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xin见到种彦崇的面庞,武松先是一惊。
但生性机敏的他一下子就觉察到了不对,当即压低了声音问道:“哥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罢,武松拦住了一路过的官差,委托他去县衙内通报一声,说自己有事要暂时离开片刻。
种彦崇也没有冒失回话,只是推着板车缓缓向着远处一僻静街角行去。
待反复检查四周无人且武松也已跟上后,种彦崇这才微微掀起了草料的一角,露出了西门庆和王婆的尸体。
武松虎目微睁:“这……”
种彦崇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而后快速低声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明白。
在听闻这王婆企图教唆自家嫂嫂私通,以及这西门庆还想用强之后,武松顿时怒目圆睁,杀气腾腾!
“这两个畜生真是罪该万死!多谢哥哥仗义出手!”
武松一声低喝,而后转怒为忧,看向种彦崇:“哥哥,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种彦崇抬起板车,风轻云淡地耸了耸肩:“无妨,我本就不准备在这阳谷县久留,并无大碍。”
“如今这西门庆和王婆已死,那自然应该将此事的收益最大化,二郎你且随我来,我们去一趟这西门大官人宅邸。”
武松虽不明白种彦崇意欲何为,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紧随而上。
……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一处恢弘的三进大庄院前。
只见,这大庄院有七间临街门面,皆是生药材铺子,门庭若市。
前院有着轿厅和马厩,二进是装潢华丽的待客大厅,三进隐没于树影婆娑之间,暂时看不清全貌,只见得这庄院后头还有一处占地数亩的大花园。
种彦崇先将藏尸板车找了一隐蔽角落放下,又和武松寻了一处没人看守的墙根。
两人身手矫健地翻墙而过,进入了这西门庆的庄院之中。
“二郎,据我所知这西门庆不但药物掺假,还在这大庄院中残害了不少良家妇女,我们此番前来就是要寻他的切实罪证。”
“只要罪证坐实,你往上一递,没有人会再为一死人出头。”
“或者说,阳谷县的这些官吏十有八九会争着抢着要瓜分西门庆的偌大家产,那有甚么心思去探明真相?”
“二郎,如今咱们在这阳谷县的根基尚浅,那家产切莫与之相争,来日方长。”
“不过,这生药材生意你与大郎却是可以趁机入手,西门庆一死,市场必定有大空缺,这是一笔好买卖,细水长流,利润丰厚。”
种彦崇一边和武松低声解释着,一边带着他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向着这庄院的三进之地出发。
这一路上有不少家仆、婢女和护院相继走过,种彦崇和武松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了就直接出手打昏,丢到树丛和假山等隐蔽之处。
凭着两人卓绝精炼的身手,这一路自然畅通无阻,顺利抵达了目的地。
走近一瞧,方才得知这庄院的三进是一处规模庞大的妻妾院,其中养着西门庆的三妻四妾。
种彦崇仔细观察了一番环境,决定先去西门庆的书房看看,那里想必有着不少罪证文书。
两人一路前行,来到了书房门前。
只见,那房间门前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
“翡翠轩。”
种彦崇和武松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皆是金碧辉煌,红木紫檀不胜枚举,好不富贵。
种彦崇给了武松一个眼神,两人当即分头搜索。
种彦崇先是来到了书桌前,一番翻箱倒柜,找到了不少金银和一叠厚厚的账本。
这些账本大多数药材铺的生意记载,其中还记着一些以次充好,贩卖假药的只言片语。
“这些还远远不够啊。”种彦崇低声念道。
此时,一旁传来了武松的呼唤:“哥哥,你快过来,这里有一处暗室。”
种彦崇循声而去,穿过了一扇藏在书柜之后的暗门,走入了一间昏暗的密室之中。
但见,这密室规模不小,约莫有二三十平方。
在密室的一侧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放着鞭子、木棍和玉如意等等器具,另一侧则有着几只特制的行刑木马。
在密室的正中央,十余条铁链连接着屋顶,肆意张扬地垂落而下,彰显罪恶黑暗。
密室内的这些物品之上,无一不沾染着斑斑血迹。
显然,这间藏在书房之中的密室,正是西门庆满足自身暴虐变态欲求的罪恶之所。
种彦崇眉头紧锁,武松一脸阴沉地抱来了几个紫檀木盒。
那些木盒中大多都是沉甸甸的小黄鱼和各式珍贵珠宝,只有一个装着满满当当的一封封信件。
种彦崇让武松将那金银财宝收起,自己打开了几份信件,粗略扫了两眼。
这些皆是西门庆与各级别官吏有贿赂来往的证明,足以将这阳谷县搅得天翻地覆,上下洗牌!
种彦崇将这些信件收好,与武松又是一番仔细搜索,而后离开了书房。
两人刚欲推门离去,却听得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女子的呜咽。
“大官人马上就要回来了,得赶紧收拾收拾那间密室,将这女子锁上。”
“唉,真是羡慕大官人的生活呐,有钱有势,为所欲为,看上哪家女子,直接明抢便是,好不快哉!要是我能……”
“别说这些白日梦话了,赶紧干活!”
话音未落,两个衣着体面的汉子扛着一被捆绑束缚的女子,推门而入。
这两人一看就是西门庆的心腹。
他们肩上那满脸绝望,双眸含泪的年轻女子,显然是不知从何处掳掠而来的良家妇女。
种彦崇和武松早已藏匿门后。
两人皆是目露凶光,杀机四溢。
待那两个汉子进屋两步,露出后背的一刹那,种彦崇和武松不约而同地凌厉出手!
两人在一瞬间就拧断了这两个汉子的脖颈,还顺势将那女子接住,轻轻放到了地上。
武松前去关上书房大门,种彦崇则是一脸温和地看向那女子,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善。
“姑娘,别紧张,你现在安全了。”
“我俩皆是西门庆的仇家,此番上门正是为了找寻西门庆的罪证,将他彻底连根拔起,我解开你的束缚,你切莫出声惊扰旁人,可明白?”
女子含着热泪,连连点头。
种彦崇解开了女子身上的束缚,并将自己身上的外衫递给了她掩盖身体。
女子接过外衫,泪水控制不住地一涌而出。
“雪洞!两位好汉快去雪洞!那里还有不少受难姐妹!”
闻言,种彦崇和武松顿时面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