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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历史军事 > 不要叫朕木匠皇帝

   bqgz.cc山城的损毁用木栅进行了简单的加固,有三千明军驻防。

  城墙外三四十米的范围,是斜植于地的尖桩,有一米五左右。

  虽然尖桩之间的空隙能容一人穿过,但速度会很慢。

  等到鞑虏距离山城只有五六十米时,弩箭如雨,从山城上倾泻而下。

  几十颗轰天雷也被点燃,由投石机扔出城墙,越过尖桩阵,顺着山势翻滚而下。

  烧制厚壁粗陶罐,填装火药,引出火线,黄泥封口,就是轰天雷。

  简单易造,量大管饱,才是好武器。

  除了朝廷制造运来的,在旅顺堡还能就地取材生产,直接装备部队。

  还有重力式投石机,能将二三十斤的重物,投掷出五六十米的距离。

  尽管这与大型抛石机能将六七十斤石头弹,抛出一二百米,相差甚远。

  但这种小型重力抛石机,用绞盘上弦,只需要三四个人操纵,制造起来也更容易。

  攻山的鞑虏慌忙躲避着嗞嗞冒烟的圆形怪物,但随即,一声声爆炸此起彼伏。

  巨响震耳欲聋,火光黑烟中,迸飞的碎片四下激射。

  爆炸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刚刚停息,惨叫和哀嚎便从弥漫的硝烟中传了出来。

  尽管黑火药威力有限,但装填了一斤左右,比麻雷子还要更具杀伤力。

  尽管前锋鞑虏身着重甲,但腿脚部的防护,依然是薄弱之处。

  而且,鞑虏弓箭手的防护要稍显薄弱,在轰天雷的爆炸中,也会造成伤亡。

  就算炸不死,炸伤也是极好的。

  居高临下的抛掷,就算是滚木擂石,也有相当威力。

  除了轰天雷,城墙后的投石机,还抛出了五六斤,甚至是十来斤重的石块。

  惨叫声不断地响了起来,即便是重甲的鞑虏,被石块击中,也要头破血流,甚至是腿断胳膊折。

  李永芳皱起了眉头,尽管战斗刚开始,他却有不祥的感觉。

  或许是城上顶盔贯甲的身影,也或许是有力的箭矢,还有轰然爆炸的武器。

  敌人忙而不乱,装备也甚为精良,这与李永芳的印象大不一样。

  一个鞑虏被石块砸中面门,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带着满脸的血肉模糊,仰面摔倒在地。

  有轰天雷就在脚下爆炸,腿脚受伤的鞑虏带着一脸的黑灰,在地上翻滚痛叫。

  也有被弩箭射伤的鞑虏,失去战斗力而狼狈地退下来。

  更有生死不知的鞑虏,流着血,横七竖八地倒在山坡山路上。

  “是防御工事和武器装备的关系?”李永芳眯了下眼睛,对于辽南明军的固有印象开始打破。

  鞑虏之所以弃守辽南,与袁可立的指挥,以及明军的海陆并举,屡次袭攻有很大关系。

  在这期间,明军与鞑虏也不断交锋。

  尽管鞑虏能以少敌多,但登镇和东江镇的明军,在战力上也不算太拉垮。

  正因如此,明军才能夜袭金州,收复旅顺,连克红嘴、望海、永宁等多堡寨要地。

  当然,这也和鞑虏未将精锐或重兵用于辽南有关系。

  但现在明军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还是令李永芳感到有些震惊。

  突然,连续的火炮轰鸣打断了李永芳的思绪。

  城墙上,木栅后,火光不断闪现,烟雾升腾中,如雨点般密集的霰…弹激射而出。

  只有三十余米的距离,佛朗机火炮的轰击,如同风暴,横扫着靠近城墙的鞑虏。

  哪怕是身着重甲,近距离的火炮轰击,也给冲在前面的鞑虏,造成了较大的杀伤。

  尽管明军普遍反应鸟铳对重甲鞑虏的杀伤力有限,甚至要求火铳手尽量向鞑虏的手臂和腿脚射击。

  但鸟铳的三钱铅弹,也只是威力不足,打在鞑虏身上,也不是全无损伤。

  距离越近,杀伤越大,三十米内为最佳。

  只是明军火铳兵少有那样的坚韧和勇气,对于冲近的鞑虏,往往是在很远距离便匆忙开火。

  不仅对鞑虏的杀伤甚是微弱,重新装填弹药时,还给了鞑虏趁机接近的机会。

  佛朗机炮的霰…弹轰击,纵是难以击穿胸背的厚甲。

  鞑虏被击中手臂腿脚,或是脸部,也是非死即伤。

  一个鞑虏捂着脸,惨叫着,跌跌撞撞,像喝醉了酒一般,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几支弩箭激射而来,钉在了他的身上,腹部背部腿部。

  鞑虏倒在了地上,痛苦地扭曲翻滚,草地上留下斑斑的血迹。

  城墙上,陈建英迅速更换子铳,又指挥着将火炮推回原位。

  稍加以目测,他便点着了引火线。

  几枝箭矢射来,或从头顶掠过,有两枝在城墙上擦起几点火花。

  陈建英把身体向城墙下缩了缩,目光从垛口处向外张望。

  为了防御鞑虏的弓箭,城墙虽未加高,却增加了遮牌,对鞑虏的箭矢抛射能有效地防护。

  轰!炮身向后一顿,腾起一团白烟。

  陈建英清晰地看到,又有不少鞑虏被密集射出的铅弹击中,不禁嘿然一笑。

  现在的炮手,多是从沈有容的水师紧急调派,专业能力还是有的。

  而且,如此近的距离,霰…弹攻击的效果也比较显著。

  何贵宝用力拉开弩弦,安放弩箭,再次伏在垛口处,向外瞄准。

  一支飞来的箭矢,好巧不巧正射在他的铁面上。

  何贵宝的头向后重重一仰,脸被撞得生疼。

  但他很快缓醒过来,咬牙忍痛,再次端起弩弓,向着城下的鞑虏射出仇恨的一箭。

  如果没有铁面,这一箭射在脸上,不死也是重伤。

  他看到了,弩箭击中了一名鞑虏的手臂。

  虽然不是他瞄准的部位,但仍使他心中生出畅快之感。

  多亏朝廷紧急运来的铁甲,使明军士兵战意倍增,也大大减少了伤亡。

  如果说鸟铳对重甲的杀伤有限,那弓箭对铁甲,就更显得威力不足。

  “疼,他娘的,疼,疼!”旁边的一个战友也被抛射的箭矢击中,但未能透甲。

  这家伙缩在城墙下,捂着中箭的肩膀,铁面遮挡了他的呲牙咧嘴。

  但很快,他又咬着牙,拉统上弩,向着城外的鞑虏瞄准射击。