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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其他 > 路明非:完蛋了,秘密被曝光了

   bqgz.cc路明非指尖捏着酒德麻衣递来的蓝牙耳机,塑料壳的冰凉顺着指腹爬上来。

  耳朵里突然灌满了苏恩曦的声音。

  哗啦的水声裹着薯片被咬碎的“咔嚓”响,像浸了温水的丝绸擦过耳廓。他闭眼就能看见那画面——酒店套房的巨大浴缸里,泡沫像初春未化的碎雪堆在她肩头,苏恩曦用脚趾勾着薯片袋,麦克风夹在浴缸边缘,精英范被宅女的随性冲得稀碎。柑橘沐浴露的甜香仿佛顺着无线电波飘过来,混着水汽的黏糊感。

  “紧张什么?”她的声音懒懒散散,却带着韧劲,“那晚是我先靠过来的,你顶多算……嗯,按游戏术语说,是操作不算太菜的辅助。”

  苏恩曦轻笑一声,背景音里的水声突然大了些,“别摆出欠我几百万的样子,你那点家底,连我浴缸里的泡泡都赔不起。”

  路明非摸了摸口袋里刚到账的生活费——崭新的纸币还带着银行的油墨香,耳尖却还是“腾”地烧起来,比上次被柳淼淼塞牛奶硬币时还烫。

  心里的小人儿翻了个白眼:“现在谁还赔不起泡泡?不过苏姐这比喻,比游戏里的坑队友还狠!”

  可嘴像被薯片渣粘住似的,没等组织好反驳,脑子一抽就秃噜出一句:“我、我也能分分钟上亿啊!”

  话刚落地,耳机里的薯片声“咔”地断了。

  两秒沉默后,是水呛进喉咙的咳嗽声,苏恩曦的笑声混着水声冒出来,像气泡炸开在水面:“路明非,你这是打通任督二脉了?还敢跟我提‘上亿’?”

  旁边的酒德麻衣也没绷住,“噗嗤”笑出声。

  黑丝裹着的长腿往前伸了伸,细高跟轻轻勾了勾路明非的裤脚。她俯身时,雪松混红酒的香水味瞬间裹住他,指尖凉凉地划过他手腕上的骨头:“‘上亿’先生?原来藏着这本事,怎么不早说?”

  路明非的脸瞬间红到衣领,脚趾在鞋里抠出三室一厅。

  “不是!苏姐我不是那意思!”他急得手舞足蹈,“我是说……我玩游戏分分钟上亿经验!跟你那生意没关系!”

  “哦?经验啊?”苏恩曦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水汽的黏糊感,“那‘实战经验’呢?上次在浴室……”

  “打住打住!”路明非赶紧打断,耳朵烫得能煎培根,“过去的事别翻旧账!苏姐你不是说要讲正事吗?再聊这个我就挂电话了!”

  心里却在嘀咕:人啊,就像揣着颗定时炸弹。你越怕它炸,它越在耳边滴答响。那晚的泡沫、苏恩曦发梢的水珠、镜子上的雾气……现在想起来还心慌,跟偷了人家的糖又怕被发现似的——关键这糖还是人家主动递的。

  苏恩曦大概是被他的急样逗乐了,耳机里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她的语气终于正经起来:“寰亚集团的账本,我用‘天演’扒了三天。”

  “没找到半笔捐望远镜的记录。”

  路明非愣了愣,心里咯噔一下。

  “望远镜?我明明看见他们的 logo印在设备上。”他挠挠头,“难道是贴上去的?就像网吧里的‘高配电脑’,其实是旧机器刷了新漆?”

  “所以要你去查。”苏恩曦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市图书馆有近二十年的历史新闻档案,从寰亚成立那年开始翻。”

  “说不定能找到他们的‘暗账’——就像你找游戏攻略似的,总得翻遍论坛才知道隐藏任务在哪。”

  “图书馆?”路明非差点跳起来,“那地方比我妈查我作业还吓人!二十年档案?跟找我丢了三年的奥特曼卡片似的难!”

