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1000万港币在1979年这会可以兑换成304.5万人民币。
方言他们在香江上映的黄飞鸿二,香江票房也只有六百五十五万港币。
所以说这笔钱着实是不少了。
在这个万元户都是凤毛麟角的内地,这笔钱足够建10多座乡镇卫生院,养活数百名中医十,分量重的压手。
而老包这次回来,还没开始和国家谈其他的,就先给自己这里捐了1000万。
方言多少有点受宠若惊了。
他擡眼看向包玉刚,发现此时也在注意着他。
方言对着包玉刚说道:
“包先生,这1000万港币可不是小数目啊!这我拿的有些惶恐啊。”
包玉刚听到后淡然一笑,说道:
“方大夫,这是我的一番心意,在香江的时候,我就听霍先生说过,他们家以你的名义设立了一个中医专项基金,我听了过后,很受启发,所以这次回来前,就着手准备了这么一份礼物,这次国家改开,邀请我们回来,既要建设港口通航运,也要传文脉、护民生,这只因为你手里的中医医术吸引了不少回国投资的侨商,让我看到了华夏传承千年医术的魅力,中医的传承和创新离不开像您这样的青年才俊,所以我才特意设立了这份基金,学着和霍先生一样,帮咱们国家培养一些人才。”
“这1000万港币分五年拨付,专款专用,希望能够用到实处,培养更多的青年中医,造福百姓大众。”“这笔钱我不是要买您的医术,也不是给您个人送钱。中医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不能只在诊室里,在少数人身上见效啊,要让它传承下去,惠及更多人。这1000万呢,是给全部中医的。”方言听到包玉刚这番话,一时间也很受触动,1000万港币对于一个人来说很多,但是对全中国的中医人数,其实还真是不多,五年分下来,每年也就200万港币,60万人民币的样子,用来扶持全国的青年中医,也没多少钱,霍家的中医基金也只是在小范围内使用,还真没敢说,惠及全国。
这钱用出来,还真是能够影响到不少的青年中医,能够让他们在困难的时候,得到帮助,继续前行。这份钱的代表意义更大。
说明社会上是有人正在关注中医的,未来也并不黑暗。
原来历史上可要好的太多了。
而这份钱到了方言这里,他是能够保证自己不贪一分,能够用到实处的。
所以,方言得收,还得感谢包先生这份心意。
于是接下来,方言对着他包先生说道:
“包先生这份心意,比任何千金都重。您既有实力,也有远见。这基金,我代中医界,代所有青年中医,谢过您,收下了。”
“您放心,基金管理由中侨办牵头,联合卫生部,还有中医界的老专家共同定章程。我个人不碰一分钱,不掌一分权,只做技术顾问,负责推荐人才。”
“做到专款专用,每笔钱花在哪?给谁?做什么?留档、公示,接受中侨办和中医界的监督,保证每一分都用在青年中医培养上。”
听到方言的话,包一刚抚掌大笑,对着他满是赞赏地说道:
“方大夫,好个不碰权、不碰钱,只做实事。我就知道霍先生没看错你,廖主任也没看错你。”接着,他擡手示意自己的大女婿苏海文:
“海文,把基金的具体执行方案再给方大夫说一遍,后续对接中侨办,还有专家也负责,务必配合好方大夫把事办得漂漂亮亮。”
那大女婿苏海文对着方言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地说道:
“方大夫,我们已经和中侨办打过招呼,中侨办专门成立专项基金管理小组。组长由廖主任兼任,副组长就请您和京城中医学院的老教授担任。资金拨付、项目审批全由小组集体决策,每月公示一次账目就行了,另外基金使用范围,可以根据现在国内情况细化一下,具体的任务我们就不掺和,只需要知道一个章程就行了。”
方言听得连连点头。包玉刚这不仅出钱,还把每一笔钱的用途都想明白了,看来也是用过心的。如果他只是想做做样子,刚才说两句大话,把这钱一丢,完全不管,才是最省心省力的。
方言对着他们说道:
“放心,这基金一定能落地生根,让更多青年中医受益,让更多老百姓感受到中医的好。”包玉刚点点头说道:
