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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历史军事 > 不管了,成汉也是汉,兴汉!

   bqgz.cc武帝时期,汉廷连年向西用兵,汉帝国的触手成功伸到了河西之地。

  奈何河西之地开发尚还不足,汉武帝便在河西之地置酒泉、武威、张掖、敦煌四郡,等汉武帝去世后,其子汉昭帝又在河西置金城郡。

  至此,河西五郡的基本格局便固定了下来。

  之后汉末纷乱,晋代曹魏,西北各州分分合合。

  直到西晋时,西北各地的分属才稳定了下来。

  河西五郡与西郡、西平郡、西海郡共八郡,合为凉州。

  虽说金城郡不算凉州最富有的一个郡。

  但金城郡的郡望,肯定是凉州最富有的几个郡望。

  只因金城此地水草丰美,最适合放牧。

  而郡望金城麴氏和金城游氏,几乎垄断了大半的金城郡草场,财富不可计数。

  由此,“麴与游,牛羊不数头,南开朱门,北望青楼。”这首歌谣才得以传遍整个凉州。

  对于这个时代普通的庶民来说,可能活着都是一种奢望。

  但对于郡望士族来说,几百万的钱粮,几万石粮食,只是洒洒水而已。

  敦煌氾氏氾固,为照顾亲族子弟,“推家财百万与寡弟妇,二百万与孤兄子。”

  敦煌索氏索励,盘踞旧楼兰之地,实拥旧楼兰、鄯善、焉耆、龟兹四国土地,“大田三年,积粟百万。”

  金城麴氏麴允,与敦煌索氏索綝联手,支撑朝堂运作三年之余。

  要知长安关中之地先是久经战乱,一片破败,后又被刘曜攻占,临走时还掳走士民八万余口。

  等司马邺登基时,长安城里“户不盈百,墙宇颓毁,蒿棘成林”。

  虽说有张轨偶尔送点粮食过来。

  但把一片凋敝的长安城在短短一年内,变成可以和匈奴打的有来有回的兵势,可不是空手逃难来的晋怀帝能做到的。

  最有可能的,就是麴允将金城麴氏拉下了水。

  因此刘麟盯上的,就是他麴允麴仲雄。

  “索要钱粮,自然是要找不缺钱粮的士族。”

  “南阳王那个穷光蛋,连鼎都卖了,从他那能要来什么。”

  跟在接迎佐官的后面,刘麟又在细细揣摩了一遍麴允其人。

  此时的麴允还不是那个晋愍帝左右股肱,只是个始平郡的太守。

  但可不敢小看他这个始平太守。

  原本一郡之中是由太守领衔,门下(佐官)、列曹(行政)、四部郡尉(军事)三轨并行。

  但西晋末年官僚系统糜烂崩溃,四部郡尉的职责被太守吸收,加上晋庭暗弱,官员的任免权也被太守所夺。

  如此一来,这些太守们,就慢慢成为了一地的土皇帝。

  麴允就是始平郡的土皇帝。

  这个人其实很复杂,并不是那种很脸谱化的忠臣。

  南阳王司马模被匈奴汉国杀掉之后,长安就被刘曜掌控在手中。

  刘曜野心极大,他以长安为中心,开始向周围各郡县攻略。

  然而还不等刘曜攻来,麴允、索綝二个太守就先跑去安定,推举安定太守贾疋为征南将军。

  说起来,麴允的军事能力还不错,虽说被刘曜轻松一计就骗的丢了北地郡,但兵将充足时,麴允还是可以和匈奴汉国打的有来有回的。

  之所以推举贾疋,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麹允兵力不够,难以拉起足够的反抗力量。

  始平郡并不算是大郡,辖县被划走,户数还极少,很难像贾疋一样一口气从郡里拉出2万大军。

  因此,兵锋指来时,只能依靠他人。

  “所以,这个人目前最需要最渴求的,应该就是武力!足够强的,能给他足够安全感的武力!”

  刘麟默默盘算:“核心需求已经知晓....那这个人性格特点...嗯,无能却贪权,贪权却忠心。”

  贪权很直白了,拥立晋愍帝之后麴允就想要上位,于是联手索綝斗走阎鼎。

  和索綝左右辅政后,两人又都想搞专权,弄到最后彼此之间也生了嫌隙。

  至于忠心,那就更是没得说的了,刘曜围城时,长安断粮断炊,麴允弄到点酒曲饼都得先给皇帝吃,晋愍帝投降后被刘聪百般羞辱,麴允嚎啕大哭,被关到监狱中后忧愤自杀。

  “阿麟?”

  杜勋走在刘麟的侧前方,见刘麟又陷入了愣神的状态,低声唤道:“一会交由我来交涉,北宫将军与麴太守皆出身金城,有乡党之谊。”

  刘麟默默摇头:“子台兄,乡党之谊可不值万石粮草。”

  “此言正合我心,乡党之谊只是个由头,合于其利,方是筹粮的关键。”

  杜勋同样低声道:“那愚兄就按阿麟的安排与其相谈,若事有不谐,阿麟再出言以争。”

  始平郡城里的景色并不是很好,路上面黄肌瘦的乞丐到处都是。

  就这短短一路的距离,刘麟就看到了不止一起偷盗抢劫。

  到达太守府的时候,刘麟等人都愣了一下,这个太守府破破烂烂的,看上去跟着一路的民居没什么太大区别。

  甚至连看门的门子都是个掉了牙的老卒。

  “这什么情况?”

  刘麟心中打鼓:“难道是我猜错了?这个麴太守实际没有钱粮,是索綝调用了敦煌索氏的钱粮?”

  受一些电视剧或电影的影响,一说到宗族,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明清时的宗族体系。

  认为会有一个权力极大,可以掌控整个宗族的族长或者族中长辈。

  他们能够随意掌控各个分支,甚至还可以一言而决某个族中子弟的性命。

  但两晋时期,还没有进行宋代的宗法宗族制和族田义庄的推及,此时的“氏”和“门”分的还是很开的。

  比如琅琊王氏中,高者如王导王敦,可与司马共天下。

  而低者,则只能男耕女织,如同小门小户一般。

  索綝虽然是“敦煌五龙”索靖之子,但敦煌索氏的贵者如索袭、索辅和索孚等一直在凉州张轨麾下效力,或者如索励一般向更西的西域发展。

  索綝只是散出来的旁氏而已,很难从敦煌将钱粮运到长安。

  而金城麴氏以马匹生意起家,子弟遍布西北。

  最贵者就是在长安的麴允和麴特,加上杜勋之前透露的麴允是金城麴氏的长房。

  刘麟本是十分笃定自己的猜测的。

  但现在看到太守府这个模样,刘麟也有点犹豫了。

  “难道是搞什么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的把戏?”

  就在刘麟思索怀疑之际,一名身穿补丁官服,胡子拉茬的中年男子亲自迎了出来。

  “这便是北宫督护帐下杜参军了吧!”

  中年男子异常热情,趿拉着一只露脚趾头的鞋,向前两步握住了杜勋的手:“好贤侄!你家北宫督护年幼时,还与我在金城见过!”

  “没想当多年不见,再闻便是名满天下的凉州大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