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xin得势不饶人!
赵铭手中落雷犹如大河之水,绵绵不绝,一刀紧似一刀,刀刀不离路不平的要害。
路不平身形不住倒退,手中断刀架、拦、拖、粘、崩,不是万不得已,坚决不与赵铭手中落刀的刀锋接触。
第一刀便断了刀尖,他已经知道对手的这把刀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可他本身内力便不如赵铭深厚,又失了先机,还不能充发利用手中的兵器,一时之间,被逼得那是手忙脚乱,全凭多年来战斗的丰富经验在苦苦支撑。
众人的头随着两人的身形转动。
片刻之间,打斗的两人便围着这群人绕了好几个圈子。
除了柳叶之外,众人的表情都有些呆滞。
能到这里来的人,自然都是知道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也都同意路老大给新来的首领一点点压力。
毕竟他们跟路不平一起奋斗了好几年了,一个小少年一来就要爬到路不平头上,大家心里也觉得不爽。
但眼下,路不平好像打不赢啊!
隔一会儿,便听到叮的一声响,然后便有一小截断刀飞出来落在地上。
那是路不平迫不得已硬撼了赵铭的刀锋,然后手中的刀,自然就又短了一截。
武阳不知什么时候又捡回了自己的棍子,看得满头大汗的他,有心上前相助,可刚刚跨出一步,一边的柳叶已经警惕地盯着他。
“想要郡殴吗?”她捏紧了手里的弱丸,要是想以多取胜,那姑奶奶就要下黑手了。
武阳瞅着严阵以待的柳叶,瞥得脸红脖子粗,眼看着叮叮之声不绝于耳,一截又一截的断刀飞出来,经验丰富的他知道路不平扛不住了,先前转一圈最多飞一截出来,现在一圈便要飞三四截。
“不要打了,都是自己人啊!”他终于大吼了出来。
随着他这一声吼,场中相斗的两人也倏然敛去了身形,只不过情形却是有些尴尬。
路不平两腿屈膝而蹲,两手上举,手中还剩的小半截刀横在头顶封住了赵铭的刀,整个人活像一只蛤蟆。
在万众瞩目之下,路不平手中的那最后半截刀刃也叮的一声断在了两截,然后前半截擦着路不平的脑袋掉了下来,先是落在肩膀之上,再掉到地上。
赵铭的刀悬停在路不平的脑袋之上。
“自己人?”他似笑非笑地盯着路不平。
路不平叹口气,今天这是栽到家了。
他单膝一跪,仰头道:“少主,我错了!”
他看似鲁莽,实则狡诈聪明,要不然程志也不可能看上他,在这片土地上求生,忠厚老实可不行。
图谋失败,自然就要光棍地投降,
反正都是人民内部矛盾,不至于上升到敌我矛盾,小主人一看就是一个聪明的,与自己一照面,立时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甚至于借力打力,拿自己立威。
这一下子,小主人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在队伍之中站稳了脚跟。
毕竟在这里,武力就是最大的保障。
一个武力强横的首领,对于部下来说,是最有安全感的。
“认我了?”赵铭收刀入鞘,负手背后,看着路不平,却没有让他起来。
“一直都认的,只不过先前有点小心思!”路不平老老实实地道。
既然投降认输,那态度就要好,彻底放下身段,丢下脸皮,那种输了还要面子的拧巴行为,只为让大家更不爽。
输给自家少主,不丢脸。
“以后怎么说?”赵铭问道。
“以后唯少主之命是从,绝不二话!”路不平大声道。
赵铭抬首,看向一边的包括武阳在内的一群人。
众人疾步上前,在路不平身后,齐唰唰地躬身为礼:“以后唯少主之命是从,绝无二话!”
看到众人都表了态,赵铭这才哈哈一笑,弯腰扶起了路不平。
“以后大家都是兄弟,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大家一口吃的,有事我先上,撤退我断后,若违此誓,千万万剐!”
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但此刻是一定要表态的,果然,赵铭此语出口,下头那些站直身子的家伙们,脸上一个个的都露出了笑容。
这第一步,迈出得很扎实。
赵铭看着面前脸色有些尴尬的大胡子路不平这个手下败将,心中很是满意。
要是路不平这个大聪明不想出这个主意,自己还真不知道这第一步如何迈出去呢!
要是无缘无故的拿人立威,也许能压服众人,但大家面上服从,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好说了。
这下好了,自己不费吹灰之力,便让所有人都看到了自己的本事,连路不平都这个老大都输了,其它人还有什么话说。
在武力值这件事上,自己拿到了满分。
“老路,给我介绍一下诸位啊!”赵铭笑看对路不平道:“除了你和武阳,其他人我还不知道姓名呢!”
顶着一个鸟窝头的武憨憨又惊又喜地看着赵铭:“原来少主知道我啊!”
