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雪清河的突然现身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一块巨石,在千仞雪心中搅起波澜,让她愈发焦躁。然而天明冷静的话语如同冰水浇头:“你知道这位皇子的习惯吗?了解他的喜好吗?在诸多情报不明的情况下贸然行动,结果会如何,我认为你心里应该有数。”
千仞雪无奈,只得随着天明和青婵离开,但终究是心有不甘不断回望雪清河离开的背影。她频频回望雪清河方向的目光,终究引起了雪清河身边随从的注意。那随从带着几分谄媚对雪清河道:“殿下,您看,您的气度又引来了一位小美人的注目呢。”雪清河闻言侧目,恰好与千仞雪回望的目光相撞,少女初绽的容光令他心头一跳。他立即低声吩咐手下:“确实是个美人,去查清楚那个女孩的身份。”雪清河看着拉着自己眼中美人的男孩皱起了眉,又加上一句,“包括那个牵着她手的男孩一起。”十来岁的皇子,在这片大陆上已经算得上是半个成人,雪清河更是深谙克制之道,他决定先收集情报再做打算,绝不会凭冲动行事。
回到武魂分殿,千仞雪就将自己锁进了房间。一种难以名状的烦闷和急切感攫住了她。她深知天明与青婵的善意,却也难以按捺心中那份因任务没有进展而产生的焦灼。听着门外天明若有似无的叹息,千仞雪心绪翻腾。天明已经明白,此刻唯有搅动天斗城这潭静水,或许才能暂时分散她的心神。现在就去挑战四大元素学院显得过于突兀也会让人引发不好的猜想。而斗魂场,似乎就成了一个相对合理的选择。
那个夜晚,雪清河也得到了他期待的情报。手下表情微妙地汇报:“殿下,白日所见二人的身份已查明。男孩名叫天明,女孩名叫天雪,俱是九岁,传闻他们的魂力都已接近三十级,应该都是先天满魂力的资质。只是武魂种类尚不明确。两人现居天斗城武魂分殿,正一同接受新任殿主龙鳄斗罗天缺的教导。”
雪清河自然知晓龙鳄斗罗的分量,更下意识地将金发的“天雪”视作了封号斗罗之女,毕竟龙鳄斗罗本人也是金发的形象。雪清河顿感希望渺茫但眼里却燃起光芒,他嘴里喃喃:“涉及到了那位龙鳄斗罗吗?这样事情就有些麻烦了……但要是能够借此将这位龙鳄斗罗拉拢向帝国或许就能让我在几位皇子中脱颖而出…”
手下连忙纠正:“殿下应该是误会了,那白发红瞳的男孩才是龙鳄斗罗之子,据说是因为武魂变异的原因。那金发女孩并非是龙鳄斗罗的女儿,而是龙鳄斗罗友人的孩子。”
这一更正,让雪清河眼中瞬间燃起新的光芒,宛如发现了意外之喜。“看来…这件事比我想的还要简单一些。”他低声自语,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只是,还是不能操之过急,否则触怒了龙鳄斗罗,于我而言没有半分益处。此两件事,都还需细细谋划…”
翌日清晨,天明就带着千仞雪来到了喧嚣的斗魂场。第一次来到斗魂场的两人此行仅仅是为了观察,并未打算立刻参战,因此也没什么人跟着他们。他们早早入座,占据了前排视角开阔的位置。千仞雪明确知道斗魂场的作用也没什么抱怨,只是他们身处的环境有些过于嘈杂让她有些不适。
看台上的人手里拿着票根呼喊着自己看中的魂师,有人试图凭此发家致富,有人则是图个刺激,天斗城似乎并不缺少有钱人。千仞雪有些不明白这些人为何是这样一副表现,天明有心想要解释但考虑到身处的环境只好示意千仞雪等回去再好好说明一番。
场中的魂师们则是伴随着观众的呼喊声魂技纷飞,光华四射,场面煞是热闹。然而在两人眼中,这些战斗却显得幼稚而低效。魂师们如同提线木偶,僵硬机械地催动自身的魂环使用魂技,观感上就如同遵循着“你出一招,我还一式”的刻板回合,缺乏战术与临机应变的能力。擂台这种空间有限的情况下,传统分类下的敏攻系魂师则是打得束手束脚,随便一个加速就能冲出场地,难以发挥出自身的优势;辅助系魂师则几乎沦为站桩的木偶,全赖队友庇护,自身毫无机动可言。这与武魂殿这些年推行的战斗理念已然相去甚远。唯一让他们侧目的,是某些魂师为求胜利无所不用其极的下作手段,倒是赤裸裸地为他们展示了外界魂师争斗的残酷本性。
千仞雪大失所望,眉宇间尽是难以理解:“明明武魂殿革新已久,为何天斗帝国的魂师仍是这般…不堪造就?”她的声音被淹没在人群之中,但身边的天明却听得一清二楚。
天明的失望更加深重,毕竟武魂殿推动的改革就有他的手笔在其中,但他很快便洞悉了背后的原因:“此等局面,应该不是偶然,多半是两大帝国有意为之的结果。”千仞雪闻言似乎也是想到了某些原因神情更加低落。
两人都不再专注于场中,有一搭没一搭地低声交谈,只是偶尔听见周围的惊呼声才会投以视线,但看见的也不过尔尔。千仞雪忽发奇想,眼中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要是我们戴上面具,隐匿身份下场一战,是否能给他们带来一丝改变?”
天明几乎未加思索便否定了可行性:“改变或许会有,但收效甚微,根子上的问题在于操纵者。至于戴面具隐藏身份?”他瞥了一眼千仞雪那耀眼的金发,又指了指自己的白发,“以你我这般特征,除非全场都是盲人,否则都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你那宝贵的头部魂骨,也不可能用在这种地方。”天明言下之意,他们的身份几乎无法隐藏。
但他话锋一转,并未完全否决战斗的想法:“不过,下场战斗本身并非不可。我们直接以真实身份下场就行,只是若想对自身有所磨练,同级别较量下需设下诸多限制。譬如不能使用魂技,或者直接不允许动用武魂。唯有这样的情况下,对我们才有挑战可言。”
千仞雪闻言,惊讶地微张小嘴,显然是没料到天明会提出这样严苛的条件。她刚想追问细节,一个恭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这位公子,这位小姐,我家公子有请。烦请二位移步包房一叙。”
天明与千仞雪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讶异。“公子?”千仞雪心中微动。两人虽隐有猜测,却不敢确定,但眼下的战斗并不能引起二人的兴趣再加上对邀请者的身份有些好奇,就起身跟随侍者而去。
二人刚走到包房门前,便听得里面传来一个温润清朗、却带着恰到好处距离感的年轻男声:“此番冒昧相邀,实乃见二位天资卓绝,一时见猎心喜。若有唐突之处,是清河失礼了,还望二位海涵。”
这声音年轻,却字斟句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此刻,两人心中的猜想终于坐实,邀请他们前来的人正是天斗帝国二皇子,雪清河。
只是,雪清河为何会在此刻,在此地,特意邀请他们二人?天明和千仞雪都提起了自己的注意力不敢有分毫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