  他瞥了眼旁边的酒德麻衣,“苏姐你就不能派个专业的?比如麻衣姐这种,腿长眼尖,找东西肯定快!”

  酒德麻衣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

  指尖的凉意划过皮肤时,像羽毛蹭过心尖:“怎么?嫌我碍事?还是怕我在图书馆里,把你这‘上亿’先生的糗样都看光?”

  路明非赶紧往后躲:“不是!我是觉得麻衣姐适合干大事,比如盯梢、开车。”

  “蹲在图书馆里翻纸片子?那地方连泡面味都没有,她待不了十分钟就得走!”

  心里却在想:所谓分工,就像网吧里的队友。有人打输出有人奶血,我这种菜鸡,也就适合翻档案这种“跑腿”活。虽然不情愿,但总比被人嘲笑“只会躲在后面”强。

  苏恩曦的笑声从耳机里传出来:“路明非,你倒会替她着想。”

  “不过这事还真得你去——图书馆的老档案管理员,最吃你那套‘看起来老实’的样子。”

  “换酒德麻衣去,人家说不定以为是来拍电影的,根本不借档案。”

  她顿了顿,背景音里多了钢笔写字的沙沙声:“明天上午九点,我已经跟管理员打好招呼了,报我名字就行。”

  “记得穿得整齐点,别跟从网吧刚出来似的——你那校服洗干净点,至少别让人家以为你是来偷书的。”

  路明非撇了撇嘴:“洗校服?我上次洗校服还是开学的时候,现在洗了明天也干不了。”

  “再说了,偷书?我连作业都懒得偷,还偷书?”

  “你就不能用吹风机吹?”苏恩曦的声音里带了点无奈,“跟你说正事呢,别扯没用的。”

  “档案里要是看到‘天文设备’‘捐赠’相关的字眼,立刻拍下来发我,别傻乎乎地抄,浪费时间。”

  路明非攥着耳机,心里突然冒出点奇怪的感觉——像小时候被老师委以“收作业”的任务。明明觉得麻烦,却又有点小小的期待。

  他挠了挠头:“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翻档案吗?跟找我丢的游戏密码似的,我肯定能找到。”

  酒德麻衣突然凑过来,手臂搭在他肩膀上。

  黑丝包裹的小腿轻轻蹭了蹭他的膝盖,她的呼吸落在耳边,带着红酒的甜香:“找不到也没关系,‘上亿’先生。”

  “大不了姐姐陪你再翻一遍——图书馆里的角落,说不定比跑车里还安静还刺激。”

  路明非的脸又红了,赶紧推开她:“麻衣姐你别瞎撩!苏姐还在电话里呢!”

  耳机里传来苏恩曦轻咳一声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涩:“我先挂了,明天记得早点去,别迟到。”

  “还有……”她顿了顿,声音软了点,“查累了就买瓶冰可乐,别硬撑。”

  电话挂断的瞬间,路明非握着耳机,心里像被可乐泡过似的,又甜又有点麻。

  他看着酒德麻衣靠在跑车上的样子,黑丝裹着的长腿在路灯下泛着光,刚想说“不用送”,突然拍了下大腿——文学社说要集体看电影,社长把买票的事塞给了他,这事儿差点忘得一干二净。

  没等他开口,酒德麻衣已经拉开了副驾车门,细高跟在柏油路上敲出清脆的响:“别硬撑着走回去,跑车副驾又不是装不下你这‘上亿’先生——刚好顺路去趟影院,新上的科幻片,据说特效比你游戏里的大招还炫。”

  路明非眼睛一亮,屁股刚沾到真皮座椅就催:“那赶紧!我正好要去买几张票!”

