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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其他 > 路明非:完蛋了,秘密被曝光了

   bqgz.cc司机猛打方向盘。

  黑色轿车像头憋了整夜的黑豹,轮胎碾过路面的声浪里,都带着急于扑食的劲,朝着路明非那栋爬满爬山虎的老楼冲。

  车窗外的霓虹灯碎成一片光海。

  红的像没擦干的血,蓝的像深海里的冰,每一盏都在玻璃上淌着,可路明非连眼皮都没抬——他的思绪早飘回了那间飘着咸鱼味的客厅,像只被线拴住的风筝,怎么挣都挣不开那根叫“家”的线。

  车停在小区铁栅栏前时,减震器都颤了颤。

  铁栅栏上的油漆掉得像褪毛的鸡,露出的金属锈迹是褐色的,摸上去准能蹭一手涩涩的渣,活像爷爷临终前枯手上的老年斑——岁月这东西,对穷地方总是格外狠。

  柳淼淼轻轻摇下车窗。

  她的指尖碰过玻璃的瞬间,路明非甚至能想象到那触感——该是温的,像她弹钢琴时按在白键上的手。她的目光扫过小区里歪歪扭扭的晾衣绳,声音软得像浸了牛奶的面包:“家离学校这么近,怎么每天都踩着铃进教室?”

  路明非挠头的动作顿了半秒。

  他知道自己这笑肯定难看——嘴角扯着,眼角却没弯,像被人硬按出来的表情。“早起毁一天啊,”他说,手指还在安全带扣上乱摸,活像只被猫追的耗子,“多睡会儿比啥都强,你想啊,人生本来就短,还不多攒点觉当利息?”

  安全带“咔嗒”弹开的声还没散。

  他突然探进头,头发蹭过车窗的瞬间,眼里亮得像偷了星星:“小美女,等我一小会儿!”那语气里的讨好,连他自己都觉得假——可除了假笑,他好像也没别的能给别人看的了。

  柳淼淼挑了下眉。

  她的睫毛颤了颤,像蝴蝶停在花上时扇了下翅膀,眼里的好奇没藏住:“干嘛?谢礼明天给也不迟。”声音还是软的,可尾音里藏着点促狭,像弹钢琴时故意错按的半音,调皮得很。

  路明非连忙摆手,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被风听见:“不是礼,是超级大事——你肯定感兴趣,比你练的新曲子还有意思!”他说这话时,指尖都在抖——不是紧张,是终于有件事能不看别人脸色做的激动。

  柳淼淼的嘴角弯了个小弧。

  酒窝陷进去,像盛了点月光,她对着司机轻轻点头:“等会儿吧。”

  司机转头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柳小姐,回去晚了,先生该不高兴了。”

  “没事。”柳淼淼摇头的动作很轻,像拂掉落在琴谱上的灰,“他快得很——跟拿了糖就跑的小孩似的。”

  路明非关车门的力道没控制住。

  “砰”的一声,在夜里炸得脆,像摔碎了个玻璃杯。

  就在转身的刹那,他眼底突然烧起两簇金——不是灯泡那种冷光,是带着温度的,像壁炉里刚添的柴火。

  言灵・时间零!

  当物体速度逼近光速,时间会在观测者眼中变慢。

  此刻路明非的神经传导速度,正卡在那个奇妙的阈值上——周围的世界骤然凝住,空气里的尘埃悬在半空,像被冻住的萤火虫,连路灯投下的光都成了凝固的光柱,能看清光里浮动的每一粒灰。这不是暂停,是他把自己的时间调快了,快到能在别人的“瞬间”里,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他在静止的光里走。

  身影被路灯拉得老长,像根快被夜色吞掉的棉线。走到楼道口时,他又念了句:“言灵・冥照。”

  周围的光线开始扭曲。

  不是镜子变形的那种,是像透过装满水的玻璃杯看东西——光线的折射角被强行改变,他的身体在光的“谎言”里慢慢淡去,最后连影子都没了。就像光学实验里的暗纹,明明存在,却让光绕着走,谁都看不见。

