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十月下旬的卡宴,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工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黑奴解放委员会的会议室里,充满着对未来的各种美好期许。
德・布尔贡总督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提案,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各位,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想和大家讨论一下赎身税的问题。目前卡宴正在进行城市扩建,新的码头和城墙都需要大量资金,而且由于奴隶们的操作蒸汽机的维修费用也很高,所以我提议,将赎身税从10%提高到15%。”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响起了窃窃私语。
坐在远处的的皮埃尔殿杜邦立刻点头附和:“总督大人说得对,城市扩建是大事,关系到圭亚那未来的发展,我们必须保证资金充足。提高赎身税,既能解决资金问题,又不会影响到种植园主和自由民的利益,是个好办法。”
他的种植园离卡宴城比较近,当然希望卡宴城建设的越繁荣越好。
但坐在右边的拉莫特神父依旧一副皱起眉头的神情。
他这段时间不停的辗转各个种植园讲学,见过太多黑奴的苦难,为他们传播福音减轻精神痛苦从而获得了黑奴们的信任。
他从皮包里掏出一叠木片,慢慢散开,放在桌子上:“总督大人,各位先生们,你们先看看这个。”
账本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是用炭笔写的,每一页都记录着一个黑奴的工分和收入。
拉莫特神父指着其中一页,说:“这是老达尔西的记录。他在杜邦庄园里干活,每天工作12小时,一个月下来,只攒了20个苏。
按现在的赎金标准,一个黑奴要赎身,需要2000锂,要是再把赎身税提高到15%,他这辈子都别想赎身了,他的儿子、孙子,也都别想了!
最关键的是,这会给他们带来绝望!”
拉莫特神父的声音不大,却十分的有感染力。
委员会成员们纷纷凑过来看账本,有的人脸上露出了同情的表情,有的人则皱起了眉头,开始思考提高赎身税的后果。
朗姆酒商人勒梅尔先生咳嗽了一声,说:“神父,我知道黑奴不容易,可城市扩建也很重要啊。要是没有新的码头,朗姆酒就运不出去;要是没有新的城墙,万一有英国人来偷袭,我们怎么办?这些都需要钱啊。”
“可也不能拿黑奴的自由当赌注啊!”拉莫特神父反驳道:“我们成立黑奴解放委员会,不就是为了帮助黑奴获得自由吗?要是提高赎身税,让黑奴永远都赎不了身,那我们这个委员会还有什么意义?而且,要是逼得太紧,黑奴们可能会叛乱,到时候别说城市扩建了,整个圭亚那都会陷入混乱!”
会议室里的争论越来越激烈。
支持提高赎身税的人,大多是奴隶主商人,他们觉得发展建设资金问题是当务之急,必须尽快解决;反对提高赎身税的人,大多是神父和一些关注黑奴权益的官员,他们担心黑奴会因为绝望而叛乱,影响圭亚那的稳定。
双方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而官员们在一副好像思考的样子,奴隶的自由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但社会的稳定又必须要考虑。
就在这时,卡洛纳子爵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争论:“各位,先安静一下。我昨天从港口那边得到消息,圣多明克的商船比上个月少了十七艘。
你们也知道,圣多明克是法国最富有的殖民地,蔗糖贸易占了法国殖民地贸易的一半。要是圣多明克出了乱子,不仅蔗糖运不出来,还可能会影响到我们圭亚那的蔗糖出口。
到时候,别说提高赎身税了,我们连现有的资金都保不住。”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会议室里的争论。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都清楚,圣多明克的局势有多乱,如果不是路易十六带来了大棒又给了萝卜,圭亚那估计也差不多。
要是圣多明克爆发动乱,法国的殖民地经济就会受到重创,圭亚那也会跟着遭殃。
德・布尔贡总督看着大家。
他原本以为了抛个议题出来给委员会的人找点事情做,让他们感觉在参与政治一样。
可现在看来,这以后还可能会因为圣多明克的局势,引发真的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德・布尔贡总督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对着叽叽喳喳的委员们挥了挥手,说:“赎身税提高的提案,暂时搁置,下次再议,这个月例会到此结束。”
会后,部分庄园主开始私下降低赎身门槛,如杜邦庄园允许“用工分抵扣部分赎金”,实则因担心局势紧张,黑奴真的会起义。
会议结束后,皮埃尔・杜邦,在自己的书房里收到了来自圣多明克老表的消息,声称抓住了一个密谋造反团体中的奴隶。
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很担心圣多明克的局势,生怕那里的动乱会传到圭亚那。
上周,他还听到庄园里的黑奴在偷偷哼唱一首从圣多明克传来的歌谣,歌词里有一句“不自由毋宁死”,吓得他赶紧让监工加强了管控。
“老爷,我们现在怎么办?”管家问皮埃尔・杜邦
“要是不提高赎身税,黑奴们还是赎不了身,会不会也像圣多明克的黑奴一样叛乱啊?”
皮埃尔・杜邦坐在椅子上,手指敲了敲桌子,陷入了沉思。
他想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说:“你明天去召集所有黑奴,就说从今天起,工分不愿意兑换的,赎身时一起兑换可以多抵扣3成钱,要是愿意额外加班,加班的工分还能翻倍。另外,每天的晚饭,再给他们喝一杯甘蔗汁。”
管家愣住了:“老爷,这样一来,我们的成本会增加很多啊,而且,要是其他种植园主不这么做,我们岂不是吃亏了?”
“吃亏也得这么做!”皮埃尔・杜邦说,“现在圣多明克的局势这么紧张,要是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压榨黑奴,他们肯定会叛乱。
到时候,别说成本了,我们的种植园都会被烧光,我们的命都可能保不住,与其这样,不如让出一点利益,稳住黑奴的心,而且,我相信其他种植园主也会跟着这么做的。”
而其他种植园主也确实如他所料,都或多或少做出了不同的改变。
第二天早上,杜邦庄园的黑奴们都聚集在院子里,听管家宣布新规定。
“为贯彻和落实法兰西属圭亚那黑奴解放委员会本月例行会议精神,深入学习和领悟路易十六陛下讲话要点,狠抓《圭亚那黑奴解放条例》落实,把大饼变为现实,让远景成为美景。尊敬的皮埃尔·杜邦老爷说……”
老达尔西站在人群里,当听到“赎身时一起兑换可以多抵扣3成钱”时,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本来希望儿子可以赎身出去。
但现在,可以多抵扣3成钱,他算了算,要是每天都加班,大概45年就能攒够赎金了。虽然还是很长,但至少有了希望。
“大叔,我们真的能赎身了吗?”站在老达尔西旁边的托比,小声地问。
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赎身,然后回非洲找自己的家人。
老达尔西点了点头,眼里含着泪水:“能,肯定能。只要我们好好干活,总有一天,我们能自由的。”
托比笑着说:“好,那我们以后一起努力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