  跑车像离弦的箭窜了出去。晚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路边便利店的关东煮香味,酒德麻衣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刚买的冰可乐塞给他:“攥紧了,别跟上次似的捏变形。”

  路明非捏着冰凉的可乐罐,摸了摸口袋里鼓囊囊的生活费——上拿回银行卡之后路明非变成一个小富豪了,现在买几十张票也够,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抠搜。

  影院门口的灯牌亮得晃眼,酒德麻衣停好车刚要跟着下车,路明非突然拽住她的袖口,耳朵尖还泛着红:“我、我自己去就行,你在这等会儿!”

  没等酒德麻衣反应,他已经扎进了影院售票厅。柜台前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售票员抬头问:“要几张?选哪个场次?”

  路明非盯着屏幕上的科幻片场次,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苏恩曦裹着泡沫的样子,还有酒德麻衣刚才蹭他膝盖的温度——原本想说“二十张”,话到嘴边却变成:“二十……二十二张,都要后排的。”

  售票员麻利地打出票根,一沓纸递过来时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路明非数都没数,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百元钞,纸币上的油墨香混着影院的爆米花味飘进鼻子里。

  攥着厚厚一沓票根走出来时,酒德麻衣正靠在车门上玩手机,看见他怀里的票差点掉下来,挑了挑眉:“‘上亿’先生这是要包场?买这么多做什么?”

  路明非赶紧把票理整齐,抽出一张塞进她手里,剩下的小心翼翼叠好揣进校服内兜——怕折了角,“文学社聚会用的……这张你拿着。”

  他没解释多买的两张是给谁,酒德麻衣捏着印着机甲图案的票根,突然笑出声,拿出手机拨通苏恩曦的电话,开了免提。苏恩曦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又怎么了?难道‘上亿’先生还没到家就怂了?”

  “不是,”酒德麻衣晃了晃手里的票,“某人给我塞了张电影票,说是新上的科幻片——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我的份。”

  耳机里传来苏恩曦的笑声,混着吹风机的嗡鸣:“哟?路明非这么大方?我记得他以前买瓶可乐都要纠结半天,现在舍得买电影票了?”

  路明非耳朵一热,赶紧抢话:“我妈刚给我打了生活费!又不是没钱!明天查完档案……你们要是有空,就一起看!”

  苏恩曦的笑声顿了顿,接着传来翻东西的声音:“行啊,刚好明天扒完档案能歇会儿——不过路明非,要是找不到‘暗账’,你就得请我们吃顶配爆米花,可别心疼钱。”

  路明非攥着兜里的票根,指尖都在发烫,心里的小人儿蹦得比打游戏赢了还欢:原来有钱的感觉这么爽,不用再怕“赔不起泡泡”,还能给她们多买两张票。就像刚才买的可乐,刚入口时冰得牙酸,咽下去却有股焦糖的甜。

  酒德麻衣把车重新发动,影院的灯牌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她瞥了眼旁边把票根按得平平整整的路明非,嘴角勾出个浅笑:“明天校服要是没洗干净,我就把你锁在图书馆档案室里,让你跟档案过一夜——反正你现在有钱,也不怕赔我门锁。”

  路明非赶紧坐直身子,手里的票根却攥得更紧了——原来有些路,就算黑得看不见尽头,只要身边有等着一起看电影的人,走起来也不觉得怕了。更何况现在口袋里有钱,心里也踏实。

