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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其他 > 路明非:完蛋了,秘密被曝光了

   bqgz.cc路明非的思绪像被泡发的麻绳,缠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他盯着那群白大褂——袖口别着钢笔,胸前口袋露着半截化验单,皮鞋底沾着走廊的消毒水味——满脑子都是问号。

  他们要做什么?

  这疑问像雾里的灯,明明亮着,却照不清灯背后的影子。

  病房门轴突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有人用指甲刮过旧木。

  风先探了探脚,从门缝溜进来。

  带着晚春栀子花的淡香,不是医院里那种冷硬的消毒水味,是软的,像陈雯雯高中时校服袖口总沾着的气息,一沾就往记忆里钻。

  路明非像被线拽着的木偶,头不自觉地抬起来。

  下一秒,他的眼睛忽然亮了——不是灯泡那种刺眼的亮,是冬夜突然看到远处暖黄路灯的亮,连带着心里某块发潮的地方,都被烘得有点痒。

  陈雯雯站在门口,像幅没装裱的水彩画。

  白连衣裙的裙摆被风掀得轻轻晃,不是大朵大朵的花,是小雏菊那样,一点一点的颤,连裙角绣的细碎蕾丝,都在光里闪着软乎乎的光。

  路明非忽然想起《小王子》里的话——“仪式感就是使某一天与其他日子不同,使某一时刻与其他时刻不同”,眼前这刻大概就是了。

  他的脑子瞬间被拉成电影胶卷,一帧一帧都是陈雯雯。

  是高三教室,夕阳把窗帘染成蜂蜜色,她站在讲台旁,手里攥着文学社的招新传单,边角被指尖捏得发卷,笑着说“路明非,要不要来试试?”时,睫毛在眼下投的小影子。

  是今天上午,她扑进他怀里时的温度——不算热,却像把小暖炉,贴在他胸口,连心跳都跟着慢了半拍,现在想起来,指尖还留着她头发的触感。

  路明非的烂话像按了开关的水龙头,没经过脑子就冒出来:“早啊,社长。”

  他故意忽略时间线的混乱——这明明是医院,不是每周三下午的文学社活动室——却又偷偷庆幸这份混乱,好像这样,就能把现实里的麻烦都暂时关在门外。

  陈雯雯的脸颊先红了,从耳根到颧骨,像被夕阳吻过的云。

  她指尖绞着裙角,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的羽毛:“路明非,刚刚对不起,我不该突然跑开的。”

  每一个字都裹着歉意,却又藏着点说不清的急切,像怕他多等一秒,就会转身走掉。

  被晾在旁边的专家们,眼睛亮得像发现了藏在海底的沉船。

  没人敢生气,反而都往墙角缩,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们可是卡塞尔学院的专员,见惯了龙类的骸骨、言灵的火光,却没见过活的“S级情感现场”。

  这要是回去写进报告,能让那些在图书馆泡了十年的老教授,都捧着咖啡杯羡慕得发抖。

  陈雯雯见路明非的目光往专家那边飘,赶紧往前迈了半步,像要把他护在身后似的:“我跑开是去找他们——我担心你头还疼,想让他们帮你好好看看。”

  她说“担心你”的时候,指尖轻轻碰了碰路明非的胳膊,温度不高,却像电流似的,让路明非的耳朵瞬间烧了起来。

  路明非上下扫了圈专家,总觉得哪里不对——不是衣服不对,也不是表情不对,是那种“太刻意”的感觉,像商场里穿着玩偶服的人,隔着布料都能看出紧张。

  他的烂话又冒出来:“真是专家?看着不像啊。”

  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又藏着点警惕——他从小就怕这种“大人”,总觉得他们嘴里的“为你好”,背后都藏着别的事。

  最前面的秃头专家一下子急了,手都抖了,指着自己的地中海:“怎么不像?你看我这头!搞学术的哪个不是聪明绝顶?这是智慧的印记!”

  他的声音有点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连额角的青筋都露出来了。

  路明非挠了挠头,眼神往专家的脸扫:“发型没毛病,但总觉得不对劲。”

  他也说不上来哪里怪,就是直觉——像玩游戏时遇到的隐藏BOSS,明明看起来普通,却藏着大招。

  “哪里不对劲?”专家往前凑了凑,眼镜滑到鼻尖,眼神里满是疑惑。

  在他的认知里,“秃头=专家”是铁律,还没人质疑过。

  路明非一本正经地盯着他的脸,像在研究数学题:“你没皱纹。太年轻了——我姥姥说,专家都得有抬头纹,能夹死蚊子的那种。”

  他说的是实话,却没注意到专家的脸瞬间变了色。

  专家干笑两声,手摸了摸下巴,像在掩饰什么:“藏了那么多年,还是被你发现了。”

  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被看穿”的尴尬。

  路明非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像看到了外星人:“还真有隐藏的?”

  他本来是随口吐槽,没想到还真猜中了,心里顿时有点小得意。

  专家突然捂住脸,声音里带着哭腔,像被抢了糖的小孩:“我那么年轻容易吗?为了让人信我是专家,我连头发都献祭了!现在连皱纹都得假装没有!”

