围场的莽牛,徒留狼狈与屈辱,被武魂殿的人沉默引领着,驶入了那座如同蛰伏着巨龙的城池深处。
天玥拉着胡列娜、邪月,在训练场上找到了正在锤炼筋骨的天明,天玥跑到天明身边脱口而出:“哥,我好像闯祸了。”
天明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示意天玥不要慌慢慢讲。胡列娜和邪月这才跟了上来,他们也试着上前几步却感受到一股压力传来,重力场的存在几乎让他们寸步难行,他们看着在天明周围像没事人一样的天玥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万幸这只是天明的热身锻炼,重力场中的重力并不算很大,两人也就连忙退了出去。天玥一脸惊慌地将方才城门闯祸的事和盘托出,没有半点遗漏。
天明听完妹妹的叙述若有所思,他非但没有责备天玥,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停下自己的动作伸手揉了揉天玥的头发,温言安抚道:“知道了,别担心。先带着他们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的大典才好看呢。也可能晚上就能看一场好戏,希望父亲能够承受得住母亲的怒火。这一切自有安排,和你们没有关系。”
天玥眨巴着眼睛,将信将疑地看着哥哥平静的表情,她不明白为什么天明会说母亲晚上会很生气。但出于对自家哥哥的信任,她最终还是压下心头的不安,带着依然懵懂的邪月兄妹俩走了。
看着妹妹离去的背影,天明脸上温和的笑意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疑虑,为了和三个孩子告别时举起的手臂也静静垂落下来。看样子这是一个深思熟虑的计划,既传扬了我武魂殿的赫赫威名又让昊天宗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狠狠挫了锐气,同时还奠定了比比东这位新教皇的地位。只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父亲和光翎爷爷故意挑衅在前,比比东适时收尾在后,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戏码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在试探吗?他们真正想要试探的,到底是昊天宗自身的态度,还是那隐藏在更高处、冰冷注视着这场“闹剧”的存在?天明并没有多想,只是再一次投身与训练之中。毕竟,不管出于何种目的,最终倒霉的好像都只是昊天宗而已。
此时,天缺与光翎已经回到比比东身前复命。光翎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眼神灼灼,对明日的舞台充满期待。天缺则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冷静不复城门口的狂傲,他语气平静,仿佛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目标已咬饵入城,‘初步计划’顺利完成。”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深邃的紫眸中掠过一丝凝重:“但愿我们对其背后势力的推断无误……那位‘神祇’,应该不是整个昊天宗背后的支撑。否则……”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潜藏的意思已然明了,那位存在,最好仅仅是站在唐昊背后搅弄风云的操盘手,而非昊天宗这座宗门根基的全部倚仗,不然武魂殿这一次要做的事情可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