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在后世,对于宫斗戏,朱由校看过那么一两部,总觉得是艺术加工的夸张。
这个药,那个毒,在深宫内院,哪有那么容易得到。
但现在,朱由校改变了想法。
虽然不像影视剧那么夸张,那么防不胜防,但阴谋和害人肯定是存在的。
【祸乱的源头就是魏忠贤和客氏,朕本想着等熟悉一番再动手,看来是要提前了。】
【所谓治家齐国平天下,连内宫都不安宁,让朕怎么愉快地玩耍?】
【况且,朕是要振兴大明,躺平摆烂享受这帝王生活的。】
朱由校心情突然有些烦躁,催促道:“加快速度。”
王体乾赶忙狐假虎威,训斥道:“快点,没吃饭吗,磨磨蹭蹭,想挨板子吗?”
太监们马上加快了脚步,向着长春宫行去。
【皇爷如此着急,难道是对张裕妃旧情复燃?若张裕妃有个三长两短,老魏怕是不好交代。】
【不过,有奉圣夫人在,想必也是大事化小,挨上几句骂而已。】
王体乾边走边想着,却不知道皇帝的目光一直盯在他的后背上。
他更看不到夜色中的皇帝微翘起了嘴角,露出了淡淡的冷笑。
【原来如此,不管是叫读心术,还是听心声,都很有趣,也很有用。】
朱由校没想到短剧中很流行的心声系,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好在,他是能听别人心声的,不是暴露自己的。
【好啊,看谁还敢骗朕?可惜没穿成巡捕、锦衣卫,都不用刑讯,就能获得真实的口供。】
朱由校没想到穿越还有这福利,正愁无法辨忠奸呢,可谓是磕睡来了送枕头。
身处九重,却困居紫禁城,最怕的就是耳目闭塞,以及臣子们的欺瞒。
尽管分辨真假,还要面对面才可能有效,但有总比没有强。
当然,朱由校还是没太搞清能听到张裕妃呼救的事情。
读心术需要面对面,听到心声就没有这个限制。
【但这么远的距离,还只是听到了张裕妃的心声求救,没有听到别人的,这是什么道理?】
朱由校有些想不通,但也没钻牛角尖。
魂穿附身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发生了,难道他不非得去冥思苦想,探究其中的原因?
长春宫为内廷西六宫之一,位于太极殿之北,咸福宫之南,就在翊坤宫的西面。
明永乐十八年建成,初名长春宫;
嘉靖十四年改称永宁宫,万历四十三年又复称长春宫。
一行人过了翊坤宫,便来到长春宫,却发现宫门紧锁。
王体乾的脸色有些变了,幸好是晚上,还看不出来。
“愣着作甚,快去找人开锁!”
眼见皇帝下了肩舆,借着月光,也能看清阴沉的眼神。
他赶忙催着小太监,向皇帝显示他的急迫。
“砸开!”朱由校简短而又干脆地吩咐道。
王体乾愣了一下,又急三火四地命令身带刀械的护卫太监,“快,砸锁。”
叮咣的声音在静寂的夜里传出去很远,其它宫中也被惊动。
但只是几个宫人从宫门探头张望,却也不敢上前。
太监侍卫刀棍齐下,几下就砸开了锁头,摘下铁链,在吱呀声中推开了宫门。
每个宫就是一个封闭的小院落,有点像京城的四合院。
长春宫的正殿为黄琉璃瓦歇山顶,前出廊,面阔五间,明间开门;
明间左右有帘帐与次间相隔,梢间靠北设落地罩炕,为寝室。
殿前左右设铜龟、铜鹤各一对。
东配殿曰绥寿殿,西配殿曰承禧殿,各三间,前出廊,与转角廊相连,可通各殿。
长春宫南面体元殿的后抱厦,为长春宫院内的戏台。
东北角和西北角各有屏门一道,与后殿相通。
后殿面阔五间,东西各有耳房三间。
东配殿曰益寿斋,西配殿曰乐志轩,各三间。
后院东南还有井亭一座。
明朝皇帝的妃嫔不算多,东六宫西六宫尽住得下。
到了糠稀这个种马时期,妃嫔数量达到了八十五个,虽然不是同一时期。
可一宫一妃显然是不可能,于是,什么前殿后殿偏殿,就都塞满了住。
位份高的住前殿,位份低的就只能住后殿和偏殿。
朱由校进到长春宫,借着灯光和月光四下打量,又皱起了眉头。
各宫殿黑乎乎的,没有灯火,也没有人声,好像荒废了许久,竟有种阴森的感觉。
庭院里显然已经数日没有打扫,花木也没有修剪,显得有些凌乱。
甬路上也长出了一些寸高的小草,灯笼的光下还有些青苔附着。
朱由校只是简单扫视,便沉声简短道:“找!”
王体乾挥手命令宫人,“快,四下散开,寻找裕妃。”
几个宫人打着灯笼快步上前,推开殿门,四下搜寻起来。
朱由校似有所感,转头看了一眼,迈步走向东北角的屏门。
王体乾紧跟其后,又催着太监,“快打开屏门。”
屏门之后是过道,过道尽头还有一扇屏门,直通后殿。
屏门打开,朱由校迈步而入,四下打量。
过道狭窄而逼仄,月亮移动,此时连月光都没有,显得甚是黑暗。
几盏灯笼的光亮闪动,有太监发现了角落里蜷缩不动的张裕妃。
“在这里了。”随着有些尖锐的公鸭嗓,众人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
朱由校快步走近,几盏灯笼也围拢,光亮照得清楚了许多。
“皇爷,裕妃还活着呢!”王体乾蹲身探了下气息,仰头禀道。
苍白而脏的脸,干裂的嘴唇,凌乱的头发,紧护着小腹的手。
张裕妃被声响和光亮所惊动,费力地睁开了眼睛,却没有看清皇帝的脸,有些茫然,也有些惊疑不定。
朱由校伸出手,却停在了半空,急速思考了半晌,吩咐道:“抬去乾清宫,宣太医速来诊治。”
堂堂妃子,本是尊贵荣华,却被弃于夹道无人看顾,任其自生自灭。
这遭遇实在是够凄惨,朱由校对张裕妃并没有太深的感情,纯是怜悯之心。
显然,天启帝对这位怀有身孕的妃子也是淡漠冷情。
否则,也不会听信客氏和魏忠贤的谗言,任由张裕妃被磋磨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