  他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路明非赶紧摆手,语气里带着点假惺惺的安慰:“别伤心啊,头发还能长回来。”

  他心里却在想:原来专家也这么难,比他考数学还难。

  “不,他本来就秃。”旁边另一个戴眼镜的专家突然开口,语气直白得像手术刀。

  一句话,把之前的“悲情戏”戳得稀碎。

  路明非的目光瞬间粘在这个专家头上——不是秃头,是寸头,光溜溜的,泛着青色的胡茬似的光。

  他脱口而出:“大佬,那您这头是怎么回事?”

  专家的脸一下子暗了下来,像被乌云遮住的太阳。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悲怆:“为了让认知障碍的患者信我——他们总觉得‘头发多的人不可靠’,我一咬牙,就把头发全剃了。QAQ”

  他说“QAQ”的时候,嘴角往下撇,像个受了委屈的大男孩。

  路明非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想起自己每次没钱吃饭,只能啃面包的日子,轻声说:“唉,愿您逝去的头发,能换来患者新生的希望。”

  这话一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了——没想到自己也能说出这么文艺的话。

  病房里瞬间静了下来,连风都不吹了。

  专家们你看我,我看你,然后突然都低了头,肩膀开始轻轻抖——不是哭,是在憋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怕扫了路明非的兴。

  陈雯雯站在旁边,本来攥紧的手慢慢松开了。

  她之前一直怕路明非的烂话得罪专家,怕他们敷衍检查——毕竟,路明非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可现在,看着这群“专家”和路明非插科打诨,她忽然觉得,好像没什么好怕的。

  “噗嗤”一声,她没忍住笑了出来——声音像风铃,轻轻的,却把病房里的安静戳了个洞。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她。

  陈雯雯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用指尖捂住嘴角,脸颊又红了,像熟透的樱桃。

  她眼神慌乱地晃了晃,小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路明非看着她,心里的那点不安突然没了。

  他的烂话又冒出来,却带着点真心:“社长,你笑起来的样子,能把整个病房的消毒水味都冲散。”

  这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太肉麻了,像偶像剧里的台词,肯定会被嘲笑。

  陈雯雯的脸更红了,连耳垂都烧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完整的话,只是结结巴巴地:“你……你别乱说。”

  平时在文学社里能出口成章的社长,现在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连头都低了下去。

  专家们在旁边挤眉弄眼,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这青涩的模样,像他们年轻时偷偷喜欢过的姑娘,连说话都怕惊到对方。

  有个专家甚至掏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片,心里想:回去给女儿看看,这才是青春该有的样子。

  “小路同学,我们真是专家。”领头的专家清了清嗓子,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在路明非眼前晃了晃,“神经内科、心理精神科,都是业内顶尖的——卡塞尔学院的招牌,不会错。”

  他说“卡塞尔学院”的时候,眼神里带着点自豪,像在说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路明非突然抬手:“等一下!”

  他的心跳有点快——不是怕检查,是怕花钱。

  专家以为他要拒绝,语气软了下来:“小路同学,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很多病就像雪球,越滚越大——早点治,才能早点轻松。”

  他见过太多逃避的患者,知道路明非心里的顾虑。

  陈雯雯也跟着劝,声音温柔得像哄小孩:“路明非,听专家的——他们都是为你好。”

  她往前凑了凑,指尖轻轻碰了碰路明非的手背,像在给她打气。

  路明非的脑子突然跑偏了——他想起妈妈说的“贤妻良母”,陈雯雯这样的,肯定会把家里打理得很好,早上会煮牛奶,晚上会留灯。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无奈:“行吧,我信你们是专家。反正我也没办法去查,就当你们是吧。”

  他心里却在想:信不信都一样,没钱还是白搭。

  专家们对视一眼,都叹了口气:“这孩子,还是不放心我们。”

  他们没懂路明非的顾虑,只当他是怕检查。

  路明非赶紧解释,手都摆了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没钱付诊费。”

  这话一说出口,病房里又静了下来。

  “你担心这个?”专家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满是惊讶。

  在他们的世界里,“钱”从来不是问题——卡塞尔学院的任务经费,足够他们买下半座城市。

  路明非摊开手,语气里带着点自嘲:“不然呢?我要有钱,早就把这毛病治好了。”

  他顿了顿,看着天花板,声音轻了下来,却像锤子敲在每个人心上:

  “这世上最难治的病,不就是穷病吗?”

  专家们都愣了,没人说话。

  他们是混血种,是龙的后裔,凭借天赋就能在人类社会站稳脚跟——血之哀让他们抱团,家族的势力遍布各个领域,财富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

  他们从来没体会过“没钱”的滋味,就像鱼从来没体会过“缺水”的痛苦。

  路明非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里有点好笑——这些人,根本不懂他的世界。

  就像他不懂“混血种”,不懂“卡塞尔学院”,不懂他们眼里的“龙类”——他们活在两个世界,像隔着一层玻璃,能看见,却摸不到。

  有个专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复杂:“在混血种的世界里,天赋就是财富——可人类的世界,却要为五斗米折腰。”

  他想起古籍里写的“众生平等”,忽然觉得有点讽刺——平等,从来都是相对的。

  路明非没听懂“混血种”是什么意思,却也没问——他觉得,这些专家的世界,离他太远了。

  就像天上的星星,亮得好看,却摸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