  楼道里的味儿真难闻。

  霉味混着楼下餐馆飘上来的油烟味,还有点不知道哪户人家晒的袜子味。虫鸣在墙角里藏着,“唧唧”声断断续续的,像老式收音机没信号时的杂音,听得人心里发毛。

  路明非站在叔叔家门前。

  手抬起来时,他才发现自己在抖——像冬天没戴手套摸铁门,指尖又麻又凉。“言灵・剑御。”他低声说。

  指尖的电流顺着锁芯钻进去。

  金属锁芯里的弹子原本是乱的,像没排好队的士兵。可电流一进去,就像给电子云定了方向——电磁力推着弹子归位,“咔哒”一声轻响,像雨打在铁皮上。这不是魔法,是他用言灵控制了金属里的自由电子,让锁芯里的“小零件”乖乖听话。

  他推开门时,黑暗涌了过来。

  像没盖盖子的墨水瓶,一下把他裹住。屋里静得可怕,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像在空房间里喊自己的名字,只有回声。

  路明非站在客厅中央。

  仰头看那扇窗——漆黑的,没有一点

  光,像只闭着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他突然想起婶婶的话:“路明非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堂弟的笑:“哥你这衣服是地摊上十块钱三件的吧?”这些话像小刀子,在他心里划了一道又一道,可他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温暖’的家,”他扯着嘴角笑,声音在空屋里飘着,“我早该走了——就像过期的牛奶,留在冰箱里只会变臭。”

  他又用了次时间零。

  这次他看得更清——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里面的尘埃慢慢飘,像宇宙里的小行星。他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推开门的瞬间,他还是愣了下。

  自己的衣柜跟路鸣泽的并排站着,像两个世界——他的衣柜里就那么几件衣服,灰的黑的,洗得都快发白了;路鸣泽的衣柜里全是名牌,红的蓝的,连衣架都是新的。

  记忆突然涌上来。

  初中时得的“节俭之星”奖章,他当时还捧着回家,以为婶婶会夸他。结果婶婶瞥了眼,说:“学校是觉得你穿得太寒酸,给你个奖安慰安慰。”那时候他才知道,有些“荣誉”,其实是别人给你的同情,像施舍的饭,吃着没味道,还得说谢谢。

  他把衣服往背包里塞。

  动作快得像抢时间——婶婶他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要是被撞见,又得听她念叨半天,说他“白眼狼”“养不熟”。“我不是衰小孩了,”他在心里说,拳头攥得紧紧的,“离开这儿,我就能活得像个人。”

  收拾日用品时,他停在电脑前。

  路鸣泽说这电脑是他的命,可命这东西,有时候还没手机里的充电宝耐用。他好像已经看见路鸣泽在他脑子里跳脚的样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吵得他头都疼。“都什么时代了,”他嘀咕,“有手机还不够,非要占着电脑——你脑子里是不是全是游戏代码,连思考都得按键盘?”

  他再用时间零。

  身体像道黑风,在房间里刮过。不到十分钟,他就站在了宝马车旁。

  柳淼淼正跟司机说话。

  她的笑声像浸了温水的琴弦,轻轻拨一下,空气里都飘着软乎乎的调子。司机的声音却有点沉:“柳小姐,那小子看着不靠谱——你还是离他远点好。”

  柳淼淼的脸有点红。

  像苹果刚晒了太阳,她小声说:“学校里大家都这么叫,是外号,没别的意思——就像给钢琴起名字,只是个称呼而已。”

  司机笑了,声音像敲锣:“这外号好!跟您配极了,以后我也这么叫?”

  柳淼淼低下头,嘴角却没压下去——像小时候被老师夸了,开心得想藏,可藏不住。

  路明非拉开车门坐进去。

  动作轻得像没重量,可心里的慌却藏不住。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像老式风箱在抽:“那个……我有个请求,有点难为情——就像在满是石头的路上找一颗玻璃珠,难。”

  柳淼淼侧过脸。

  目光还是软的,可他看见她眼里的失落——像刚浇了水的花,突然没了太阳。“有话直说,”她说,眉头轻轻皱了下,像琴谱上的休止符,“咱们不用拐弯抹角。”

  路明非的眼神飘了飘,像受惊的小鹿:“我想让司机大叔……顺路送我去城西的‘加州阳光’小区。”

  司机的脸一下就变了。

  原本放松的肩膀绷了起来,像拉满的弓。双手攥着方向盘,指节都有点发白——仿佛路明非不是个少年,是个藏着刀子的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