  跑车碾过加州阳光小区入口的花岗岩减速带。

  浅灰色的石面被暮色浸得发暖,震感顺着真皮座椅爬上来——比网吧里磨破海绵的电竞椅软十倍,却让路明非的后背绷得更紧。

  毕竟这小区的保安连外卖员的工牌都要照三遍,酒德麻衣这一身黑丝连体衣,指不定会被登记成“疑似拍杂志的可疑人员”。

  路明非手里的可乐罐晃了晃。

  冰珠从拉环缝里渗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滑。

  滴在卡其色裤腿上的瞬间,凉意像猫爪子尖儿挠过皮肤,他猛地一缩腿,差点踢到副驾的储物箱。

  酒德麻衣的黑丝指尖搭在方向盘边缘。

  暗红甲油在暮色里泛着细碎的光,不是那种扎眼的亮,是像把星星揉碎了粘在指甲上。

  连她握方向盘的姿势都透着股劲——食指轻轻搭在三点钟方向,手腕微垂,倒比小区里欧式路灯的铸铁花纹还显优雅。

  她今天穿的紧身黑丝连体衣。

  坐下时衣料贴在腰腹,把细腰的弧度勒得像被风吹弯的芦苇,软却有劲儿。

  路明非余光扫到就往窗外挪,耳朵却热得发烫,像贴了片刚从微波炉拿出来的暖宝宝。

  窗外的草坪被修剪得整整齐齐,草坪灯亮着暖黄的光,蒲公英种子飘在风里,像一群没找准方向的小伞兵。

  “慌什么?”

  酒德麻衣偏头看他,雪松混着红酒的香味飘过来。

  那香味裹着呼吸,钻进路明非鼻子时,他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又不是第一次送你回这‘小城堡’,难不成怕保安把我当坏人?”

  她的指尖敲了敲方向盘,“嗒嗒”声混着引擎的余温,像在打某种暗号。

  “谁慌了!”

  路明非攥紧可乐罐,塑料壳被捏得咔咔响,手心的汗蹭在罐身上,留下一圈湿痕。

  “我家这独栋别墅是显眼,可你这黑丝一靠在雕花铁门上——”

  他顿了顿,想起上次张阿姨抱着盆栽问他“是不是带女朋友回来”的模样,“小区里的保洁阿姨看见指不定瞎琢磨,到时候全小区都知道我带‘惹火姐姐’回家,我下次取快递都得戴口罩!”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惹火姐姐?你这连体衣比游戏里限量版的机甲皮肤还吸睛!

  张阿姨的八卦雷达比我电脑里的杀毒软件还灵敏,真被看见,她能把“路明非带女生回家”编成三个版本,连我家狗(如果有的话)都得被问两句“喜欢姐姐吗”。

  衰仔的人生就怕这种“高档小区社死现场”,别人住别墅是享受,我住别墅是怕被围观——三层楼的房子,连个能躲八卦的角落都没有。

  跑车停在庭院的车道上。

  米白色的别墅外墙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不是惨白,是像晒足了太阳的棉花。

  三楼的落地窗亮着灯,长方形的光块贴在墙面上,像巨人睁着的一只眼睛,安静地看着庭院里的两人。

  酒德麻衣没立刻开车门。

  反而倾身过来,黑丝包裹的小腿轻轻蹭了蹭路明非的脚踝。

  软乎乎的触感顺着裤管往上爬,像小蛇缠上树枝,痒得他脚趾蜷了蜷。

  她指尖勾住他的下巴。

  指甲盖蹭过皮肤时,带着点微凉的雪松味。

  声音压得低,像羽毛搔在耳边,呼吸扫过耳垂时,红酒的甜气钻进去:“就这么走了?不送点谢礼给送你回‘城堡’的姐姐?”

  路明非抬头时撞进她的眼睛。

  里面盛着笑,还有点没藏好的热意,像揣了颗小太阳,把他的影子都映得暖了些。

  以前他早往后躲了,躲得比被恺撒叫去训练还快。

  可今天口袋里的生活费还带着便利店冷柜的凉气,手里的电影票根硌着掌心,像揣了块发烫的小石子——他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

  鼻尖碰到她鼻尖的瞬间。

  红酒的甜气钻进喉咙,比可乐的焦糖味还勾人。

  舌尖轻轻擦过她下唇时,酒德麻衣愣了下,睫毛颤了颤,随即笑出声,手指扣住他的后颈想再靠近。

  “别、别太过了!”

  路明非赶紧推开她,嘴唇还麻着,像被冻住又化开的糖。

  “我家庭院的监控对着车道呢,保安室说不定有人看着,万一被当成‘不良行为’记录下来——”

  他越说越急,连声音都飘了,“到时候保安大叔见了我都得绕着走!”

