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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历史军事 > 不管了,成汉也是汉,兴汉!

   bqgz.cc“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娃娃,到底想说什么。”

  北宫纯停住了外走的动作。

  他的脸上都是强压的怒气,一步步走到刘麟身前,二米二三的身高前倾,遮出了一片阴影将刘麟整个盖住:“把话给本将说明白。”

  刘麟垂足而坐,端起酒碗浅酌一口,掩住嘴角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

  “将军还请坐,之前在下就说要予你一策,何必如此着急呢?”

  果然还是暴脾气的人好拉扯。

  以刘麟目前的身份,能在当前的时代里搭上北宫纯,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虽说他有一个汉室宗亲的身份在手,但现在凉州氾瑷已死,张轨中风,中督护由张轨之子张寔兼领,北宫纯这个凉州督护基本就是行实权的中督护。

  简单类比的话,北宫纯相当于后世跨数个军事强省的军事一把,祁厅长那种等级的他手底下有百十来个。

  他刘麟虽说有穿越者的见识和阅历加持,但他又不是龙傲天,明明穿越前只是个小卡拉米,结果一穿越立马就能跟这种人谈笑风生。

  现在能有这么个交谈的机会,都还是拿命博来的。

  “将军可知愍怀太子薨,朝堂诸公如何拥今上为皇太弟?”

  “咳,咳——”

  听到刘麟开口就是王炸,杜勋脸涨得通红,咳嗽不停:“那个...赤麟小友啊,子不言父过,臣不彰君...”

  “老杜你别打岔,本将就是要听听这个小子想说什么。”

  北宫纯一屁股坐回主案,挥手打断杜勋的避讳之言,示意刘麟继续。

  “法统,嫡传,好控制。”

  刘麟说出前两个的时候,杜勋还是认可的点头,结果最后一个“好控制”说出来,杜勋当场喷酒。

  “小友你...”

  刘麟无奈,其实他也没办法,北宫纯明显是个政治无感的纯武夫,有些东西你不敲碎了揉烂了告诉他,他根本不可能反应过来。

  但问题是,刘麟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在杜勋看来确实有点逾越了。

  这种不光彩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明白也都知道,但咱都是士族体面人啊,打个哈哈就过去了,你刘麟不能就这么赤裸裸地说出来啊。

  “咳,来人,全军戒备,亲卫队离帅帐远一些。”

  杜勋也明白自家主将的性格,只能将外面的人赶得远一些。

  “昔贾南风祸乱后宫,愍怀太子薨,惠皇帝一脉绝嗣。”

  “惠皇帝薨,东海篡权,拥今上以皇太弟承嗣大位,然胡虏刘曜攻洛阳,虏今上,杀太子,如是,今上之嗣亦绝。”

  “可叹晋庭已历三朝,枝繁叶茂,先经贾后祸乱,诸王血亲相残,又历胡虏南下,而今已是血脉凋零。”

  要说西晋皇帝还是很能生的。

  先不说被刘曜虏走的晋怀帝和已经被毒死的晋惠帝。

  开国皇帝司马炎,光儿子就生了26个,而他的这些儿子也不乏巨能生之辈,短短数十年,嫡传后裔就有接近百人。

  可惜,贾南风祸乱,扑了一片。

  八王之乱,又又扑了一片。

  永嘉之乱,又又又扑了一片。

  现在还活着且能搅起风浪来的,其实只剩下了两个人,一是投奔苟晞的豫章王,二是南逃准备折往长安的秦王。

  至于后来在江南登基的司马睿,那都要上追到司马懿那里去了,和晋庭的法统嫡脉早就远到出五服了。

  两晋之交,不管是士族还是庶民,都是很认血脉法统的。

  因此晋怀帝被虏,势力最强的司马睿虽然被推为盟主,但也只能等着,等北方立行台举事。

  直到晋愍帝被俘,武皇帝血脉尽丧,司马睿才华丽登基,建立东晋。

  “且不说官家是否已遭贼毒手,假使上天垂怜官家安然无恙,将军一军能连攻刘曜、王弥、石勒、呼延晏否?”

  “打不过,死在战场上,那是本将无能,但明知天子受难却不去营救,那就是另一回事!”

  北宫纯虎目怒睁,逼视刘麟。

  刘麟不急不徐:“所以我说,将军折返洛阳,实乃下下之策。真正的上策,乃是秦王。”

  “秦王?”

  这次杜勋也不明白了。

  “秦王邺,今上之侄,吴敬王晏之子,武皇帝之孙,曾出继秦献王柬为嗣,由此袭封秦王。”

  “胡虏之乱时,我亲眼所见,武皇帝之嗣中唯有秦王邺提前南下,料应是南走豫州,避过此劫。”

  “此言当真?”

  杜勋大喜。

  如果能秦王司马邺还活着,那放弃已经无法挽回的晋怀帝,选择同为武皇帝之嗣的司马邺就是无可争议的上上策!

  “当真!我亲眼所见!”

  “是也!是也!”

  杜勋激动的在主帐里来回走,酗酒的脸上因为兴奋更加潮红。

  “若小友所言不虚,能寻得秦王邺,那不仅是保全晋庭国祚,还能得一拥立...”

  说着说着,杜勋戛然而止。

  他好歹也是武威杜氏,虽然南征北战了数年,但世家子弟爱面子、好端着的习性一时半会还放不下。

  就像现在,明明心里想的都是拥立的从龙之功,但嘴上不能说啊。

  这些都是个人小利,粗鄙。

  他们这些士族子弟嘴里能说出来的,都是大礼大义,至清至贵的东西。

  “嗯,保全国祚,拥立从龙,这就是我交给张凉州,让张凉州对晋庭有所交代的上策。”

  北宫纯沉默了,虽然他只擅战场厮杀,不精政治揣测,但刘麟已经明牌说到这种地步了,他也能明白一二了。

  “可天子还是....”

  “恕我直言,于沙场一道,将军可谓独步当代。但于治政一道,将军拍马不及张凉州,将此事告于张公,张公自会取舍抉择。”

  “可天子...”

  北宫纯应该是认可了刘麟的说法,语气中的排斥已经没有那么严重。

  但问题在于,北宫纯不是一个没有心思、任人摆布的纸片人。

  他北宫纯可是凉州的督护,一名有着自己坚守的顶级统帅!

  天子当着他的面被胡人掳走,他还不能回去解救,北宫纯心中怎能不梗!

  “哈哈,将军可是心中有结。”

  刘麟放下酒碗,信步走到北宫纯的主案之前,双目清朗坚毅:“将军可是恨那屠各小丑破洛阳,杀公卿,屠百姓,辱皇帝。”

  北宫纯沉闷点头,刘麟嘴角浮现笑意。

  现在北宫纯就差个台阶,一个能让他自己心里走过这道坎的台阶。

  侧身,挥手,一指主帐外的秦岭大山。

  “将军请听我一言。”

  刘麟像是喝醉了一般,面色殷红,慷慨泰然:“天子受辱,华夏蒙尘!”

  “会此山河破碎之际,我,刘麟,愿以汉皇之血裔为凭!邀秦岭之山神为证!今日那胡虏如何待我华夏之天子、华夏之百姓,他日我华夏男儿必百倍、千倍以报之!”

  “此誓,天,地,人,神,共鉴!”

  “若谁人敢违,则天厌之!神弃之!人恨之!鬼憎之!”

  “北宫将军!可敢与吾一道,为蒙难之天子、为华夏之百姓击掌盟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