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xin只听得,那脚步声快速靠近,一个汉子掀开门帘,进入了屋内。
这汉子头顶金珑璁缠棕帽,身穿青绢通袖袍,脚踩一双粉底皂靴,身高近八尺,油头粉面,倒是颇有几分俊俏意味。
他正是阳谷县大财主,药材界领头羊,西门庆西门大官人。
西门庆满脸笑容地走入屋内,喊了一声:“王干娘何在?我来了。”
话音刚落,他的眼睛就像是安装了自动瞄准,牢牢锁在了美娘子潘金莲身上,眼神极其荡漾。
“还真是色胆包天呐,西门大官人。”种彦崇轻笑一声。
闻言,西门庆这才如梦初醒,目光离了潘金莲,扫视了一番屋内情状。
他看见了蜷缩在椅子上,不断给他使眼色的王婆,看见了地上的木屑茶水,看见了似笑非笑,长身玉立的种彦崇。
西门庆顿时面色微变,盯着种彦崇,出言呵斥:“你这厮又是何人?!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胆敢在王干娘的店内行凶?”
“你倒是颇会扣帽子。”种彦崇有些忍俊不禁。
一旁的王婆见西门庆到来,一时间心神大定。
要知道,在这阳谷县内,西门大官人的名头可比知县都好用。
靠着药材垄断和婚姻兼并,西门庆得了万万贯钱财,娶了三妻四妾,还仗着财势买通了上上下下不少官吏,这阳谷县内无人不怕他。
有了靠山的王婆当即愤而起身,声泪俱下地控诉种彦崇的暴行:“西门大官人,求求你为老身做主啊!”
“这厮一进来就嫌老身家的茶水腌臜,还出言不逊,打砸老身的店铺,简直是无法无天!”
一边哭诉着,王婆一边悄悄向着房间后门挪动,准备给自己买上双重保险。
而听了这颠倒黑白的谬论,西门庆瞬间怒目圆睁!
“你这贼人真是好胆!目无王法,猖狂至极!今日我便代这阳谷县令,惩奸除恶,将你当场逮捕,送至大牢!”
西门庆一边正气凛然地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潘金莲的反应。
“自古美人爱英雄,我这番义正严词的正义表态,想必多半能博得美人青睐!”
西门庆在心中暗暗自得,却看见潘金莲此时的表情甚是不自然。
只见,潘金莲抿紧薄唇,神色犹豫至极。
她看了看气焰嚣张的西门庆,瞧了眼好整以暇,从容不迫的种彦崇,脑中又回想起武大郎和武松武二郎。
“潘金莲,有时候人一生的成败往往取决于一个看似无关痛痒的决定,我劝你三思而后行。”
种彦崇刚刚的话语,仍在潘金莲耳畔回荡。
她一咬牙,一跺脚,抬头骂道:“你俩莫要颠倒是非!我家叔叔的好友哪里做过那些事儿?!”
“再说了,你这西门庆和王婆子,你们两人今日约我至此,究竟是何居心?!”
听得这话,王婆和西门庆皆是神情一凝,有些难以置信。
种彦崇则是默默点了头。
在原著中,西门庆从来都不是潘金莲的第一选择。
潘金莲一见到武松,就对这阳刚健壮,容貌英伟的奇男子一见钟情,开始了一段罔顾人伦的百般勾引。
但武二郎怎可能是那种图谋兄嫂的无耻之辈?
面对潘金莲这般美人的重重诱惑,武松不为所动,一直默默忍受,生怕破坏兄嫂之间的感情,甚至还为了避嫌,他还特地搬到了衙门居住。
直到后来潘金莲变本加厉,毫不掩饰地开门见山,武松这才忍无可忍,说出重话,严词拒绝!
被拒绝后,失魂落魄的潘金莲有些自暴自弃,再加上王婆的不断教唆,精心安排,她这才和西门庆勾搭上了。
简而言之,在被武松拒绝之前,潘金莲怎会搭理西门庆?
此时,听得美娘子潘金莲这番话语,西门庆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西门大官人从来就不是甚么良善之辈,被他强行掠入府内的良家妇女不知几何,宅邸内部还特地私设囚牢。
既然和声和气不行,那就来些简单粗暴的!
只见,西门庆面色低沉,对外低吼一声:“来人!将这胆大妄为的贼人和这妄言袒护的女子一同拿下!”
话音未落,七八名随行的庄客家丁从外一涌而入。
“记着,切莫伤了那女子。”
“是!”
一众家丁庄客点头应和,当即穷凶极恶地向着种彦崇和潘金莲冲来!
见状,潘金莲惊魂大作,失声尖叫:“你们想干什么?!可知我家叔叔可是这阳谷县都头!”
“一介小小的都头算什么,就算是这阳谷县知县,在我西门大官人面前也不过是一个芝麻小官罢了!”
西门庆一声不屑地狞笑,也迈开步子,向着潘金莲扑来。
机敏狡猾的王婆则是已经来到了后门前,准备先出去避避风头。
然而,种彦崇已经将在场众人的所有举动都看在眼里。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种彦崇先是一脚踢起木凳,直挺挺地砸向了后门,撞得分崩离析,吓得王婆不敢再有所动作。
而后,他又是欺身向前,腰身一拧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鸳鸯腿!
仅是这一腿横扫,就让四五名庄客倒地不起,失去了意识。
此时,西门庆已经抵达潘金莲身前,一双罪恶的大手即将抓住娇嫩的身躯!
见状,种彦崇没作丝毫停歇,直接两步踏墙,凌空飞起一脚,如飞火流星般转瞬而至,重重踢在了西门庆的肩头!
西门庆虽也有些拳脚枪棒功夫,但怎敌得过种彦崇的百艺加身?
遭受重击的西门庆一声惨叫,连滚带爬地想要重新起身,逃离此地。
但种彦崇已经重重一脚踩在了他的背上,让他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溅起黄土沙尘。
种彦崇动作不停,又是双手抓住西门庆的双臂,猛一用力,直接将他的两条胳膊卸了下来。
西门庆顿时呲目欲裂,刚想发声哀嚎,但一张鞋面已抵达眼前!
种彦崇一脚踢在了西门庆的面门,踢得他鼻歪眼斜,口喷鲜血,一下子也没了神智。
仅仅是这电光火石的一两个呼吸间,西门庆连同着四五名家丁已经倒地不起,只剩下两名庄客呆立原地。
种彦崇再次足下发力,身形如电地向那两名庄客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