  “怕什么?”

  酒德麻衣舔了舔下唇,眼里的笑意更浓,指尖还留在他后颈,没松开。

  “让保安知道你有女朋友,不好吗?省得他们总觉得你这别墅里住的是‘孤单富二代’——”

  她顿了顿,声音软了点,“别墅再大,没人生火就是冷的。”

  这话刚落,酒德麻衣贴在耳边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着“薯片妞”三个字,亮得像颗小灯。

  她顺手开了免提,苏恩曦的声音立刻飘出来,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却又透着股酸意,像泡了醋的薯片:“长腿妞你磨磨蹭蹭干什么?还没把人送回别墅?该不会在车道上就动手动脚了吧?”

  路明非的脸瞬间烧起来。

  比喝了双倍浓度的烈酒还烫,连耳朵尖都红了,赶紧抢过手机:“苏姐不是!是她先……”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他像被老师点名的差生,嘴笨得厉害。

  “少替她说话!”

  苏恩曦的声音突然拔高,又很快软下来,像被捏扁的棉花糖,“我刚挂了电话就睡不着,总觉得某些人会趁我不在占便宜。明天查档案你得早点叫我,别跟长腿妞单独待太久——”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委屈,“她满脑子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比我账本上的烂账还多。”

  “薯片妞你吃醋就直说!”

  酒德麻衣在旁边笑,伸手揉了揉路明非的头发,指尖带着雪松味,揉得他头皮发麻,“明明是我送他回别墅,你倒像个盯梢的,比小区的保安还严。”

  “谁吃醋了!”

  苏恩曦的声音又硬起来,像冻住的可乐罐,“我是怕你把他带歪!路明非你记住,明天查完档案先跟我汇报,不许跟她去吃什么破西餐!”

  她顿了顿,语气软下来,带了点讨好,“你别墅附近那家汉堡店,我给你点外卖就行,让外卖员直接送进门,还能热乎着吃。”

  “知道了知道了!”

  路明非赶紧应着,挂了电话才松口气,后背的汗把校服都浸湿了,贴在身上像块湿抹布。

  “你们俩能不能别总跟小学生似的吵架?我夹在中间像个传话筒,还是没人听的那种——”

  他吐槽着,却没发现嘴角翘了点,“比我妈出国前逼我背单词还烦。”

  “要你管!”

  酒德麻衣挑眉,推了推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他推得往车门靠了靠。

  “快进去吧,明天别迟到——”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点狡黠,“要是敢跟薯片妞告状,我就跟张阿姨说你在网吧通宵,还把可乐洒在键盘上,让她天天在庭院里碰到你就问‘路明非啊,昨天又去上网啦?’”

  路明非撇撇嘴,揣好电影票往别墅跑。

  塑料票根在口袋里硌着,像揣了把小石子,每跑一步都蹭着掌心。

  跑过雕花铁艺大门时,门柱上的感应灯“咔嗒”亮了,暖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草坪上像个笨拙的小巨人。