“这点我肯定相信你们能够做好,那基金的事咱们就这么敲定下来了,接下来就该轮到我这把老骨头了。”
方言接过话茬说道:
“您请这边来坐。”
说着指了指自己对面的那张椅子。
包玉刚来到方言面前的椅子上坐下,然后他说道:
“昨晚在宴会上的时候,我也给你说过了,我这几年时不时出现眩晕,失眠更是家常便饭。西医查遍了,没查出个所以然,想请您今天帮我好好瞧一瞧。”
包玉刚这话刚说完,身后就递上了一个文件袋。这次里面拿出来的全都是包玉刚在最近一两年做的身体检查报告。
不光有香江当地的医院,还有日本、欧洲几个国家以及美国那边几家医院的报告。
这些医院为了方便包玉刚,里面还整整齐齐地备了一叠中英文对照报告表。
这些纸张各异,印着不同医院的徽章标识,看得出来是特意精心整理过的。方言接过后,逐一翻看。这些来自全球顶级医院的报告,堪称西医检查的顶配阵容。
里面有脑电图、计算机断层扫描、心电、血常规、肝肾功能全套、血糖血脂、颈椎侧位X光,24小时动态心电图、心脏超声、M型加二维、脑血流图、TCD、头颅、前庭功能检查、眼震电图、甲状腺功能全套、电解质检测,脑灌注显像、颈动脉超声、血压24小时动态监测、血液流变学检查、微量元素检测,多态睡眠监测、脑干诱发电位、心脏冠状动脉造影、肝脾胰脏超声、内分泌全套、皮质层、肾上腺、去甲肾上腺素。这么多份检查覆盖了神经系统、心血管系统、内分泌系统、血液系统、骨骼肌肉系统,多维度涉及全球最先进的检查设备,从脑CT到多导睡眠监测,几乎穷尽西医能够想到的所有与眩晕、失眠相关的器质性病变排查项目。
但所有报告核心结论高度一致,未见明显器质性病变,仅有几处非特异性表现。
包括了颈椎轻度骨质增生、睡眠结构紊乱、自主神经功能稍显异常。但这些在西医看来,均不足以解释包玉刚反复发作的眩晕,更无法针对性治疗,最终只能归结为压力大,神经官能症、疲劳综合症。他们开出的药物也多是镇静、催眠、对症缓解的方子。
当然了,这里面的一些药绝对是这个年代能够拿得出来的最先进的药物。
方言记起了前世的新闻报道,包玉刚是在几年后前往美国看望四女儿包陪慧和女婿,顺便进行身体检查。
想确认自己眩晕症能否被查出来原因,结果却意外的被确诊患有肺癌,而且当时检查出来就已经是肺癌晚期,尽管动用了当时最先进的医疗手段和团队为其治疗,病情仍持续发展,最终在1991年9月23号因为呼吸系统疾病抢救无效在香江逝世,享年72岁。
而他在被确诊患有癌症的那几年时间,还在香江中文大学威尔斯亲王医院设有包玉刚爵士癌症中心,为的就是专门研究他身上的癌症,想要救他。
当时这中心的肺癌治疗和研究领域处于东南亚地区领先地位,但是也没把他救过来。
目前的这些所有检查项目里,并没有发现癌症。
或者说是没有检查出来。
那么是不是说他现在就没有呢?
他这个几年后发现的肺癌,和他现在出现的眩晕又有没有直接性的关系呢?
方言心里快速地思考着。
他将厚厚一叠报告又反复了翻阅了几下,那些烫金的医院徽章依次在他指尖掠过,心里逐渐有了一些想法。
西医的顶配检查确实穷尽了器质性病变的排查,但中医最看重的却是邪伏于内,正气亏虚的早期征兆。从西医方面来看,肺癌常见的症状为咳嗽、胸痛、咳血、眩晕,并非典型的肺癌表现,即使肺癌转移至脑部引发眩晕,也应有其他神经症状,比如头痛、呕吐或者影像学异常。但这里面报告中并没有看到此类迹象。
眩晕始于1977年,而肺癌确诊于1987年,间隔近10年。西角度来看,难以建立直接因果关系。而从他们的检查方面来看,最开始也是怀疑颈椎轻度增生压迫椎动脉导致脑供血不足引发的眩晕,或者是睡眠结构紊乱诱发的慢性脑缺氧和平衡失调。
又或者是自主神经功能紊乱,长期高压工作导致交感神经亢进、前庭功能异常。
但是如果换个角度,从中医方面看,就不一样了。
眩晕的病理基础与癌症并无必然联系,但是体质基础如果长期肝肾阴虚,气滞血瘀,也会为癌症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