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你若是认错,自当受罚,依我看便禁足一月。此举也是为你好,正好于你院中,仔细读圣贤书,以备春闱。”一名族老淡淡说道。
“哦?若我要是不认这莫须有的错呢?”
贾瑜目光扫过贾珍,又掠过几位族老,淡笑道。
那族老顿时语塞,随即阴沉下脸:
“瑜哥儿,我乃为你好,你竟不领情!此乃祠堂,祖宗家法之地,岂容你放肆。若拒不认错,便是忤逆尊长,罪加一等!”
贾珍也在一旁接道:
“既然叔公说了,不认错便是忤逆,那按家法罪加一等,便杖责三十,以儆效尤,再禁足两月,不得出崇恩堂。”
堂下执杖护卫闻言,立即上前至贾瑜身后,手中棍杖重重锤地,发出闷响。
祠堂内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赖二在祠堂外,看到这一幕,心更是悬了起来。
心中不禁暗暗着急:“我的二爷哎,有什底牌快早些亮出来吧。”
此刻,贾瑜却是笑出了声,慢条斯理的道:
“兄长和诸位叔公真是好严的家法。”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玉佩,目光环视着众人。
那枚温润的鎏金点翠云纹玉佩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几乎同时变色。
他们自是认得这是贾敬的贴身之物,见玉佩如见其人!
贾珍面色瞬间煞白,依旧强撑道:
“孽障,你胆敢在玄真观偷父亲之物!快,来人给我拿下!”
可众护卫此刻又岂会行动,只是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偷?”
贾瑜嗤笑一声,又从怀中取出一份书信,绕祠堂一圈对着众人道:
“父亲亲笔书信在此,若兄长不信,大可验明笔记印章,或是遣人去父亲处校验。”
将书信递给最近的族老。
老者接过书信,仔细的翻阅片刻,脸色阴晴不定。
最后还是长叹一声,将信传给其他族老。
贾珍此刻心乱如麻,心知不妙,急道:
“诸位族老莫要被他蒙蔽,此子狡诈,定是伪造父亲书信。”
“珍哥儿!”
一名族老厉声呵斥道:
“这却是敬哥儿的笔记和印章。信中写的明明白白,命你闭门思过一年,禁止踏出院子半步!”
“你若不信,自可带着此信去玄真观,寻敬哥儿校验,莫要失了态势!”
贾瑜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向贾珍:
“不知,兄长还要我跪么?”
闻言,贾珍顿时面如死灰,他从族老手中接过那封书信,看着上面熟悉的笔迹和印章,不甘的喃喃道:
“不可能....父亲怎么会.......”
“够了!敬哥儿书信中说的明白,你今年所行之事,闭门思过已是开恩!且并未废了你爵位和家主之位,莫要胡闹!莫非你真要闹到父子对峙,圣上下令严查吗?”一名族老呵斥道。
另一位族老也是叹息道:
“珍哥儿,听我一句劝,此刻认下,尚是体面,若真闹到玄真观去,你这族长之位及身上爵位,怕不是真的要......”
贾珍面色煞白,踉跄的跌倒在牌位前的蒲团之上,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手中书信飘落在地。
贾瑜身后那几名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护卫们,仿佛蔫了一般,纷纷退至堂下,低着头,不敢看贾瑜。
祠堂内一片寂静,
而祠堂外,赖二此刻悬着的心终是放了下来,长舒一口气,但随后又担心起来。
若是这贾瑜事后翻旧账该如何是好!
贾瑜见局势已定,漫步走到贾珍面前,俯身拾起书信,小心折好连着玉佩一同收入怀中。
随后转向几位族老,执礼道:
“既然父亲有命,便请诸位族老做个见证。即日起,兄长闭门思过一年,府中一应事务,皆不得插手。”
“内宅诸事,皆由蓉哥儿媳妇暂管,府外诸事皆由我掌管。”
贾瑜的声音在祠堂中回荡。
几位族老相视一眼,皆点了点头,那名年岁最长一直未曾言语的族老开口道:
“既然敬哥儿有命,我等自当遵从。”
说完,他转而看着瘫坐在蒲团上的贾珍道:
“珍哥儿,你且好自为之。”
说完,众族老便齐身离去,祠堂中只剩下贾瑜和贾珍,以及几名护卫。
贾瑜不再多看贾珍一眼,只是留下了一句话后,便向着祠堂外走去:
“兄长还是去闭门思过的好,莫要让父亲失望,届时怕不仅仅是闭门思过这般简单了。”
贾瑜迈步走出祠堂,天空中阳光明媚,暖阳仿佛在青衫染上了一层金边。
见贾瑜出来,赖二忙躬身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小心翼翼的谄媚。
“赖管家,即日起,将府中所有的账册、钥匙以及资产账目一律封存,待我和蓉哥儿媳妇查验后,再行定夺。另外,传我的话,让在京的所有铺子、庄子、外务管事明日我国子监休沐后来崇恩堂。”
“小的明白。”赖二应道。
“对了,令各房各院,都安稳着些各司其职,如往常一般。若有敢浑水摸鱼者,一律重罚后送去各庄子里劳作去。”
此番话语,清晰的传入了在场的小厮仆役耳中,
所有人皆心中一凛,这位往日不显山不露水的二爷,一朝权势在手,竟如此雷厉风行。
“是,二爷,小的这就去办。”
赖二连声应道,便想要离去。
“慢着。”贾瑜出声道,随后又看着周边的仆从们,开口道:
“你们且散去吧,记住,各司其职,莫要自误。”
“小的明白。”众人齐声行礼应道,便作鸟兽散。
贾瑜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今日祠堂之事,怕今晚便会传遍整个宁国府,甚至是荣国府。
这也是他所愿看到的,传的越广,那知晓此事的人越多。
待众人散去,祠堂前只剩下贾瑜和赖二。
贾瑜负手向着天香楼走去,赖二躬身跟在半步之后,心中忐忑不安。
“赖管家,我宁国府乃勋贵之后,祖上军中故旧遍布朝野。如今我掌外事,此事也当接起来。你可知晓,如今这些个关系,是由谁在打理,府中可有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