“当然知道,路头领一把大胡子,一看就知道是个精明人,武阳一头乱发如同鸟窝,一看就知道是个憨憨!”赵铭大笑着对两人道:“这是叔父跟我讲的。”
“原来少主今天一看到我们就知道我们是谁了啊!”武阳呵呵笑着:“首领还记得我啊,可首领在这里的时候,都没跟我说一句话!”
果然是个憨憨!
心里正想着,武憨憨又开口了:“路老大,少主不是首领的私生子,他叫首领为叔父呢,不是爹!”
路不平大窘,恨不得伸手把武阳的嘴撕罗,可话已经说出了口,再动手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赵铭笑看路不平,路不平干咳着转过身,“少主,我来给您介绍一下大家,今天来这里迎接少主的,可都是我们队伍里的精英,骨干!”
程志说路不平手下只有三五十骑,现在在场的便有十好几个,这基本上就等于是倾巢而出了?
“少主,他叫郝有钱,是我们队伍里的财神爷,专门替我们管钱的,这几年,我们吃喝不愁全仗他精打细算!”路不平伸手扯过来一个身穿文士衫,却又卷着袖子,下半截长衫塞在腰里,一张精瘦的脸上蓄着两撇鼠须的中年人过来。
好名字!
负责搞钱的,叫郝有钱!要是真人如其名的话,倒是省事了、
“久仰!”赵铭点点头道:“一支队伍的战斗力,起码有一半要取决于后勤,没有充足的后勤保障,就谈不上战斗力!以后还要多多辛劳!”
听到赵铭如此说,郝有钱眼中一亮,心中立生知己之感,只可惜这个道理,懂得人并不多啊!
至少在现在这支队伍之中,除了路不平还略懂一点财务的重要性之外,剩下的家伙们一个个都是只长横肉,不长脑筋的家伙。
过去这几年,自己因为武力值低下,在这支队伍之中可没少遭人取笑。
眼下这位如果真看重后勤保障和财务而不是客气的话,那么以后自己在这支队伍中的地位,将会得到大幅度的提高。
“少主,眼下我们队伍的财力也就仅仅是维持而已,到了明年春上就会枯竭!”郝有钱道:“如果到时候首领的拨款不能即时送到,我们就要自力更生了!”
他犹豫了一下,道:“而且这个冬天也不会很富裕,因为人太多了一些!”
“人太多?有多少?”赵铭问道。
“首领今年的拨款给的是五十人的额度,每人一百两银子的人头费!”郝有钱道。
这不少了!赵铭知道,柳叶爹妈所在的青衣卫,正经的薪饷,按人头费计算的话,也就这个价。
叔父对这些人,的确是很大方。他可不会认为路不平的这支队伍,能够与青衣卫相媲美,青衣卫那可是精锐中的精锐。
“可是今年这一年,咱们的队伍扩弃了好几倍,现在有三百多人了!”郝有钱道。
三百人?
赵铭吃了一惊,五千两的人头费,摊到三百个人身上,那人均就只有十几两了,而且这是人头费,除了人,还有马呢!
他们可都是马匪!
“这点钱,你们居然还能撑过这个冬天?”赵铭有些惊讶地看向路不平。
路不平嘿嘿一笑,“还行还行,咱们自己做了几笔买卖,再加上老郝的经营,也能撑过去!少主,首领托您带钱来了吗?”
“叔父没有托我带钱来!”赵铭微笑着道。
路不平顿时脸显失望之色,郝有钱也叹了一口气:“那这个冬天咱们就要节衣缩食,要不然就还得出门去做几趟生意,只不过这个时候做生意,风险很大啊!”
赵铭笑着走到棺材边,伸手扶在棺盖之上,道:“叔父虽然没有带钱来,但我在来的路上,顺便做了几笔生意,赚了一点钱,应当能让大家过安安心心地过一个冬天!”
“少主在路上还做了生意?”路不平有些吃惊。
他们嘴上的生意,当然就是没本钱的买卖。
“是啊!”赵铭笑着道:“完全是偶然,碰到了一个外号叫朱钢鬣的家伙,听人说这家伙每年能挣很多不义之财,我就想能不能跟他去打个商量去借几个,毕竟我来见大家,空手来不大好意思,不过这家伙有些不识抬举,所以嘛……”
赵铭卖了一个关子。
“所以?”路不平隐隐猜到了结果,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在这块地方混的,朱钢鬣的名声还是听过的,虽然有些瞧不起这个人,但这个人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所以就把这头野猪给宰了,然后把他的家当都抢了!”一边的柳叶有些不耐烦地抢着开口了。
赵铭大笑着掀开棺盖,围过来的众人顿时被棺材里头的金银给晃花了眼睛。
每个人的眼中都变得黄灿灿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