  跑了两步回头。

  看见酒德麻衣还靠在跑车上,黑丝长腿在车灯下泛着光,像裹了层碎钻,晃得人眼晕。

  她冲他挥了挥手,嘴角勾着笑,比别墅落地窗里的灯光还晃眼——那是种带着暖意的亮,不是冷冰冰的灯。

  他赶紧转回头,心跳得比打最终Boss时还快。

  连脚步声都乱了,石板路的“噔噔”声在庭院里回音,像有人跟着他似的,却不吓人,反而有点踏实。

  回到家,路明非掏出钥匙开别墅大门。

  黄铜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咔嗒”一声,像打开了某个密封的盒子。

  屋里静得能听见开放式厨房里冰箱制冷的嗡鸣,低低的,像某种小动物在哼唧。

  他把书包扔在客厅的欧式沙发上。

  沙发扶手上搭着爸妈出国前买的羊绒毯,洗得有些软,却还带着点阳光的味道——那是加州阳光小区特有的味道,混着草坪的青草香,晒了无数个下午才有的暖。

  走到二楼书房的书桌前,他打开复古铜制台灯。

  这盏灯是爸妈临走前特意从欧洲带回来的,玻璃灯罩上刻着细碎的花纹,暖黄色的光透过花纹洒下来,落在胡桃木书桌上,像撒了把碎金子。

  爸妈当时说“晚上看书不刺眼”,现在这光把二十二张电影票的影子投在桌面上,像一排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旗子。

  他把票一张张理开。

  指尖蹭过票根的纹路,有点糙,像摸了把没打磨的木头。

  最上面两张是他特意留的——一张印着机甲,金属纹路泛着冷光,像游戏里刚解锁的装备;一张印着星空,星子挤在票根边缘,像没睡醒的眼睛,眨着软乎乎的光。

  风从三楼的露台飘进来。

  吹得窗帘晃了晃,米白色的布料扫过书桌,带起两张票根的角。

  星子的影子在桌面上滑,像海面上漂着的光,风一吹就跟着走,没个准头。

  指尖碰到印着星空的票根时,路明非突然想起柳淼淼。

  上次她来小区送东西,站在铁艺大门外,手里捧着热牛奶。

  玻璃杯壁上沾着她钢琴课的小熊贴纸,贴纸边角卷了边,还沾着点钢琴键的木纹灰。

  她不敢进来,只站在门外说“冷的话喝这个暖身子”,声音软乎乎的,像裹了层棉花。

  热牛奶的蒸汽裹着小熊贴纸的纸香,飘到鼻尖时,像被小太阳烘了下——那温度,比别墅里的暖气还让人记挂。

  他当时没敢多留她,现在想起来,那牛奶的甜气好像还留在喉咙里,比冰箱里放了三天的可乐还甜,还暖。

  又想起陈雯雯。

  文学社组织去学校附近的公园活动,她穿着白裙子站在草坪上。

  裙子飘着,像朵被风吹软的云,手里捏着蒲公英,说“风一吹就跟着你走”。

  身上的栀子花香裹得他喘不过气,混着小区的青草香,飘进他领口,痒得像小虫子爬。

  有次他跟别的女生聊小区的蒲公英,她没生气,只是默默把蒲公英种子吹到他头发上。

  说“这样你就带着我的东西回家了”,眼底藏着的占有欲,像藤蔓悄悄缠上来,绕得他心里发紧,却不疼,只是有点麻。

  他以前觉得陈雯雯是温柔的栀子花,现在才发现,这花也有小刺——可就算有刺,也比这空荡荡的三层别墅强,至少她的目光是落在他身上的,不是对着冷墙说话。

  然后是酒德麻衣的黑丝指尖、苏恩曦浴缸里的泡沫。

  她们总说“为了S级基因”,说得像在讨论一笔划算的生意。

  可苏恩曦会记得他爱喝冰可乐,查账到半夜还给他点外卖,备注里写“少放冰,别又喝得拉肚子,记得在别墅的微波炉热下再喝”,字歪歪扭扭的,像没睡醒写的,却比爸妈的邮件还长;

  酒德麻衣会在他怕黑时开着跑车送他回家,哪怕绕远路也不说,还会帮他检查庭院的门锁,说“衰仔住这么大别墅,被偷了都不知道”,语气里的嫌弃,却比保安的巡逻车还让人安心。

  她们说的是基因,做的却比爸妈还像“家人”。

  爸妈只会在信里说“很抱歉,考古又有新的进展,今年可能回不去了”,连他生日都只寄个快递;

  而她们会知道他喝可乐要加冰,通宵后会头疼,甚至知道他在三楼露台种的蒲公英快开花了,还会调侃“衰仔种的花跟你一样,长得慢”。

  路明非盯着桌面上映着的票根影子,突然觉得有点委屈。

  凭什么别人住别墅有家人陪,他住三层别墅却只能自己煮泡面?

