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客人您想买些什么?”,乌衣奴燕七殷勤道,他刚结束自己的清理工作,拦住几个客人,引诱去消费的话,他也有抽成可赚。
陆冠道:“随便转转。”
滨海坊市的规模要大得多,随便一打眼,除了往来的乌衣奴,还有不少身上残留着虾蟹特征的行人,仿佛刚从水产市场逃出来,匆忙化成的人形。
应当是海里的妖怪。
珊瑚,珍珠,砗磲,滨海坊市的摊位上,海里的奇珍异宝,不要钱一样的摆出来。
海马......唔,这个是能治杨伟的。
就是不知道黑老爷和青鱼妖吕泡化成人形是什么样子。
陆冠一边迈步,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边胡思乱想。
异人,到哪里去找异人?
这满大街的到处是都是异常的妖人。
“客官,客官,咱们.....咱们....换条小路吧....”,陆冠回神,燕七正满脸堆笑的冲着他。
“怎么了?”
“客官,您实在....嗨!”
您实在太帅了!陆冠帮燕七补充完没说完的话,这不是他自恋,而是事实如此。
不知何时,他们的身边已经围满了人妖。
人和妖。
“好帅啊!”“我的海啊!”“檀郎~”
木瓜,手帕之类的东西,已经堆满了他的脚面。
这场景实在熟悉,陆冠回忆了一下,每次出街,人多眼杂的地方,他的样貌总是会格外受到关注。
唉,真是烦恼。
那一双双来自陆地,来自海洋,来自天空的眼睛。
目光灼灼,或是羞涩或是直接的传达出相同的含义!
我想和你发生跨越传统/道德/年龄/种族/寿命/性别(滚啊!)的关系!
“喷水了!不行了!要喷水了!”,围观的众人中忽然一阵骚动。
一个脑袋酷肖锤头的鲸鲵女妖脸色潮红,推开众人,跑到一旁的灵泉。
一猛子扎进去。
化出原形,原来是一只座头大鲸,她昂首换气,灵泉涌动,一阵一阵喷出,化形不全的妖怪,有时还会保留自己原来身体的习惯。
原来是喷水啊,还以为是喷水呢。
“走!”,陆冠自小就习惯于这样的目光。
你不能为了别人的看法,就改变自己帅气的容貌。
但是画皮头面可以。
陆冠带上画皮头面,稍稍变化,随着燕七的脚步,拐了几个弯,重新回到滨海坊市的街道上时。
就....还是有很多人在看着他.....
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无奈啊!
“客官逛了这么久,就没有什么想要的?”,燕七有些急了,他今天还想挣点外水呢。
“不瞒你说。”,陆冠停下脚步,
“其实我们是来找异人的。”,他缓缓说道,眼神中都是审视,仿佛有狮子要跳出来。
“异....异人?”,燕七吓了一跳。
“客官您真会开玩笑,我们可是信誉良好的坊市....我们也只做大卞朝律例允许的生意.....”,燕七目光闪动。
意思很直接也很简单。
我们根本就是黑心窝点来的,什么大卞朝律例,擦屁股都嫌硬!从坊主到仆役,个个都当放屁。
你想找异人?没问题啊?
不过我们是好人来的。
好人变坏.....得加钱!
“给你!”,西门雪从自己的小荷包里翻出一颗珍珠,掷在燕七手上。
“前面带路!”,乙字牌下狗一旦掏出钱,就是甲字牌的爷!
“得嘞!您请!!”,燕七殷勤引路,尾羽交成的分岔摇个不停。
坊市虽大,但真正重要的东西,其实只在一处,扑买场!
在槐坊市的正中,一个形似花色巨螺的建筑瞩目。
所有进入坊市的客人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它!
巨螺壳内,汇聚了所有想卖高价的卖家,和所有想要捡漏的买主。
两种剧烈的情绪纠缠成沸腾的气数萦绕在扑买场上空。
烈火烹油!炎宫财旺!
“迎神斗宝!”
扑买场的匾额上,四个大字,铁划银钩。
陆冠嗅到了一股狂热的气氛。
燕七拉开扑买场的大门,屁股撅得很高,“这里有您想要的一切。”,他笑得很愉快。
一队莺莺燕燕娉娉婷婷一摇三晃的走了出来。
颊生两列异色鳞纹的鱼娘子,裹在两片清透蚌壳的蚌姑,尾巴绕来绕去的猫儿妇。
异色天香!
齐齐下躬,“客官好~”
陆冠面不改色,和大茂,西门雪迈步而入。
入场先是一股清新,宜人的淡雅香味,肺腑之间绕了三转,骨头都轻了三两。
一声爆喝传入耳中:“我出一千串连珠鱼脊!!”
整个螺壳内随着这声爆喝,内壁射出一连串的闪光,音乐激昂,最终所有的光芒汇聚到场中一人。
排面拉满了,显然他现在的出价让扑买场都觉得极非常高了,必须给这样的冤大头.......贵客一点尊重!
“我去!师兄你看!他脸上长了个勾......”,接下来的那个巴字大茂没有说出口,因为那人已经听到了大茂的声音。
他愤怒起身,大吼道:“你说什么?!!”,声音让在场的众人都几乎要耳聋。
“陆师兄,小心,是「婆罗洲儒象」族人。”,西门雪小心提醒。
她身为桂月天空弟子,见多识广,妖怪并非全都天生地养,纯靠自己生长,有些族裔是流传有序,甚至有自己的妖修门派。
只不过大卞朝不多见而已。
「婆罗洲儒象」就是一支代表。
盘踞海外大岛,自成一派,占山为王。
陆冠将大茂护至身后,往那人那里望去,这才发现,大茂说的没错。
这人脸上.....的确长了个......
是一只象头人!
“耳朵聋了?还不道歉?”,象头人一怒之下,蜷鼻成拳,重重的砸在面前的桌子上。
轰然碎裂。
台上的扑买师傅见状,赶忙使了个脸色,立刻有一队壮汉走过来,将两方人马隔开。
陆冠想了想,确实是大茂的错,于是拍拍他的肩膀,说:“还不给人道歉。”
“对....”,大茂嗫嚅着,话还没说完。
象头人又是一顿狂暴输出:“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敢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吗?”
陆冠皱着眉头,这鸡.....象头人是想找麻烦?
“他脸上长了个勾子一样的鼻子。”,大茂小声说完。
象头人一愣,嗯?怎么回事?
不是要骂我脸上长车巴吗?
象鼻子垂下又抬起,好几次,最终颓然的挠挠头。
陆冠细想了一下,不由得自我反思,都怪自己,不该用自己成年人的思维,去衡量师弟。
他....还只是个二百多斤的单纯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