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他把明天大朝时要宣布的事项写下来,便收拾了御案,起身洗漱,上榻休息。
【应该是在乾清宫就寢的最后一夜啦!明天早朝后,便能搬进养心殿。嗯,还有点小激动呢!】
【不是说古代有暖床丫头吗,怎么到朕这里,就没宫女给暖个被窝啥的?】
【养心殿独门独院,养两只小猫,闲暇时撸一撸,也能舒缓心情。】
【嗯,那个姓李的丫头不错,就让她来当铲屎官了。】
朱由校胡思乱想着,不知何时才进入了梦乡。
……………
万历二十五年六月,归极门失火并蔓延至皇极等殿,造成重大损失。
此次火灾导致三大殿损毁严重,历史上,直到天启七年才重建。
因此,御门听政的地方从奉天门,改到了乾清门。
乾清门是紫禁城内廷的正宫门,坐落在一米半高的汉白玉须弥座上。
建筑面阔五间,进深三间,高约十六米,采用单檐歇山顶,
门厅敞亮,两梢间设青砖槛墙与方格窗。
门前置铜鎏金狮子一对,中设御路石,门内有甬道连接乾清宫月台。
太阳刚跃出地平线,午门外便陆陆续续聚集了上朝的官员。
尽管皇帝将上朝时间延后,官员们也只是能多睡一个时辰,不必天还没亮就来上朝。
但卡点儿来是不可能的。
毕竟,一次迟到就可能被御史弹劾,要受惩处。
当然,有这个时间,也能好好吃个早饭。
“此次朝堂震荡应已停息,昨日便未有官员被抄没入狱了。”韩爌与叶向高站在一起,低声说着话。
叶向高捋着胡须,若有所思。
好半晌,他才开口说道:“看似如此,但还是以陛下之意为准。”
“关宁防线修筑,登莱大力投入,这些可都是抄没所得。”
韩爌知道叶向高担心什么,摸着下巴隐入沉思。
财政不敷是实际存在的困难,但皇帝还有内帑,朝廷还可以再加赋税。
皇帝这拔打击,抄没犯官家产,应该是得了不少钱财。
否则,也不会痛快地拿出修宁远城的钱,又给登莱送了几十万两军饷。
【这尝到甜头,万一缺钱就来一波,谁受得了?】
韩爌暗自咧嘴,但还觉得不至于此。
“重开武学,倒是好事。”叶向高缓缓说道:“鞑虏猖獗,北虏亦时常寇边。提升军力,已是迫在眉睫。”
说着,他看向韩爌,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几日,陛下连颁圣旨,并无错漏,反倒是切中要害,正是急所。”
“听说,陛下近来勤勉政务,可谓是宵衣旰食。我等臣子,岂不正是要辅佐明君,留名青史?”
“陛下年轻,难免冲动暴躁。如今之辽东战局,也实在令人冒火发愁……”
韩爌认真地听着,知道这是叶向高的临别叮嘱。
他已经决定要告老退仕,东林在朝堂上要维持优势,就要看顺位晋升为首辅的韩爌。
当然,东林党在朝堂的官员也多据要位。
比如吏部尚书赵南星,都察院左都御史邹元标,右都御史高攀龙,太仆寺少卿叶茂才……
东林党的起势是在天启帝登基后,通过移宫案获得了天启帝的重用和信任。
天启三年,叶向高是首辅,赵南星则以左都御史身份参与主持京察。
齐党亓诗教、楚党官应震等人,被罢了官。
曾经的齐浙楚党,现在已不成气候,难与东林党抗衡。
按理说,东林党已经得以主持朝政,应该抓住时机,展现他们的治国才能,实现他们的理想和抱负。
但是,东林党忙的还是党争。
本着痛打落水狗的精神,他们继续打击漏网的齐楚浙党分子。
同时,又不断启用在前朝被打击失势的支持者和同道中人。
物极必反,东林党盛极一时,却也是盛极而衰。
自天启三四年开始,魏忠贤便得到天启帝前所未有的信重。
天启帝一方面怠政享乐,一方面任由老魏扩大势力,打击东林党。
短短几年时间,东林党便被所谓的阉党赶尽杀绝,全军覆没。
显然,叶向高和韩爌还在做着美梦,根本不知道皇帝已经要对东林党官员展开清洗。
另一边,新入阁的徐光启和光禄寺少卿杨廷筠在说着话。
“本阁上奏请建历局,已获陛下允准。”徐光启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说道:“并请调振之出任历局官员。”
徐光启当然不知道这些,只为能编撰历书而激情满满,热情高涨。
他所说到的“振之”,就是与其齐名的李之藻。
李之藻与利玛窦交往甚深,曾随利玛窦学习西洋历算。
他一生致力于介绍西方天文学、数学、逻辑学等。
主要译著有:天文学方面的《浑盖通宪图说》、《日躔表》;
数学方面,最有影响的译著是《圆容较义》和《同文算指》。
《同文算指》是中国介绍西方笔算的第一部著作。
逻辑学方面,他与汛际合译亚里斯多德的《名理探》,为西方逻辑学在中国最初之译本。
此外还有译著《经天盖》、《简平仪说》、《坤舆万国全图》、《天文初函》等十余部。
同时,李之藻也是极力支持徐光启引进并仿制西洋火炮,以增强国防。
但天启三年二月,李之藻因遭到弹劾,被调至南京任职,不久又被罢官归乡。
此番新建历局,徐光启也正好奏请皇帝,重新起用李之藻。
杨廷筠作为与徐光启、李之藻齐名的西儒三巨头,闻听此言,自然高兴振奋。
“振之兄入历局,正能施展抱负,亦能助徐辅一臂之力。”
徐光启连连颌首,又诉说着好消息,“陛下已重拾引进仿制西方火器之计划,将聘请西方技师和炮手。”
“陛下已召初阳回京,主持枪炮局,尽快仿造红夷大炮。”
杨廷筠更加激动,说道:“元化乃徐兄高徒,定能尽快造出红夷大炮,以强国防。”
徐光启呵呵笑着,说道:“还有汤若望相助,定不负陛下所期。”
“仲坚,你有所不知,陛下对西学亦有涉猎。所述之语,每每发人深醒,令人有茅塞顿开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