  凭什么别人能挑挑拣拣,他连想要的都不敢伸手抓?

  凭什么衰仔的喜欢就只能是单箭头?衰仔的心意又不是烂白菜,凭什么只能给一个人?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是没人要的衰仔,像被丢在大别墅里的可乐罐——没人拧开,没人喝,就放在冷柜里,等着过期。

  柳淼淼的温柔、陈雯雯的克制,他不敢选,怕自己配不上,怕哪天这温柔就像蒲公英种子一样,风一吹就飞出别墅的庭院,到时候他又得回到只有冰箱嗡鸣的三层空房子;

  酒德麻衣和苏恩曦的直接,他又怕只是利用,怕哪天她们就会因为“基因不够好”,把他像旧账本一样丢在别墅的书房里,连个吵架的人都剩不下。

  可现在摸着口袋里的生活费,看着书桌上的电影票,心里那点自卑突然少了点。

  眼底那只平时缩在角落的狮子,这会儿爪子搭在票根上,好像想把那些温柔都扒拉到自己跟前——扒拉到这三层别墅里,让客厅不再只有羊绒毯,让书房的台灯下不再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让三楼的露台能有两个人一起看蒲公英开花。

  他把电影票按名字分好:

  柳淼淼的放左边,上面压了颗小熊糖,糖纸还闪着光,像颗小太阳;

  陈雯雯的挨着,夹了片干蒲公英,花瓣还没掉,栀子花香好像还粘在上面;

  酒德麻衣和苏恩曦的放右边,机甲的给酒德麻衣,她总说“机甲比别墅的水晶灯还酷”;

  星空的给苏恩曦,她上次说“查账累了就想在你别墅的露台看星星,比账本上的数字好看”。

  指尖在票根上敲了敲,路明非突然想:

  要给这些对他好的女孩一个家。

  不是这个只有冰箱嗡鸣的三层空别墅,是一个有热饭、有笑声,就算吵架也有人跟他在开放式厨房抢泡面的家。

  不管是牛奶味的温柔,还是栀子花香的占有,或是黑丝御姐的热,宅女姐姐的关心,他都想接着。

  “反正我现在有钱了,也不是以前那个连别墅物业费都要算着花的衰仔了。”

  他小声嘀咕,家里没人,可他还是放低了声音,像怕吵醒客厅里的欧式沙发——那沙发跟着爸妈走了这么多年,也该听惯他的碎碎念了。

  “开后宫怎么了?只要她们愿意,我就护着她们!总不能让好东西都落别人手里,让我又回到一个人在三层别墅里吃泡面的日子吧?”

  ——泡面再香,一个人吃就是寡淡的;别墅再大,没人心疼就是冷的。

  窗外的风又刮过,吹得露台的窗帘晃了晃。

  布料扫过书桌,像有人在拍他的肩膀,软乎乎的,不吓人。

  路明非把电影票收进铁盒里。

  这铁盒是爸妈出国前给他装弹珠的,蓝色的漆掉了点,却还结实。

  现在里面装着柳淼淼送的小熊贴纸、陈雯雯的蒲公英,还有新添的两张电影票。

  他把铁盒放在书房的书架上,跟爸妈留下的书排在一起——《考古笔记》旁边放着他的“宝贝”,倒也不算违和。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影。

  灯光透过水晶片洒下来,落在被子上像碎钻。

  想着明天查档案的事,想着电影上映那天,她们会不会一起走进这栋别墅,会不会在开放式厨房里抢着煮泡面,会不会有人吐槽他种的蒲公英长得慢——

  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越翘越高。

  原来有人等着的感觉,比喝冰可乐还爽,比赢了游戏还暖,比别墅里所有的灯加起来还让人安心。

  原来“家”从来不是房子有多大,是里面有没有愿意跟你抢泡面、跟你吵架、跟你一起看星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