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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历史军事 > 红楼:从庶子开始的帝业

   bqgz.cc贾瑜与众多新科举人在顺天府学宫谒见座师后,便换了举子公服,跟随着官吏来到了一处锦帷绣幕的大堂。

  新科举人齐聚一堂,贾瑜细数之下竟有半百之人。

  贾瑜心中了然,除去江南举子外,这些个京畿举子便是来年春闱最大的对手。

  大堂四侧悬挂云纹杭绸帷幔,其上绣着“为国求贤”、“明经取士”等先贤训诫。

  正北一列紫檀木硬木大案,其后设有黄花梨太师椅。其下两侧,数十张红木小案整齐排放,每张案桌之上已按例摆好《鹿鸣》诗篇。

  案桌四周放着景泰蓝熏笼,正散发着热气。

  贾瑜打量翻四周,便向着左侧第二个小案走去。

  自古以来以左为尊,右次之。左一位为解元,右一为亚元,而贾瑜为第三名经魁,其位便在左二。

  刚落座,只见一名身穿雀金裘,身材略瘦的年轻男子走上前来,执礼道:

  “瑜哥儿,何故一人在此,也不与众举子走动走动。”

  贾瑜笑着回礼:

  “韩世兄,瑜好清净,难得偷闲,若应酬走动,岂不辜负这难得时光。”

  来人正是韩光祖,同为开国一脉,锦乡侯府嫡子。亦是贾瑜在国子监的同窗,不过贾瑜是贡生,通过考试补缺录取。而韩光祖则是荫监,靠其祖父锦乡侯之余荫,被特例录取。

  韩光祖笑着走到贾瑜身旁,低声道:

  “听父亲说,此次宴席,座师周侍郎欲收三名弟子。如无意外,应当就是李解元,孙亚元,以及瑜兄弟了。”、

  “你自当好好把握,若能拜其门下,前途不可限量。”

  闻言,贾瑜眉头紧皱,

  座师周侍郎,名为周承安,戌科乡试主考官,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

  若真能拜其门下,仕途不说一路顺风,也不会有什阻碍。

  可偏贾瑜已应允李祭酒在先前。

  若真是如韩光祖所说,那便糟了。

  贾瑜道了声谢,内心权衡着对策。

  “礼部右侍郎、翰林院学士,”每一个头衔都代表着其权势之盛。若得其青眼,纳入门下,未来仕途却可少些许坎坷。

  可国子监祭酒虽并无实权,却是天下清流之首,拜其门下,却能奠定其在士人中的声望。

  时间在贾瑜思考中流逝,日暮西下,大堂中人愈发多了起来。

  正得意的举子们正三五成群品论诗文,或高谈阔论。

  就在这时,入口处一阵骚动传来,伴随着些许寒暄之声。

  “周师来了。”不知是谁发出一阵惊呼,尚在交谈的举子们全部整衣肃立,贾瑜也起身投目。

  只见,一名绯袍玉带,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如众星捧月般,在几名官员及一众礼官的簇拥下,缓步走来。

  男子面容清瘦,目光平和,一支玉簪平添几分风雅之气。

  行至主座前,他并未立刻就坐,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沉稳:

  “礼。”

  话音刚落,众礼官吟唱《鹿鸣》之诗,又起《四牡》、《皇皇者华》,升歌三终。

  贾瑜等一众举子走至堂中,行肃拜大礼。

  周承安作揖还礼后,抬手虚扶:

  “诸生入座”

  “宴起!”

  待众人入座,侍从从大堂侧门涌入,奉上美酒佳肴,并为每位举子簪带金花。

  周承安含笑举杯,朗声道:“诸生,共饮此杯。”

  满堂举子即刻整衣肃立,双手捧杯齐眉,向周承安深深一揖,齐声道:

  “敬周师。”

  语毕,方将杯中佳酿一饮而尽。

  一套流程走完,贾瑜便大快朵颐起来,虽宁国府为功勋之家,但除却贾珍外,其余吃食几乎就那几样,若想吃些好的,还需额外付些银两。

  难得有此机会,贾瑜自不会放过。

  一时间,大堂之内觥筹交错,举子之间也相互礼敬着。

  “在下李文轩,敢问这位兄台可是贾瑜,贾经魁?”高踞首座的李解元微微点首,目光打量着贾瑜,神情间带着些许倨傲。

  虽贾瑜不喜其倨傲,但还是放下手中筷子,双手作揖:

  “正是,不知李解元有何赐教。”

  李文轩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周师今欲择三名弟子亲授学问。不如我们添个彩头,赌一下谁能入其门下。”

  贾瑜皱眉,虽不知李文轩为何有此敌意,但见其身着穿着举子公服,腰悬蟠龙纹玉佩,便知其绝非寻常书香世家,必是达官显贵子弟。

  “是贾府旧怨?亦或是冲自己来的?”贾瑜心中有了猜测。

  然则转念之间,反倒定下神来。如此人家,敢在此地做赌,必是有全胜把握。

  贾瑜轻舒了口气:“倒也好,无需为择师忧烦了。”

  他再抬眼时,眼神已平淡无波,只余三分笑意:“既然要赌,不如......换个赌法?”

  李文轩倒也被勾起兴趣:

  “哦?贾兄有何高见?”

  贾瑜不语,执起酒壶,为李文轩及自己斟满酒。

  举起酒杯,轻笑道:

  “赌谁能拜师,终究是落了下乘。不若.......我们比谁不能拜师。”

  闻言,李文轩怔在原地,举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微微一颤,随后面色一凝,冷声道:

  “原以为宁府贾瑜,本是青年俊才,怎曾想也是胆小之徒。”

  贾瑜轻笑着看着李文轩,把玩着酒杯,语气悠然:

  “李兄大才,瑜自是比不得。这解元之位,本就该是李兄这般人物的。这满堂举子,谁及得上李兄腰上那蟠龙纹玉佩气派?”

  话音刚落,邻座举子不知是激动还是不慎,碰倒醋碟,黑色汁液洒在其缝缝补补的厚布棉鞋之上,污渍在补丁处渗开,满脸窘迫。

  李文轩霍然起身,满脸怒气看着贾瑜以及邻座举子慌忙擦拭的模样,怒道:

  “你.....竖子不足与谋。”

  说罢,他长袖一拂,重新斟满酒,提起酒杯向着座师周承安走去。

  “你不该招惹他的。”邻座寒门举子低头细细的擦拭着满是补丁的厚布棉鞋,低声道:

  “其父李思远乃户部右侍郎,更是内阁首辅高拱”

  “多谢提醒,在下宁府贾瑜,不知兄台贵姓。”贾瑜看向这名身形消瘦,面色蜡黄,唯独眼睛透着清亮的男子问道。

  那寒门举子直起身,局促地看向贾瑜,声音轻似雪:“免贵姓张,名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